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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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腿小伙一句话,把侧桌压得没了声。

胡三炮右手缠布。

旧粮站外收结清条。

这两个点,正好砸在刚摆好的四格纸上。

曹满仓先低头。

陈富贵也把脸转开。

这两个人平日吵得厉害,真到胡三炮三个字露出来时,反应倒齐。

张干事合上笔帽。

“我去旧粮站。”

陆砺川也往街口看。

姜青禾把赔付页按住。

“等这五张小票写完。”

张干事一怔。

“那边可能跑。”

“这边也不能散。”

姜青禾看向排在长凳前的买客。

“他们等半天,不是来替咱们追人的。先把已核小票退完,无小票待核公示写完,再去旧粮站。”

买客们原本也被胡三炮吓住。

听见这句话,一个抱纸包的妇人先点头。

“对,我家还等钱买盐。”

周小兰马上提笔。

她把最后五张小票按顺序摆好。

“第一张,曹字包,已核,退。”

孙秀梅接过零钱,递给买客。

“拿好,当面数。”

“第二张,湿笋片,已核,退。”

李翠把污染包往旁边挪。

“这包不能入口,另封。”

五张小票很快退完。

无小票待核公示初稿也写好。

周小兰把名单念了一遍。

“姓名、买货时辰、摊位方向、包纸样子、旁证。明日午前来供销社侧桌核。”

有人问:“明日还能找到你们?”

姜青禾把左三明日柜台批次纸条贴到旁边。

“左三在供销社柜台看批次,待核名单在侧桌,不混。”

孙秀梅用手拍了拍墙。

“看清没?一个买货,一个退货,各走各的。”

杜主任看了眼纸条。

“可以。老杨,留下看封条。”

老杨答应。

“我跟着去旧粮站。封条让老周看着。”

杜主任说:“你去也行,左二暂存筐我亲自看。”

曹满仓脸色更沉。

他想趁乱动筐的路,被堵死了。

姜青禾拿起四格证据袋。

石桥半纸、旧糖厂残纸、左二夹页。

第四格空着。

她对姜红梅说:“你跟着可以。旧粮站外别抢话,只认你听见过的位置。”

姜红梅点头。

“我不乱说。”

陆砺川带小张先走前街。

他走得不快,故意让街边人都看见。

张干事、老杨跟在后头。

没有人抄河埂。

没有人绕小路。

姜青禾最后出发。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左三桌。

周小兰已经把账本压好。

孙秀梅站在桌边,嗓子哑,还在跟人念明日柜台批次。

那一刻,姜青禾心里很踏实。

她不是一个人在往前顶。

杜主任把她叫住。

“四格证据你带走,侧桌这边空了,人心会飘。”

姜青禾想了想,从账本后抽出一张纸,画了四个空格。

她在格子里写下四个标题。

石桥半纸。

旧糖厂残纸。

左二夹页。

旧粮站新条待核。

“原证带去请人,留抄页给买客看。谁问,周小兰照标题念。”

杜主任接过抄页,看她的眼神更稳。

“你这脑子,适合做柜台。”

姜青禾说:“先把柜台货守住。”

卖豆腐的老伯又探头。

“姜同志,你们去旧粮站,胡三炮要是闹起来咋办?”

陆砺川在前头回了一句。

“走前街,请人,不打架。”

老伯看他一眼。

“你这么大个子说不打架,还挺吓人。”

孙秀梅笑出声。

陆砺川面不改色。

“那我站远点。”

这话把一圈人都逗乐。

紧绷半天的赶集场,总算透出一点人气。

姜青禾把余下半个馒头塞进衣兜,拿起四格证据袋。

她对周小兰说:“若我没回来,明日柜台量按原计划,不能因为旧粮站热闹加量。”

周小兰郑重点头。

“我记住,量稳比嘴热要紧。”

姜青禾这才往旧粮站去。

旧粮站外的小路比赶集街窄。

灰墙剥落,门口堆着几只破麻袋。

胡三炮就站在粮站外的老槐树下。

他右手缠着一块蓝布,布边压到拇指根。

对面站着一个草帽人。

草帽压得很低,手里捏着一张折过的纸。

看见陆砺川走来,草帽人下意识往旁边退。

陆砺川只站住前街口。

“侧桌请你们过去说明。”

草帽人转身就想走。

老杨从另一侧喊。

“当街传话,别跑。你要是过路,就写名走人。”

冯长顺也从村口方向赶来。

他刚才回村安顿见证人,听到旧粮站报信,又跟着来了。

“谁说石桥村的事,就站明处说。”

草帽人脚步停住。

胡三炮把那张纸往衣襟里一塞。

“一张私人还账条,跟你们有啥关系?”

