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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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旧粮站侧巷先被白灰圈住。

陆砺川昨夜只记方向,没有追人。

这会儿天亮,脚印还在。

张干事先让人把巷口拦住。

“看可以,脚别踩进去。”

老杨拉了短绳,绳头绑在两块碎砖上。

刘二庆站在绳外,伸长脖子。

“我不进去。”

姜青禾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很自觉。”

刘二庆嘿嘿一笑。

“怕踩坏了又得重写说明。”

斜纹鞋底从后窗外退到墙角,停了两处。

第一处能看见后窗桌。

第二处靠近粮油巷。

墙根压着一圈浅痕。

孟老头蹲下看。

“似草帽边压的。”

姜青禾说:“写草帽压痕,不写人。”

张干事照写。

草帽压痕位于灯照外墙根,站位可见后窗桌。

刘二庆在旁边看得后背发凉。

“他昨晚就站这儿,看我们拆纸?”

陆砺川说:“这个位置能看见后窗桌,也能看见胡三喜站哪道绳。”

姜青禾把旧粮站后窗、胡三喜站位、侧巷墙角画成三点。

“分三栏。口哨引胡三喜,后窗推纸包,草帽人站灯外。”

周小兰画完,自己也看明白了。

“分工的。”

“写疑似分工。”

周小兰赶紧补上。

灰油布纤维挂在碎砖上。

刘二庆闻了闻。

“味道和南门那人右袖接近。”

他这回没等姜青禾提醒。

“只写接近,待核。”

张干事笑着点头。

孟老头补证。

“昨夜口哨是粮油巷方向来的。灰篷车那回,南门往东也是能拐粮油巷。”

姜青禾说:“写方向接近,不合并。”

孟老头现在也懂。

“对,方向接近。”

陆砺川顺着墙角走到粮油巷口。

“这里有人停过。”

墙皮上有一道新蹭痕。

似有人贴墙站久了,袖子蹭过。

旁边地上有半截烟头。

张干事用竹夹夹起。

“烟头也封?”

姜青禾看向陆砺川。

陆砺川说:“封。昨夜风小,烟灰没散。”

半截烟头进了新袋。

胡三喜站在第二道绳里,脸色一直不好。

他小声说:“那人昨晚喊我的时候,就在这儿?”

姜青禾说:“可能在粮油巷方向。你没出去,就对了。”

胡三喜搓手。

“我昨晚差点就动了。”

孟老头说:“动了,你今天就说不清了。”

胡三喜点头,后怕得额头冒汗。

姜青禾看着他。

“你继续站明处。你越躲,他们越能借你的名写东西。”

“我站。”

他声音不大,但比前几天稳。

张干事派小张去粮油巷问路。

“问昨夜谁在巷口停,不抓人,不吵。”

小张应下。

曹满仓也来了。

他脸色比前几日更差。

第二日待赔,已经有买客开始催他。

一个瘦高汉子举着待赔条。

“今天第二日。你说明呢?”

曹满仓硬着头皮。

“我也在等胡三喜那边核清。”

姜青禾看他。

“胡三喜本人页不撤你的待赔。假原件也不撤你的待赔。草帽人站位,更不撤。”

老杨把待赔条夹递到他面前。

“写今日进度。旧袋来源说明有没有?”

曹满仓咬牙。

“还没有。”

“那就写没有。”

买客们看着他写下“旧袋来源说明今日未交”,心里才稍微顺了气。

左三那边,周小兰收到口信。

今日不预报数量,回院看复晒。

她照着姜青禾的口吻写在小纸上。

不预报,不收钱,明早看柜台纸。

买客已经习惯。

有人笑道:“左三现在最会少卖。”

另一个接:“少卖也放心。”

周小兰把这句也记下。

侧巷那边,小张很快回来。

“粮油巷有人说,昨夜有草帽人靠墙抽烟,右袖发黑,和另一个吹口哨的分开站。”

姜青禾问:“谁说的?”

“卖馄饨的梁婶。她愿意写。”

张干事立刻派人请梁婶。

梁婶来时,手上还沾着面粉。

她说:“我昨晚收摊晚,看见草帽人在墙边抽烟。还有个瘦个子吹口哨,吹完就往粮油巷跑。草帽人没跑,等纸包进窗后才走。”

姜青禾问:“你当时为啥没喊?”

梁婶有点不好意思。

“我怕惹事。再说你们那边灯亮,人又多,我以为你们看见了。”

“现在愿意写?”

