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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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那张纸条,谁也没敢伸手。

李翠抱着孩子站在门槛里,脸都白了。

孙秀梅嗓子刚养回来一点,看见“旧粮站后窗”几个字,又要开口。

姜青禾先说:“别喊。”

孙秀梅硬把话咽回去,憋得眼睛发红。

张干事用竹夹夹着纸条,先放到院门旁的小木板上。

陆砺川已经走出院门。

他没有追人,只在门外看地面。

院墙根下有两道浅脚印。

泥干,鞋底纹不清。

他蹲下看了看。

“来人没停太久。”

姜青禾隔着门问:“院墙外还有人吗?”

“没有。”

“先别走远。”

“嗯。”

她这才看向纸条。

纸条很窄,字写得歪。

想找原件,明晚旧粮站后窗。

孙秀梅还是没忍住。

“这不就是引咱们去吗?去!我就不信抓不着!”

罗嫂子一把捂住她胳膊。

“你嗓子好了就想闯祸?”

姜青禾说:“不去。”

孙秀梅急了。

“不去,原件烧了咋办?”

“他想让我们夜里去,就说明夜里对他有利。”

姜青禾把纸条往桌心推了半寸。

“咱们不按他的时辰走。”

张干事立刻写。

院门纸条,明晚旧粮站后窗,疑似诱夜访。

周小兰站在一旁,手里已经拿了本子。

她问:“青禾姐,进哪一页?”

“旧粮站后窗新页。别放胡三喜本人页,也别放左二待赔页。”

周小兰低头写。

她现在开新页比从前利索多了。

李翠端来一盏灯。

灯往纸边一照,纸背压出两个浅字。

午后。

张干事看了一眼。

“纸背有旧字压痕,午后。”

姜青禾说:“只写看见午后,不补前后。”

她又闻了闻纸边。

有旧粮粉灰味。

纸折缝里,还卡着一点细小的颗粒。

她用竹签挑出来,放到白瓷碟上。

孙秀梅凑近。

“啥?”

姜青禾没立刻答。

李翠小声说:“似红糖渣。”

姜青禾点头。

“写疑似红糖渣,待核。”

红糖两个字,让院里几个人都沉了一下。

当年换亲好处账里,红糖、蓝布、二十块钱,一项项压过姜青禾。

如今旧粮站后窗纸条里又冒出红糖渣。

孙秀梅这回没闹。

她压低声音。

“旧粮站以前也代销红糖吧?”

罗嫂子说:“代销过。赶集前后,红糖袋都从后窗那边搬。”

姜青禾说:“先不接旧账。只写旧粮站后窗纸条有疑似红糖渣。”

她怕的就是顺手一接。

接错了,前头分开的线又成乱麻。

陆砺川从门外回来,手里捏着一点麻绳短毛。

“墙根有这个。”

张干事拿白纸接住。

短毛灰黄,夹着旧粮粉。

陆砺川说:“不是院里晒架麻绳。院里麻绳新,颜色浅。”

姜青禾看向李翠。

“院里晒架麻绳有留头吗?”

李翠赶紧去拿。

两根短毛摆在一处。

院里麻绳干净,墙根短毛带旧灰。

张干事写。

院墙外麻绳短毛,与院内晒架麻绳颜色、灰味不同,待与旧粮站麻绳比对。

孙秀梅低声骂:“这些人连咱院门都不放过。”

姜青禾把纸条封袋。

“所以更不能夜里私去。今晚院门照常关,明早先供货,再明路核后窗。”

李翠抱着孩子,还是有点不安。

“要是他们真烧原件呢?”

姜青禾看着封袋。

“他们若真有原件,最怕的该是我们公开核。现在把时间写成明晚,地点写成后窗,就是想让我们离开桌子、离开人证。”

她把旧票、传话纸、红布卷压痕三只封袋摆到一处。

“真原件能接这三样。假原件也会学这三样。明天谁急着让我们私下拿,谁就有问题。”

张干事把这句也写下。

孙秀梅看了半天,哑声说:“原来不去,也能算一步。”

“能。不上钩,就是第一步。”

姜青禾说完,看向周小兰。

“把这个写到明早公告后面,不夜里私赴,不等于不查。”

周小兰眼睛亮了。

“好。”

她写完,又主动补了一句。

“白日明路查。”

姜青禾点头。

“这句更好。”

周小兰抬头。

“明日二十二包还走吗?”