姜青禾走到三步外停下。

“条上有结清两个字?”

胡三炮冷笑。

“镇上写结清的人多了。”

“有五十八?”

胡三炮脸皮绷了一下。

“我没说。”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请记录。旧粮站外,胡三炮拒绝说明新结清条内容。”

张干事立刻写。

胡三炮眯起眼。

“姜青禾,你现在管到我衣襟里了?”

“我不抢你衣襟。”

姜青禾把四格袋举给他看。

“石桥半纸有胡三喜、结清、伍拾捌元。旧糖厂残纸有赶集前清。左二夹页有五十八元整。你这里又冒出结清条。四件事挨得太近,得上桌登记。”

胡三炮把衣襟按得更紧。

“登记?你当你是啥人?”

姜青禾没往前。

“我不是来拿你条子。我是赶集左三摊负责人,今天左二退货里牵出五十八元夹页。你这张条要是和左二无关,上桌一看更清楚。”

胡三炮嗤笑。

“少拿买客压我。”

这时,一个刚退完钱的妇人也跟到街口。

她怀里还抱着湿笋片纸包。

“怎么不关买客?我买坏货的钱还在账上呢。你们这些条子要是跟左二货有关,就得说清楚。”

另一个挑担汉子也说:“对。我们不问你私债,问坏货。”

胡三炮脸色变了。

他能吓姜家人,能吓陈富贵,能吓曹满仓。

可赶集买客一多,他那套放账人的阴声就不好使。

草帽人压低帽檐。

“我真就是捎条。”

姜青禾看向他。

“捎条也有来处。你写名,写谁托你,写在哪里接的条。”

草帽人捏着笔,迟迟不落。

张干事把旁页推过去。

“不写也记。”

草帽人的手这才抖了一下。

胡三炮说:“我不上。”

张干事低头写。

“胡三炮拒绝到侧桌。”

胡三炮气得抬手。

蓝布在动作里松开一点。

姜青禾看见他拇指边露出一圈红。

似刚碰过印泥。

缺口位置正卡在指甲边。

她没喊破,只看了一眼陆砺川。

陆砺川也看见了。

他没有动。

草帽人趁众人看胡三炮,想从麻袋后退。

冯长顺一烟袋敲在麻袋上。

“你写名。”

草帽人声音发闷。

“我就捎条。”

“捎给谁?”

“胡三炮。”

“谁让你捎?”

草帽人不说话。

张干事把纸递过去。

“姓名。”

草帽人握笔的手很生,写得歪。

胡字起笔拖得长。

后面两个字被他写得乱,只能看出似“九生”。

小张看了一眼姜青禾。

姜青禾没有接话。

她只让张干事收好。

胡三炮见围观人越聚越多,脸上挂不住。

“行,去侧桌。给你们看一眼,看完还我。”

姜青禾说:“看一眼也登记。”

“你少得寸进尺。”

“你可以拒绝。”

张干事的笔已经停在“拒绝”两个字后头。

胡三炮盯着那两个字,脸上的肉绷得很紧。

他以前最会拿“私债”两个字吓人。

今日偏偏遇上赶集。

坏货、退钱、暂存筐、供销社侧桌,全是明处的事。

他若在旧粮站外拒绝,明日整个老街口都会传,胡三炮手里有结清条,却不敢上桌。

卖豆腐老伯远远喊了一声。

“去看一眼怕啥?豆腐都能当街验,你条子比豆腐金贵?”

人群笑起来。

胡三炮脸黑得厉害。

胡三炮咬着牙。

“走。”

他转身时,右手蓝布又松。

这次不止姜青禾看见。

老杨、冯长顺、张干事都看见了。

蓝布下,胡三炮拇指边沾着红印泥。

印泥缺了一块。

和石桥半纸右下角那枚缺边红印,正好对得上人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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