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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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四清晨,供销社柜台前已经排了人。

有人拿着昨天的纸条。

有人拎着篮子。

还有人专门来看左二今天能不能摆摊。

结果左二空着。

老杨一早就把名册压在左二位上。

旁边贴着大字。

左二暂停试售。

货源、纸源、样款待核。

曹满仓站在街对面,脸色比昨晚还难看。

姜青禾没有先管他。

她和周小兰把左三柜台说明贴到供销社柜台旁。

今日柜台二十六包。

原计划二十八包,复晒损耗两包。

不加量。

不用红布作记。

以批次号、小票、留样号为准。

队伍里立刻有人失望。

“少两包啊?”

姜青禾点头。

“少两包。”

“不能把院里留的拿出来?”

“不能。”

那人叹气。

“你倒实诚。”

后头一个老汉说:“实诚好。昨天左二就是不实诚,害我们排半天退货。”

这话一出,队伍稳了。

排在前头的妇人把篮子往脚边一放。

“我昨天退了左二的货,今天就想看看你们是不是也会耍花样。”

姜青禾说:“你看。”

妇人盯着说明看了半天,又问:“损耗那两包呢?”

周小兰把封袋拿出来。

“在这里。封口有昨夜院门见证,今天交供销社侧桌。并非少写,也并非私留。”

妇人这才点头。

“行,我排。”

她一排,后头几个原本想闹的人也不闹了。

曹满仓在人群外看得眼红。

昨天他也有一堆纸。

可他的纸是拿来挡事的。

姜青禾的纸,是拿来让人看懂的。

杜主任到柜台时,先看留样。

留样瓶干净,批次纸清楚,损耗两包封袋也在旁边。

她问周小兰。

“损耗两包去向?”

周小兰翻页。

“另封待看,不改包纸,不进院内饭桌。”

杜主任点头。

“柜台照常。”

曹满仓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拿着昨晚那张红布压纸的抄件,挤到人群前。

“大家看!他们自己也有红布!少两包就是心虚!”

孙秀梅嗓子还哑,还是忍不住。

“你昨晚没听见吗?红布另封待比,柜台看批次!”

曹满仓冷笑。

“你们说另封就另封?”

姜青禾从竹篮里取出封袋。

“昨晚院门红布压纸,封袋在这儿。张干事登记,小张竹夹取,陆砺川见证。今天不拿它定人,也不拿它停柜台。”

她把封袋放到侧桌。

“谁要看记录,排完货再看。别堵买客。”

买客们立刻不乐意。

“对,别堵柜台。”

“我排了半天,不听你吵红布。”

曹满仓被推到旁边。

他想去别摊借位置,把自己昨晚剩下的几包山货摆出来。

老杨早看着他。

“别动。”

“我又没摆左二。”

“名册写了,不得换名借摊。”

曹满仓脸一黑。

“谁写的?”

老杨把名册翻开。

“你昨晚按手印知晓的。”

围观人又笑。

曹满仓那只手缩到袖子里。

柜台开始卖货。

第一包递出去,许营业员念批次号。

“鹰嘴坡一号样,六月十四柜台批次,一号。”

周小兰核小票。

姜青禾看留样号。

三样对上,才让买客拿走。

一包一包,慢却稳。

第七包时,有个年轻人想替后头亲戚也拿一包。

许营业员没松手。

“一张小票一包。”

年轻人说:“我给钱。”

姜青禾指了指柜台纸。

“今天二十六包,按队伍来。你多拿一包,后头就少一包。”

后头的人立刻盯过来。

年轻人讪讪退回。

第十三包时,有人问能不能用红布条留一包。

孙秀梅嗓子哑,还硬挤出一句。

“谁再说红布留货,我就把红布贴你脑门上。”

杜主任看她。

“少说话。”

孙秀梅立刻闭嘴,只拿手指指公示。

队伍里笑了一阵。

笑过后,规矩更稳。

有人嫌慢。

杜主任直接说:“嫌慢可以不买。”

那人立刻闭嘴。

二十六包没有撑很久。

排到第二十一包时,刘二庆从南门方向跑来。

他额头全是汗,手里拿着一张补写说明。

“姜同志,张干事,我来了。”

张干事把他带到侧桌。

姜青禾没有离开柜台。

“先让他喝水,等我把最后五包核完。”

刘二庆端着水,看见柜台前的队伍,愣了一下。

“这么多人?”

