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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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青禾把三样东西带到学习点。

男人要调走,还敢租贵院的纸条。

北库场地三日表。

新作坊未启用账夹。

陆砺川陪她到学习点门外。

他停在门槛外,没有进教室。

张干事跟他一起去看院墙外的安全线。

姜青禾进门前,把布包换到左手。

右手空出来,方便把纸一张张摊开。

她昨夜睡得不多。

两张三日表压在院门板上,她回屋后还起来看过一次。

风没吹走。

人心也没散。

今日这堂课,不能让钱广源搅成糊。

她刚坐下,吴嫂就凑过来。

“青禾,我男人昨晚听人说,你已经把北库租了,还说陆连长三日后走,租金要用左三桌垫。”

姜青禾把未启用账夹递给她看。

“看封皮。”

吴嫂摸着黄纸皮。

“还空着。”

“对。空账夹不能生钱。”

旁边几个军嫂听见,都把脖子伸过来。

姜青禾没有藏。

她把黄纸皮翻开,里面第一张写着未启用,第二张空白,第三张夹着一张纸。

纸上写:今日只问申请草页。

吴嫂看完,心口那股急劲散了。

“那我懂了。谁再说你已经租,我就让他看这几个字。”

钱广源来得比谁都早。

他看见陆砺川站在外头,立刻笑了。

“姜同志,陆连长都到学习点门口了,还说不借军属身份压场?”

教室里一静。

姜青禾把纸条放到讲桌上。

“他在门外看安全线,不进经营桌。”

钱广源说:“门里门外,不都站着?”

姜青禾看向魏老师。

“今日我先交四栏。”

魏老师点头。

“交。”

姜青禾拿粉笔在黑板上写。

申请草页。

整改条件页。

租赁合同。

付款收据。

四行字一出,学员们都抬头看。

她没有急着解释。

先把四张小纸压在讲桌边。

第一张,写申请草页。

第二张,写整改条件页。

第三张,写租赁合同。

第四张,写付款收据。

然后又拿出四块石子。

石子从左到右,一块压一张。

“今日谁要把这四张混成一张,我就把石子挪回去。”

魏老师看着那四块石子,眼底有笑。

“这个法子好,眼睛看得明白。”

钱广源抱着胳膊。

“姜同志还真会教人。”

“我只会把账摆出来。”

姜青禾把第一块石子点了点。

“从第一块说。”

姜青禾把北库三日表摊开。

“我今天要问的是,北库能不能先递申请草页,换整改条件页。并非签租约,并非交租金,并非拿钥匙。”

方干事立刻把她的话写进记录。

钱广源冷笑。

“说得好听。申请递上去,不就是占着?”

姜青禾指着第一行。

“申请草页,只说明我想看是否符合整改条件。”

第二行。

“整改条件页,是学习点、旧厂和卫生要求告诉我要改哪些。”

第三行。

“租赁合同,要等我同意租、旧厂同意租、租金来源写清后才签。”

第四行。

“付款收据,要交钱后才有。”

她转身看众人。

“四行不齐,谁说我租了北库,谁就在混账。”

钱广源伸手去拿第三张小纸。

姜青禾用粉笔头挡住。

“你拿租赁合同做什么?”

“我看看。”

“今日没到第三张。”

钱广源脸上的笑挂不住。

“看都不能看?”

“能看黑板。不能替我把第三张抽出来。”

魏老师把戒尺放到桌上。

“课堂上按顺序来。姜同志讲第一张,你就听第一张。”

后排有人低声说:“这就叫占着说法。”

姜青禾把这句听见了,却没追人。

她把第一张申请草页推到众人面前。

草页最上头写着北库小院。

下面三行醒目。

未付款。

未借钥匙。

未使用。

“这三行在,谁也不能说我已经占院。若旧厂不同意整改,草页作废。若整改钱算不过来,草页也作废。若家属院账过不了,还是作废。”

吴嫂忍不住问:“那草页递了,会不会有人抢先租?”

高管理员看她一眼。

“旧厂按申请顺序排整改条件。可没付钱之前,谁都没钥匙。姜同志不要,后头再排。”

吴嫂这才把肩放下。

“那就公平。”

吴嫂在后排小声说:“这下听懂了。”

魏老师拿起粉笔,在旁边补了一句。

申请不等于租用。

“学习点收场地整改条件,不收租金,不替旧厂签租约。”

方干事又写。

申请草页不发生租金,不借钥匙,不等于使用场地。

高管理员也来了。

他把钥匙本新格式带来,摊到桌上。

“北库钥匙还在我这里。没交租,不借钥匙。递申请草页,也不能拿钥匙。”

钱广源脸色沉了沉。

“你们一唱一和,谁还敢说话?”