“愿意。昨晚那纸背面写亲收,我听说了。要是我看见的不写,回头他们又能说没人站墙边。”

张干事点头。

“这就够。”

姜青禾问:“你看见脸了吗?”

“没。帽檐压着。”

“右袖?”

“灰黑,似油布袖套。”

张干事写。

梁婶补证:草帽人站墙边抽烟,右袖灰黑,瘦个子吹口哨后往粮油巷跑,草帽人等纸包入窗后离开。未见脸。

刘二庆低声说:“这就跟南门似上了。”

姜青禾看他。

他立刻闭嘴。

“待核。”

众人都笑。

姜青禾也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陆砺川从粮油巷墙缝里夹出半张小木牌。

木牌薄,断口新。

正面只剩半个“九”字。

背面写着四个小字。

三炮别来。

胡三喜看到“三炮”两个字,倒吸一口气。

曹满仓脸色发白。

姜青禾没有立刻看胡三炮在不在。

她先说:“封。”

周小兰已经铺开新页。

半张九字收货牌。

背面三炮别来。

粮油巷墙缝发现。

草帽人站位旁。

姜青禾看着那半个九字。

九哥终于从人群外,漏出一块牌。

她没有碰木牌。

陆砺川用竹夹把它放进托盘。

张干事先记发现位置,再记正反两面。

胡三喜盯着“三炮别来”,声音发虚。

“这是不是他们自己也乱了?”

姜青禾看着半个九字。

“可能是乱了,也可能是故意让我们这么想。”

她转头看周小兰。

“写,三炮别来,含义待核。”

周小兰点头。

旧粮站、九字牌、三炮别来。

新的三栏又开了。

草帽人的影子,也终于有了牌。

张干事把半张木牌和草帽压痕、灰油布纤维放在同一行。

“三样都在粮油巷墙角附近发现。”

梁婶补了一句。

“草帽人昨夜站的就是这个墙角。”

她说完,又怕自己说重。

“我没看见他放木牌。我只说站位。”

姜青禾点头。

“这句很准。”

周小兰照写。

梁婶仅证草帽人昨夜站位,不证木牌来源。

胡三喜看着周小兰写,忍不住说:“你们现在说话都一个样。”

刘二庆乐了。

“都是被青禾姐教的。”

姜青禾瞥他一眼。

“教你少说,你倒说得欢。”

刘二庆赶紧闭嘴。

这点笑意过去,张干事把木牌封袋。

“半张九字收货牌,背面三炮别来。含义待核。”

曹满仓远远站着,没敢靠前。

他看见“九”字,脸色已经不太对。

老杨立刻盯住他。

“曹满仓,你认识这牌?”

曹满仓硬撑。

“半个九字牌,谁认识?”

姜青禾说:“写,曹满仓否认认识半张九字收货牌。”

曹满仓差点咬到舌头。

他现在最怕姜青禾说“写”。

因为写下去的东西,回头总会找上他。

一个拿着待赔条的买客忽然挤到绳外。

“我见过差不多的牌。”

人群立刻转向他。

姜青禾抬手。

“先报姓名,再说在哪见。”

那人说自己姓吴,在城西修车铺帮工。

“上个月,我给一辆灰篷车补过车板。车后挂过小木牌,写的也似半个九字。当时牌裂了,我还问咋不换。车上人说,认得出来就行。”

刘二庆一下来了精神。

“灰篷车?”

姜青禾看了他一眼。

刘二庆立刻闭嘴。

吴帮工忙摆手。

“我不敢认就是同一块。我只说见过似的。”

张干事写。

吴帮工补证:上月城西修车铺曾见灰篷车后挂相似九字木牌,不能确认同一块。

姜青禾问:“车上人是谁?”

“一个戴草帽,一个瘦个子。草帽人给的钱。”

“看见脸吗?”

“没。帽压得低。”

这话一出,曹满仓嘴唇发白。

老杨看了他一眼。

“曹满仓,你还否认认识牌?”

曹满仓咬着牙。

“否认。”

姜青禾说:“照写。”

否认不是坏事。

否认得越多,后头对上时越清楚。

午后,左二待赔第二日核完。

曹满仓仍拿不出旧袋来源说明。

左三没有报数,只贴明早看复晒。

两边摆在一起,买客心里都有秤。

姜青禾看着粮油巷墙缝。

半个九字已经出来。

剩下半个,也该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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