孙秀梅哑声说:“少两包还这么多人。”

刘二庆看着墙上的说明。

“少两包也敢写?”

周小兰说:“不敢写才坏事。”

刘二庆愣了愣,把这句话记住了。

“你们这儿,卖个菜比车站登记还细。”

姜青禾刚好核完第二十四包,听见这句。

“车站登记若细些,灰篷车就不敢乱写名。”

刘二庆摸摸鼻子。

“我这不是来补了吗?”

“所以先喝水。”

她没有让他立刻说。

柜台还有两包。

事再急,也不能把买客晾在半截。

最后一包卖出时,柜台小票、留样、损耗全对。

杜主任当场把售罄页贴出。

今日二十六包售罄。

无私留。

无红布记号。

损耗两包另封。

几个没买到的人围着售罄页看。

一个年轻人叹气。

“没买到也没法吵。”

旁边老汉说:“吵啥?明天早点。”

姜青禾把柜台布收好。

她没有因为售罄高兴太久。

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有人拿热闹做文章。

所以她先问周小兰。

“小票夹收了吗?”

“收了。”

“留样瓶?”

“杜主任封了。”

“损耗两包?”

“侧桌。”

三句话对完,她又看许营业员。

许营业员也把柜台抽屉打开给她看。

里面没有多余包,也没有红布条。

“柜台清了。”

姜青禾这才把售罄页底下补了一句。

今日柜台无剩货。

这句一写,几个没买到的人反而踏实。

一个妇人说:“你们连没剩都写。”

姜青禾说:“没剩也要写。省得有人说我藏了。”

曹满仓在旁边听见,脸色难看得很。

他昨天最会藏后筐。

今天左三把柜台抽屉都给人看。

这对比,似当众打他脸。

没买到的人叹气,却没人闹。

一个妇人说:“明天早点来。”

姜青禾这才到侧桌。

刘二庆把说明摊开。

他没有先说炮哥。

姜青禾让他先看封袋。

南门登记抄页。

抄页背面红布线头。

昨夜院门红布压纸。

供销社后门假加量条。

四个袋子分开放着。

刘二庆看得眼睛都直。

“这么多红布?”

姜青禾说:“所以更要分清。你只认南门那一段。”

刘二庆点头。

“南门那段我能认。灰篷车车棚破三角口,用红布压着,红布头比这个宽点,颜色接近。登记抄页背面那根线,我不敢说从车上掉的,只能说我交抄页时看见夹着。”

张干事把“不敢说从车上掉的”也写下。

刘二庆急了。

“这也写?”

姜青禾说:“写。你没看见的,不替它作证,反而稳。”

刘二庆抓了抓头。

“你们这证,真难写。”

孙秀梅哑声说:“难写才真。”

杜主任也看了刘二庆一眼。

“你在南门做登记,往后也照这个法子。看见什么写什么,没看见的留空。”

刘二庆点头。

“我回去就跟车站那边说,别再让人随便写名。”

姜青禾说:“先把昨天这页写清。”

这页清了,后头才有路。

“昨儿傍晚,灰篷车进南门,登记名胡三喜。车棚破三角口那里,用红布压着。草帽人下车递登记,右袖口沾旧油灰,写胡字的时候尾笔短。”

张干事逐条写。

姜青禾问:“右手看清了吗?”

刘二庆摇头。

“没看清。他袖子挡着。可车要走的时候,我听见车边有人喊了一声。”

侧桌安静下来。

刘二庆咽了口水。

“喊的是,炮哥,红布别掉。”

孙秀梅一拍桌。

“好家伙!”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写听见称呼,不写推断。”

张干事点头。

笔落下时,曹满仓在街对面脸都白了。

炮哥两个字,终于从南门车站,追到了供销社侧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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