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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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炮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声音不大。

却让侧桌旁的人全听见了。

他刚写完胡三喜外出跑车。

老杨就带回南门车站消息。

灰篷车进城。

登记名胡三喜。

曹满仓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落。

陈富贵也往后退了半步。

胡三炮反应很快。

他弯腰捡笔。

“登记名能乱写。你们拿个名字吓谁?”

姜青禾没有接他的火。

她把南门抄页压到桌上。

“胡三喜可能是真人,也可能是借名,还可能是假名。三种都要核。”

杜主任听见这句,点了点头。

“对。先不当场定。”

胡三炮冷笑。

“你倒会给自己留路。”

姜青禾看他。

“给账留路,不给人留黑洞。”

张干事把这句话记到旁页。

他现在也摸准了姜青禾的法子。

凡是能落纸的,都落纸。

落了纸,谁的嘴都不能随便改。

杜主任把赔付公示拿下来,重新看了一遍。

“左二赔付今日已核小票部分完成。无小票待核名单贴一日。左二明日暂停试售。左三明日柜台批次照常。”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柜台批次不因今天围观多就加量。”

姜青禾立刻接。

“照原供货量。复晒、留样、损耗、柜台小票,一样不能少。”

一个年轻汉子问:“那明天是不是很快就卖完?”

姜青禾说:“卖完就卖完。宁可少卖,不乱加。”

这话让人群有点失望,也更信。

杜主任把她的话写进供销社本子。

“明日左三柜台试销,按原计划量,不临时加供。”

周小兰跟着抄一份。

孙秀梅在旁边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并非不卖给你,是货要稳。懂没?”

那年轻汉子挠挠头。

“懂。明天早点来。”

有人笑骂他。

“你别把队排歪了。”

这几句一宣布,赶集场上的人反而稳了。

周小兰拿浆糊,把三张公示贴到供销社侧墙。

第一张:左二已核赔付。

第二张:无小票待核名单。

第三张:左三明日柜台批次说明。

孙秀梅站在旁边,一张一张念。

“看清楚,别听人乱传。左二暂停,左三柜台照常。没小票的明日午前来侧桌核。”

买客们围过去看。

有人不识字,就让旁人念。

一个老汉听完,拍了拍腿。

“这样才明白。坏货赔,真钱买,旧账另查。”

姜青禾听见这句话,心口松了一点。

今天从清晨到傍晚,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胡三炮趁人看公示,扶着桌沿站起来。

他刚动,陆砺川已经站在前街口。

没有抓他。

没有挡得太近。

只站在众人都看得见的位置。

张干事低头写。

“胡三炮待说明期间有离场意图。”

胡三炮气笑了。

“我站起来也写?”

张干事说:“写。”

冯长顺在旁边补了一句。

“写了才不吵。”

胡三炮被这句粗话堵得没法接。

张干事又推过去一张纸。

“继续写胡三喜去向。你刚才只写外出跑车,没写谁见过、何时走、从哪走。”

胡三炮握笔。

他右手不敢动,只用左手写,字越写越拖。

写到“南门”两个字时,他停了一下。

姜青禾看见了。

张干事也看见了。

胡三炮最后写成:五月底从南门走,外出跑车,去向不详。

张干事问:“谁送他?”

胡三炮说:“没人送。”

“谁看见他走?”

“我没看见。”

“你没看见,怎么知道五月底从南门走?”

胡三炮脸皮绷紧。

“听人说。”

张干事低头写。

胡三炮称听人说胡三喜五月底从南门走,未能说出见证人。

这一行写下去,胡三炮手里的笔又重了。

胡字起笔,和草帽人那张登记名的胡字起笔几乎同路。

小张把两张纸夹在一处。

“待核字迹。”

陈富贵忽然说:“胡三喜本来就是他远亲,找他问不就行了。”

胡三炮猛地骂。

“你放屁!”