林秀荷站在后排,忽然说:“那张男人要调走的纸,字有点眼熟。”

姜青禾看向她。

“哪一处?”

林秀荷走近两步,又停在安全的位置。

“调字左边写得重,似前头拖欠十五元那张纸的拖字起笔。可我不敢认同一个人。”

姜青禾点头。

“写相近待核。”

方干事已经熟练到不用问。

男人要调走纸条的调字起笔,与拖欠十五元纸条拖字起笔相近,待核。

钱广源嗤了一声。

“写字也能查,姜同志真是厉害。”

“不能直接认人,能查是否同路。”

林秀荷脸白了些。

她这阵子在学习点说话一直小心,今日主动站出来,手指都绞在一起。

姜青禾没有逼她往下认。

“你只说你看见的。”

林秀荷低着头。

“我看见调字左边那一下重。别的,我不认。”

“够了。”

姜青禾转向方干事。

“证词只写到这里。”

方干事点头。

林秀荷松了口气,退回后排。

钱广源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让林秀荷又往吴嫂身边挪了半步。

吴嫂把凳子往她那边移了移。

这一移,教室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姜青禾也看见了。

学习点不只教识字算账。

今日谁愿意站在哪边,一张凳子就能看出来。

姜青禾把那张纸条放在四栏旁。

“今天这张纸想说的是,陆砺川要调走,所以我不敢租北库。”

她看向门外。

陆砺川正和张干事说安全线,连头都没往教室里探。

“可我递不递申请,看的是北库能不能整改、钱从哪来、账能不能公开,不看他站不站在门口。”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

魏老师先开口。

“这话也记。”

方干事写下。

姜青禾场地申请依据为整改条件、资金来源、账目公开,与家属是否在场无直接关系。

这句话一落,钱广源的脸色更难看。

他原本想把陆砺川变成姜青禾的靠山,再把靠山要走变成姜青禾的软肋。

姜青禾却把人和事拆开了。

人有军务。

事有明账。

谁也不能拿一边压另一边。

高管理员咳了一声。

“那北库申请草页,旧厂可以收。收了只代表排整改条件,不代表租给你。”

姜青禾问:“草页要写租金吗?”

“写预估租金,两块八一月。写未付款。”

“钥匙?”

“写未借。”

“场地?”

“写未使用。”

姜青禾把三句写到草页底下。

未付款。

未借钥匙。

未使用。

吴嫂看得直点头。

“这三个未字好。”

高管理员又从钥匙本里抽出一页旧式登记。

“以前乱,就乱在这。借钥匙的人只写名字,不写用途。现在改了,借钥匙要写时间、用途、归还人、见证人。”

他把旧式登记摆到旁边。

“北库这把钥匙,今天不进新本。”

张干事从门口回来,站在门槛外说:“院墙外安全线我看过了。后墙窄路晚上不能走,排水盖有松动,北门门闩要换。都写进整改条件。”

姜青禾回头。

“张干事,陆砺川进教室了吗?”

张干事愣了一下。

“没有。他在外头。”

“他碰经营桌了吗?”

“没有。”

“他替我说租不租了吗?”

“没有。”

姜青禾转回来,看钱广源。

“这三句也记。”

方干事的笔立刻动起来。

钱广源的脸色更沉。

钱广源忽然说:“姜同志,三日内补不上场地页,你这批就排后头。你如今又要查旧袋,又要等整改,又要管陆连长考察,来得及吗?”

这话戳中要害。

方干事手里的笔也停住。

就在这时,县里跑腿小干事送来一张通知。

魏老师接过,看完后递给姜青禾。

“三日内,场地页补不上,确实排下一批。”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钱广源眼底终于露出一点得意。

姜青禾把通知看完,折好。

“那就按三日表走。”

她把申请草页推给方干事。

“今天递草页,换整改条件页。明天算整改钱。第三天决定签不签。”

钱广源脸上的得意停了一下。

姜青禾看着他。

“三日不够乱来。”

她把笔帽盖上。

“但够把账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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