“走。最多二十二包,潮就再减。”

李翠说:“酸笋丝旧坛我今晚就查。”

“先查味,再切。小菜园只管院内饭桌,不补柜台。”

这句话她说过许多次。

可越到乱局,越要重复。

孙秀梅指了指自己嗓子。

“明早公告,我念?”

罗嫂子瞪她。

“你压阵,我念。”

姜青禾笑了下。

“就这么定。公告写三件:明日二十二包预备,旧粮站后窗纸条已封,任何人不得夜里私赴。”

张干事点头。

“我今晚回去通知杜主任、老杨、孟老头。胡三喜明日也要到。”

陆砺川补了一句:“院门今晚我守上半夜。”

姜青禾看他。

“你明天还要跑旧粮站。”

“我睡得少。”

孙秀梅又要笑,被罗嫂子掐住。

姜青禾把笑压回去。

“那我守下半夜。”

陆砺川看她。

“你不守。你明天要算货。”

她刚要反驳,他把证据包放到桌上。

“你守账,我守门。”

这话一落,院里安静了一瞬。

姜青禾低头,整理封袋。

她没说好。

可也没再说不。

夜里,鹰嘴坡院门落了闩。

李翠把孩子哄睡,罗嫂子回去取了旧棉袄给守夜的人披。

孙秀梅嘴上说自己压阵,没过多久就靠着墙打盹。

张干事没有立刻回去。

他把当天几只封袋又复核一遍。

“院门纸条一袋,麻绳短毛一袋,疑似红糖渣一袋。”

周小兰跟着念。

“明日左三二十二包预备,一袋小票夹,一袋留样说明。”

姜青禾听她把经营和证据都分开,心里踏实。

她现在越来越能独当一面。

孙秀梅眯着眼说:“小兰以后能顶半个青禾了。”

周小兰脸红。

“我还差得远。”

姜青禾说:“差多少不怕,路走对就行。”

陆砺川坐在院门里侧,手边放着木棍和手电。

姜青禾在灶房里查坛。

酸笋丝味正,干菌笋片还要再翻一遍。

她把明日二十二包预备写好,又把后窗纸条、麻绳短毛、红糖渣三项抄给周小兰。

写完,她走到院门边。

陆砺川抬头。

“睡去。”

“我来看看。”

“门没事。”

她看着他肩上的旧棉袄,忽然问:“你冷不冷?”

“不冷。”

她把灶边热水递给他。

“喝了再说不冷。”

陆砺川接过。

杯沿热气很淡。

他喝了一口。

“明天白日去旧粮站后窗。”

姜青禾嗯了一声。

“他们想让我们夜里去,我偏让所有人白天看。”

陆砺川说:“我走前头。”

“你走左侧。”

“嗯?”

“后窗那边巷子窄。你走前头,别人会说我们吓人。你走左侧,守住就行。”

陆砺川看了她片刻。

“好。”

姜青禾回屋前,又看了一眼封袋。

纸条在袋里安静躺着。

它想把人引进黑夜。

可到了姜青禾手里,只能变成明天桌上的一页。

后半夜,院外有狗叫。

孙秀梅一下惊醒。

陆砺川已经站到门边。

他听了一会儿,低声说:“路口有人过,没停。”

姜青禾从屋里出来,披着外衣。

“记一下。”

张干事已经不在,周小兰揉着眼睛起身。

“我记。”

她写下后半夜路口有人经过,院门外未停留。

这一笔未必有用。

可院门纸条之后,连无事也要写一笔。

因为无事本身,也能证明他们没有夜里私出。

天快亮时,李翠起来烧水。

她看见周小兰趴在桌边睡着,手里还攥着笔,轻手轻脚给她披了件外衣。

姜青禾也没睡实。

灶房有火声,她就醒了。

她先去看封袋,再去看复晒篮。

陆砺川还坐在院门边。

一夜过去,他眼底有血丝,可院门闩没动。

姜青禾低声说:“辛苦了。”

陆砺川看她一眼。

“门没开。”

这三个字,比什么都让她安心。

她把热水递给他。

“今天走明路。”

“嗯。”

院里鸡叫第一声时,周小兰醒来,看见自己昨夜记下的“无事”两字,反而笑了。

“青禾姐,没事也能成证。”

姜青禾点头。

“对,清白有时候就靠这些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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