听书 - 重生八零老太,不孝子跪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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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人光拆迁款就得了近三百万呢。

母亲的手术费不过十来万,可就是没人愿意拿钱出来。

“拆迁款那是我们应得的。

养大我们,给子女花钱,那是老人对儿女应尽的义务。

我可不欠任何人的。

大姐,你想拿道德绑架我们,你只能失算了。”

“就是啊大姐。

谁家的日子都过得不富裕。

你不管家,手里一个子儿都没有,就别说我们了。”

说话的,是老二媳妇,潘文芳。

“再说了,妈这可是不治之症,光手术费就得十万。

后期所需的费用远不止这些钱。

那就是一个无底洞。

老二做生意所需的流动资金本就很大,你总不能让我舔着脸去和娘家人借吧?”

“妈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你们,你们不能不管妈!

我是穷,拿不出来那么多钱,但我可以把妈接到我那边去照顾。”

“得了吧。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在那个家里没个发言权,你凭什么说大话把妈接过去照顾?

还是那句话,妈的病就是动了手术也活不长,我们又为啥要去花那个冤枉钱?”

李家两个儿子蹲在角落里闷不吭声,只有李晓娟差点跪在地上,祈求哥哥弟弟救救他们的母亲。

可没人出声同意她的请求,只有潘文分骂了老人又骂李晓娟,说她们一个是累赘,一个,是搅屎棍。

儿女尖酸刻薄的话语犹在耳边回想,躺在病床上的张文英满心绝望,心脏,撕扯般的疼。

为了拉出大五个孩子,她风里来雨里去,蹬着那辆掉漆的就三轮车,一年四季都不敢停歇。

风霜把她的指节磨成粗粝的树根,车轮碾过坑洼时,三轮车吱呀作响,像她半夜咳醒后压在枕头下的呜咽。

那些年,是她亏待了自己的女儿啊。

在危急关头,也只有女儿还惦记着她这个亲娘。

其他人,都只记得自己碗里的饭,却忘了灶膛里烧的是谁的骨头。

算了。

张文英缓缓睁开眼睛,很是留恋地看了一眼窗外那棵老槐树——枝干虬曲,树皮皲裂如她手背的血管,而此刻,最后一片枯叶正悬在风里,颤巍巍地,不肯坠落。

尖锐的疼痛感再次袭来,但她已经没有了痛苦呻吟的力气。

她张文英要强了一辈子,临了了,连闭眼都是这么凄凉。

张文英就这样,在那个深秋的夜里,结束了自己不甘的一生..........

张文英望着屋内破旧的摆设与昏暗的光线,神情只觉一阵恍惚。

她看了看坐上的日历。

一九八三年六月二十八日。

这不是,二儿媳和老二成亲的那天吗?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回到了她四十三岁的时候!

难道是老天爷看不过眼儿,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张文英掐了一把大腿,很疼。

她又翻身拿过搁在桌子上的镜子,眼眶顿时就红了。

镜子里映出一张还算饱满的脸,眼角尚无多少褶皱,乌发如瀑垂落肩头——那分明是四十三岁的自己。

她这才接受了这个现实:她重生了。

前世的这天,何琳的弟弟何晓明带着几个混混故意在结婚这天说是要闹喜婆婆,押着她跪在院中青砖地上,逼她当众向儿媳妇磕头认错。

而她的几个儿子和那个老不死的——竟无一人上前扶她一把,还说喜事上无大小。

只有两个闺女据理力争,还被那个何晓明扇得嘴角渗血,还差点被那几个混混给欺负了。

狗屁的闹喜婆婆!

谁家闹喜婆婆会押着婆婆给儿媳妇下跪!

那个老东西还一脸得意地说:“咱们这小县城谁家不闹喜婆婆?你要是生气,可不吉利。”

上一世,张文英被那些人按着跪在青砖地上,后来还当着好多宾客的面儿,当婆婆的给儿媳磕了三个响头,并把她用锅底灰抹成了黑包公。

精心盘过的头发也乱成了鸡窝,刚换的新衣服都被撕破了袖口。

可除了自己的两个闺女,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那这一次,她就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了她!

就在这时,几个小年轻涌进屋里,嬉笑着就去扒她身上新裁的蓝布褂子。

“大妈,接亲的人都快要来了,你赶紧挂上这块牌子去外边迎接儿媳妇进门。”

张文英死死盯着那块牌子。

“媳妇儿是个宝,婆婆是个草。

我是老保姆,伺候媳妇儿我光荣。”

“赶紧给这老太婆挂上,把人押出去。”

看着伸过来的那几双不怀好意的手,张文英眼神一寒,抓起床脚笸箩里面的锥子就扎了过去。

吊儿锒铛的青年嗷地一声跳开,捂着胳膊不敢置信地看着面色阴寒的张文英。

“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拿锥子扎我!”

张文英才不怕这几个混混呢。

死过一次的人,连阎王都不怕!

她放下锥子,抄起一根烧火棍就一通乱打。

“都给老娘滚!

谁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结婚当天就来闹什么喜婆婆的?

老娘今天就把话撩这儿了。

谁若是敢找茬儿,看老娘不打死他!”

几个人被打得抱头鼠窜。

张文英一把揪住那块写着“媳妇儿是个宝,婆婆是个草”的木牌,挂在了跑在最后面的潘晓明的脖子上,揪着他的衣领就出了堂屋。

满院子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

张文英扫过眼前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中,没有一点感情,只剩冰寒一片。

前世,她一被押出门,就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没人觉得这样做对不对,只有看热闹的兴奋与激动。

而潘文芳就坐在她儿子的自行车后座上,笑得花枝乱颤。

她的那三个儿子,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任由她以一副屈辱的模样,跪在了自己未过门的儿媳面前。

这一次,张文英站在青砖院中,烧火棍垂在身侧,目光如刀扫过潘小芳那张尚带青涩却已写满震惊的脸。

她没跪。

潘晓明脖子上那块木牌晃得厉害,木牌皮刮着他喉结,咯咯作响。

“你个死老太婆,你发什么疯?

你快放开我!

要不然,我让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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