陈富贵缩了一下,又硬撑。

“你以前自己说过,胡家那边有人跑车。”

胡三炮站起来就要往陈富贵那边冲。

陆砺川往前一步。

胡三炮停住。

姜青禾把桌上的纸一分。

“胡三喜身份,单独开页。”

她对周小兰说:“别把它写进四格账里。”

周小兰立刻新开一页。

胡三喜身份待核。

可能为真人、借名、假名。

已出现位置:旧糖厂、石桥半纸、旧粮站新结清条、南门车站灰篷车登记。

写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么多处。”

姜青禾说:“所以更不能乱定。”

乱定,就会让对方抓住错处。

一页页写,才让人无处钻。

杜主任把四格证据袋收好。

“这些由供销社和张干事共同暂封。明日柜台批次照常,但数量按早上到货和留样走,不临时加。”

姜青禾点头。

“今晚回院,我补明日供货安排。”

她在心里已经把事排开。

先回院清点明日能出的酸笋丝。

再看复晒架上有没有回潮。

留样、批次、柜台纸条、运输站饭桌用量,都不能因今天这场热闹被挤掉。

胡三喜这条线可以追。

买客的明日一口菜,也得稳稳送到柜台。

陆砺川从街口回来。

他看了看她的脸。

“先喝水。”

“还没收完。”

“水不耽误收。”

他把搪瓷杯递过去。

杯子里是温水。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倒的。

姜青禾接过,喝了两口。

孙秀梅在旁边挤眉弄眼。

“陆连长现在连水都管上了。”

姜青禾放下杯子。

“你要是嗓子不哑,也给你一杯。”

孙秀梅立刻捂嗓子。

“我哑,我可哑了。”

周小兰笑着把另一杯凉白开递过去。

这么一闹,侧桌紧到发硬的气松了些。

陆砺川没有跟着笑太久。

他把杯盖拧好,低声问姜青禾。

“今晚回院,要不要我先去通知厨房留灶?”

姜青禾算了下时辰。

“留。还要让周小兰核明日柜台纸条,孙秀梅嗓子哑,今晚别让她念账了。”

孙秀梅耳朵尖。

“我还能念。”

姜青禾说:“你明日还得骂队伍,省着点。”

孙秀梅立刻满意。

“这活我熟。”

陆砺川看着姜青禾,声音低下来。

“饭也得吃。”

姜青禾把空杯递回去。

“回院吃。今天不在赶集场欠饭账。”

陆砺川点头。

这两句话短,却把今晚的路也排好了。

追胡三喜。

稳柜台。

回院吃饭。

哪一样都不能丢。

姜青禾摸了摸衣兜里的半个馒头。

已经凉透了。

她没舍得扔。

陆砺川看见了,把纸重新替她包好。

“回去烤一下。”

姜青禾嗯了一声。

这声很轻,却稳。

可纸上的线没有松。

小张很快从南门车站方向回来。

他手里拿着更清楚的登记抄页。

他跑得满脸汗,先把抄页交给张干事,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小条。

“车站刘二庆说,灰篷车进城没停久,车棚破三角口用红布压了一下。他没敢拦,只抄了登记。”

张干事问:“刘二庆人呢?”

“还在南门看车,说若要来说明,得等换班。”

杜主任说:“让他明早来供销社侧桌写。”

小张点头。

“南门那边补了同行特征。”

张干事接过。

小张念。

“登记名胡三喜。灰篷车,车棚破三角口。同行人戴草帽。右手情况未看清。”

姜青禾把“右手情况未看清”圈了一下。

胡三炮的脸绷得很紧。

他不说话,反而更似把话藏住了。

小张又从抄页背面夹出一点东西。

“这是什么?”

那是一小片红布线头。

细细一截,夹在抄页背面折缝里。

姜青禾看见那颜色,眼神定住。

撤柜说明信封角,也夹过近似的红布线头。

红线从县城小柜、匿名信、旧粮站、灰篷车,又绕回了南门登记。

她把红布线头装进小纸包。

“另封。”

张干事立刻写。

南门登记抄页背面夹红布线头一小片。

待与前封红布线头比对。

胡三炮猛地抬头。

这一次,他脸上的从容终于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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