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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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销社门口的第三日公告贴得很早。

左二待赔条第三日。

已赔、未赔、待补说明,逐张核。

曹满仓坐在桌后,脸黑得似锅底。

他面前摆着十二张待赔条。

老杨站在桌边,一手按着副本夹。

“第一张,吴桂花,发水酸笋两包。”

一个大娘立刻上前。

“我在这。”

曹满仓咬着牙掏钱。

“先赔一包。”

大娘不肯。

“条上写两包。”

曹满仓把眼一横。

“现在查九字牌,我哪有空全赔?”

周小兰把笔一停。

“你有空说话,就有空照条赔。”

人群顿时笑了一片。

姜青禾刚从城西修车铺回来,正好听见这句。

她把封袋放到侧桌。

“小兰说得对。”

曹满仓看见她,立刻抓住话头。

“你去修车铺查到灰篷车和旧章盒了吧?那就说明有人害我。左二待赔得等真凶出来。”

姜青禾把九字牌封袋、修车铺封袋和待赔条夹分成三摞。

“九字牌一摞,旧章盒一摞,左二赔付一摞。”

她指着最后一摞。

“买客吃坏货、买到发水货,这摞今天清。”

曹满仓拍桌。

“我也是被人塞旧袋。”

老杨冷声道:“那你交旧袋来源说明。”

曹满仓的嗓门卡住。

张干事坐下。

“第三日核账开始。十二张待赔条,逐张登记。”

第一张,吴桂花。

曹满仓磨了半天,赔了两包的钱。

吴桂花拿到钱,先按手印,再对着人群说:“我就认条。”

张干事写:第一张已赔。

第二张,修鞋老段。

曹满仓拿出一张皱纸。

“他这包不一定是我左二的。”

老段把小票拍出来。

“你自己写的曹字包。”

姜青禾没有开口。

老杨把小票和待赔条并排。

“赔。”

曹满仓又赔。

两张赔完,额头已经见汗。

第三张到第五张,他开始推说没零钱。

贺营业员从柜台后拿出零钱盒。

“柜台可换,不赊。”

买客们叫好。

曹满仓瞪他。

贺营业员把零钱盒往桌上一放。

“我护柜台秩序。”

姜青禾看了他一眼。

贺营业员耳根发红,仍站着没退。

第六张开始,曹满仓拿不出钱了。

他把两张模糊口供拍出来。

“旧袋是别人送来的,我也被坑。这里有人说看见草帽人送袋。”

姜青禾问:“谁说的?”

纸上只写老街口一人。

没有姓名。

没有手印。

没有日期。

老杨看完,气笑了。

“这叫口供?”

曹满仓硬撑。

“人不愿留名。”

姜青禾说:“那只能写匿名说法,不能当旧袋来源说明。”

张干事照写。

曹满仓提交两张无姓名、无手印、无日期模糊说法,不能替代旧袋来源说明。

买客里有人喊:“写第三日仍未交。”

“对,写大点。”

周小兰抬头看姜青禾。

姜青禾点头。

周小兰铺开新页,字写得又大又稳。

左二第三日,曹满仓仍未交旧袋来源说明。

曹满仓差点站起来。

陆砺川往桌侧走了半步。

他什么都没说。

曹满仓坐了回去。

第六到第十二张,曹满仓只赔出三张。

剩下四张,他写了欠赔说明。

每张说明都要写清金额、原因、明日补交时限。

张干事让买客逐张确认。

第六张是半斤干菌笋片。

买客老秦说:“我不要你多赔,我就要你承认这包发潮。”

曹满仓咬牙写下发潮二字。

老秦这才按手印。

第七张是酸笋丝一包。

买客拿着孩子吃坏肚子的药纸,声音发哑。

姜青禾没有让他多说病情。

“只写买货后不适,药纸另夹,不让孩子名字被人传。”

那买客红着眼点头。

周小兰立刻另开小夹,把药纸压住。

第八张买客原本想吵,见前头都一条一条写,也把火忍住。

“我也照条来。”

这四个字,被张干事写进旁听记录。

到第九张时,曹满仓手里的钱彻底空了。

他把口袋翻出来。

一把毛票,一枚纽扣,还有半截麻绳。

人群没人同情。

姜青禾看着那些东西,说:“没钱可以写欠赔,不能写已赔。”

曹满仓低着头,手指捏着笔杆,写得似刮木头。

欠赔。

明日午前补。

旧袋来源仍未交。

这三行一写,左二的脸面比少了钱还难看。

有人不满。

“他明日又拖咋办?”

