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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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这架势,吴良就心里有数了。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随口问道:“姑娘是哪里不舒服?”

上官娜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考验的意味,她歪了歪头:“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吴良眉头一挑,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上官娜的手腕上。

指尖刚一碰上去,指尖触感,温润细腻,滑若凝脂,皮肤好得不像话。

吴良心里下意识地暗赞了一句:这姑娘,一身皮肉真是养得真好,冰肌玉骨,也就只有姜青鸾那小娘皮能跟她比一比了。

但脸上,却是半点异色不露,一副老僧入定、心无旁骛的端庄模样。

眼帘微垂,凝神静气,仔细感受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

过了片刻,吴良松开手,抬眼看向上官娜,道:“伸出舌头,看看舌苔。”

上官娜闻言,秀眉立刻蹙了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让她一个姑娘家,在外人面前伸舌头?

这要求,在她听来,多少有些轻慢和冒犯。

旁边的巴特尔一看主子皱眉,立刻又跳了出来,“放肆!你……”

“你他妈给我闭嘴!”

没等他说完,吴良直接一声怒斥,把巴特尔给震住了。

接着,他转头看向上官娜,“上官姑娘,你手底下这人也太没规矩了吧?去请我的时候,就是一副发号施令的死出,还扬言要把我大卸八块剁了喂狗!”

“我本来以为他就是在外头狗仗人势,没想到到了主人面前,他还敢这么上蹿下跳、目无尊长!”

“没看见我在给你诊治吗?在旁边聒噪个没完没了的!”

这通夹枪带棒的臭骂,让巴特尔脸色瞬间煞白。

“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属下该死!”

上官娜脸色冷了下来,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道:“滚出去。”

巴特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出了雅间。

赶走了聒噪的苍蝇,

吴良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上官姑娘勿怪。舌诊,乃中医望诊重中之重。”

“舌为心之苗,又为脾之外候,脏腑气血盛衰、病邪深浅性质,往往在舌象上反映得最为直观真切。光靠脉象,有时难免有失偏颇。”

他顿了顿,

看着上官娜依旧微蹙的眉头,又补充了一句,“况且……姑娘的隐疾,在下通过方才的脉象,其实已窥得一二端倪。”

“之所以坚持舌诊,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想更稳妥些,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医者父母心,对症下药,容不得半点马虎。”

上官娜听完,低头沉吟了片刻。

随后,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像根木头一样站在旁边的那个老头,轻声说:“鬼师傅,你也先出去吧。”

那老头慢吞吞点了点头。

转身出门之际,他突然停住脚步,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吴良,嘴角扯出一抹极其阴恻恻的冷笑。

“小子,老夫江湖人称鬼见愁。你自己最好掂量着点分寸,否则……老夫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这老鬼头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呼——”

房门刚一关上,

吴良紧绷着的身子骤然就松了下来,暗自长出了一口浊气。

其实从刚进门第一眼看到这老头起,吴良心里就猛地一凛。

那感觉,就像是被什么凶兽给盯上了一样,如芒在背,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压迫感,这个叫鬼见愁的干瘪老头……绝对是个极其恐怖的大高手!

比姜青鸾、裴红叶、陈青帝等人应该都要高!

那他莫非是个一品大宗师?

想到这里,

吴良看向上官娜的目光顿时就变了,这娘们儿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一个传说中的大宗师当跟班?

嘶——

吴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喂!!你看够了没有?”上官娜柳眉倒竖,有些恼怒,这登徒子还看个没完了。

这一嗓子,总算是把吴良给叫回了魂。

他飞快眨了眨眼,脸上的肌肉极其丝滑地切换回了那副正经之态,“咳,请姑娘伸出舌头。”

上官娜一听,两道好看的眉毛顿时拧成了一个死结。

自己堂堂千金之躯,平日里别人稍有冒犯那都是死罪。现在,居然要当着这么个登徒子大夫的面,大喇喇张嘴吐舌头?

这成何体统!

简直太不雅了!

她本能地就想发火,可话刚到嘴边,脑海里却不由自主闪过了先前在济世馆里亲眼目睹的那一幕。

这吴良给宴海针灸,那手法,快、稳、准,连坐馆几十年的老大夫马二青都看得目瞪口呆,连连称奇。

还有宴海是谁?

北雍王府的大管家,裴枭的心腹,在这北雍城里跺跺脚地面都要颤三颤的人物。

以他的身份地位,若是身体有恙,什么样的名医圣手请不来?

御医恐怕都能想办法弄来瞧瞧。

可宴海偏偏让这个吴良扎了针。

扎完之后,那老家伙激动成什么样?

头痛立止,狂喜之情溢于言表,还说什么“多年的顽疾控制住了”、“脑袋从未如此轻松”。

这说明什么?

说明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痞、说话气人、眼神还不老实的家伙……是真有几分本事的!

而且这本事,恐怕不小,至少治好了连王府医官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上官娜想到这里,心尖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以前发作时,那种痛不欲生、恨不得撞墙的滋味……

冷汗涔涔,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搅。

多少夜晚,她疼得蜷缩在锦被里,咬着帕子默默流泪,觉得活着都是一种折磨。

看了多少大夫,喝了多少苦药汤子,换了多少方子……

效果总是差强人意,时好时坏。

如果……如果这个吴良,真能像治宴海那样,治好自己的……

上官娜的眼神挣扎了几下,她咬了咬下唇,贝齿在红润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内心天人交战,纠结得像一团乱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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