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开局帝庭之主:朕全家皆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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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紫竹林外风过的声音,竹叶沙沙的,像谁在低声说话。

云洛璃走进来,没跪。

她站在书案前三步外,隔着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桌,看着桌后的人。

渊帝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古籍。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坐。”

就一个字。

没有称呼,没有尊称,像在吩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云洛璃没动。

她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屈辱,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朕让你坐。”

渊帝又说了一遍,声音依旧平淡,可那里面却有种不容违逆的压迫。

云洛璃咬了咬牙,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

椅子是上好的乌木,铺着雪狐皮,很软。

可她却像坐在针毡上。

渊帝往后靠了靠,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布置了那么多年。”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如今满盘皆输,是什么心情?”

云洛璃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死死盯着他,嘴唇抿得发白。

“你……一切都知道?”

声音很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渊帝微微颔首。

“自然。”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否则,岂会本尊闭关,留下一尊分身给你操控?”

云洛璃怔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声很低,带着点自嘲,带着点苦涩,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愧是我的儿子。”

她说着,眼眶却有点红。

不是感动,是恨。

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蠢,恨自己被一个“废物”骗了那么多年。

“你想怎样?”

她问,声音嘶哑。

渊帝看着她,似笑非笑。

“你想朕怎样?”

云洛璃又笑了。

这次笑得有点疯癫,肩膀抖动着,眼泪都笑出来了。

“要杀要剐,随你处置。”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眼神却冷得像冰,“我也不相信,你是个善类。”

渊帝没接话。

他慵懒地伸了个腰,然后端起桌案上的灵茶,抿了一口。

茶香袅袅,在空气中散开。

“朕确实不是善类。”

他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妖庭九尊之一的天媚,转世混入我帝庭,欲颠覆之。”渊帝抬眼,看向她,“朕岂会让你死得那般轻松?”

云洛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瞪大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知道。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妖族内部都只有少数几个高层知晓。

秦渊怎么会……

“很意外?”

渊帝轻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以为,朕这些年来,真的只是在闭关睡觉?”

云洛璃攥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刺痛传来,可她感觉不到。

她只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你想……怎么杀我?”

她问,声音在抖。

渊帝看着她,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玩物。

“赤惯妖界的‘九幽焚天阵’,以你之血为引,可削弱三成威能。”渊帝慢条斯理地说,“你唯一的价值,就体现在此了。”

云洛璃浑身一颤。

九幽焚天阵。

那是赤惯妖界的护界大阵,传承上古,威力足以焚灭星辰。

秦渊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而且……他要以她的血,去破阵?

“你要与我妖庭开战?!”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挪了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渊帝看着她,眼神平静。

“有何不可?”

四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惊雷炸在耳边。

云洛璃呆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她控制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不。

她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你疯了……”她喃喃道,“御天帝庭虽强,可赤惯妖界也不是软柿子,一旦开战,就算你能赢,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渊帝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近乎狂妄的漠然。

“代价?”

渊帝摇头,“朕要的,不是打赢一场战争,而是要奴役你们妖族。”

云洛璃瞳孔骤缩。

“让妖族与灵兽繁殖,看看能否让御兽殿……培养出凶兽。”

凶兽。

这两个字落下时,御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云洛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停滞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渊帝,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凶兽。

那是什么?

那是天地间最疯狂、最暴戾、最不可控的存在。

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无尽的杀欲和毁灭本能。

每一只凶兽的诞生,都是一场灾祸。

它们进阶极快,战力恐怖,可也会吞噬一切,包括自己的创造者。

玄黄大宇宙历史上,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培育凶兽。

可那些尝试,最后都变成了血淋淋的教训。

培育者被反噬,所在星域被屠戮,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所以后来,各大势力达成共识,严禁培育凶兽。

违者,共诛之。

可现在……

秦渊居然想培育凶兽?

“你……你要逆天而行?!”

云洛璃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恐惧,带着愤怒,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情绪。

渊帝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有何不可?”

又是这四个字。

云洛璃浑身发抖。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

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

“疯子……”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是个疯子!”

渊帝没生气。

他甚至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或许吧。”

他放下杯子,抬眸看向殿外,“徐蔡坤。”

殿门无声滑开。

徐蔡坤躬身站在门外,像一条随时等候命令的老狗。

“将太后送入冷宫。”

渊帝淡淡道,“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徐蔡坤应下,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洛璃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渊帝,看了很久。

那张脸,那张她看了九百年的脸,此刻却陌生得让她心寒。

“秦渊。”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恨意,“你会后悔的。”

渊帝抬眼看她。

“或许。”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看不到了。”

云洛璃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御书房。

阳光刺眼。

她眯了眯眼,看着天宫上空悬浮的浮岛,看着盘旋的仙鹤,看着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一切,她曾经以为终将是她的。

现在,却成了她的牢笼。

徐蔡坤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四个宫女又围了上来,将她夹在中间。

这一次,她们走的方向,不是太后宫。

是冷宫。

那座在天宫最偏僻角落,终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的宫殿。

云洛璃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刚觉醒宿慧时,那种重获新生的狂喜。

想起联系上妖族后,暗中布局的谨慎。

想起把秦渊扶上帝位时,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

如今,却落到了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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