杜主任从供销社里出来。

“左二继续停摊。未赔清、旧袋来源未交、旧章盒未核前,不得复开。”

这句话一落,买客们才顺气。

曹满仓脸色灰败。

他想靠九字牌拖掉左二赔付。

结果九字牌去了侧桌,赔付还是落回他头上。

另一边,左三十八包开柜。

柜台纸写得清楚。

酸笋丝十八包。

干菌笋片暂不报数。

不提前收钱。

复晒够数才上柜。

买客排队很规矩。

有人看着左二待赔桌,又看左三柜台。

“一个赔得似割肉,一个少卖也明白。”

孙秀梅嗓子好了些,站在柜台边念纸。

“少卖也明白,这句我爱听。”

罗嫂子拍她。

“念正经的。”

孙秀梅咳了一声,继续念三看。

十八包售罄时,左二那边还在签欠赔说明。

周小兰把售罄页递给姜青禾。

“无人要求私留,有两人问明日。”

“写明日仍看复晒。”

“写了。”

姜青禾看着周小兰的字,笑意压在眼底。

这几个月,小兰从不敢收钱,到敢站在曹满仓面前说照条赔。

这比十八包卖完还让人踏实。

孙秀梅端着水过来,嘴上仍硬。

“别看了,再看字也不会长花。”

周小兰接过水,小声说:“刚才我腿有点软。”

孙秀梅哼道:“软也站住了。”

姜青禾把售罄页压进左三票夹。

“站住就算赢。”

陆砺川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等姜青禾把票夹合上,他才递来一张干净草纸。

“手上有印泥灰。”

姜青禾低头一看,指尖果然蹭了点灰。

她接过草纸。

“今天你写的临时页也沾了。”

陆砺川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算一起沾。”

孙秀梅端着空碗转身就走。

“我又啥也没听见。”

桌边紧绷的气,被她一句话松开。

可松只松了一小会儿。

曹满贵一被老杨叫出来,所有人又把目光压回左二旧袋。

曹满贵一直躲在人群后。

老杨眼尖,把他叫出来。

“你堂哥说旧袋是别人塞的,你见过没有?”

曹满贵脸色发虚。

“我没拿。”

姜青禾说:“问你见过没有。”

曹满贵看了曹满仓一眼。

曹满仓低声骂:“闭嘴。”

张干事立刻写。

曹满仓阻止曹满贵答话。

曹满仓脸色更坏。

曹满贵被这一笔吓住,索性说了。

“有一回旧袋送到左二,最下面压着个蓝布旧盒。满仓哥拿起来就骂,说谁把这脏东西塞进来。”

曹满仓吼:“你胡说!”

曹满贵急了。

“我没胡说!你还用草纸擦手,说甜黏黏的。”

人群一下炸开。

姜青禾抬手。

“分句写。”

张干事写。

曹满贵补证:左二旧袋最下层曾压蓝布旧盒。

曹满仓曾拿起并擦手。

曹满贵称当时有甜黏感。

曹满仓否认。

曹满仓额角青筋跳着。

“盒子呢?”

姜青禾问。

曹满贵摇头。

“后来没看见。”

老杨立刻让人把左二暂存旧袋抬出来。

曹满仓想拦。

杜主任一句话压住。

“暂存货由供销社核。”

旧袋堆被搬到绳内。

第一只,空。

第二只,袋角潮。

第三只,灰油味重。

第四只袋底翻开时,罗嫂子叫了一声。

“蓝的!”

陆砺川用竹夹拨开袋缝。

一片蓝布盒盖边卡在麻线里。

盒盖边不大,布面发旧,边缝里黏着暗红小渣。

梁景年凑近闻了闻。

“有旧印泥味。”

姜青禾立刻说:“写疑似。”

张干事写。

左二旧袋堆发现蓝布盒盖边。

边缝有红糖样粘渣和疑似旧印泥味。

曹满仓浑身僵住。

买客们看着他,再看那片蓝布盒盖边。

这回,没人再提九哥害谁。

他们只看见左二旧袋里,真的掉出了蓝布旧章盒的边。

姜青禾把封袋口压紧。

“下一章,先核盒盖。”

她说完,又看向曹满仓。

“待赔也还没完。”

曹满仓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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