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汉东:沙李要政绩?我停摆全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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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闷响。

侯亮平抓起桌上的审计报告,狠狠砸在地板上,白花花的纸片散落一地。

他整个人瘫陷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像个撒了气的皮球。

胡茬冒了半寸长,领带歪斜,双眼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

这还是那个在最高检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反贪局长吗?

钟小艾穿着暗红色的真丝睡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从厨房走出来。

看着丈夫这副斗败了的公鸡模样,她柳眉倒竖,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亮平,你这算什么?被一个地方上的土财主吓破胆了?”

钟小艾把牛奶重重磕在茶几上,玻璃杯撞出清脆的脆响。

奶白色的液体飞溅出来,洒了几滴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

侯亮平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干木头。

“小艾,你不懂。那根本不是什么土财主。”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三天三夜啊!我带着人翻遍了凌霄财团的几千个账本,连一分钱的毛病都没挑出来。”

侯亮平越说越激动,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手背青筋暴起。

“不偷税,不漏税,连特么给保洁阿姨的社保都是按最高标准顶格交的!”

他喘了口粗气,眼底全是绝望。

“他甚至还主动溢缴了几个亿的慈善附加税!我办了半辈子贪腐案,从来没见过这么无懈可击的账!”

看着丈夫近乎崩溃的样子,钟小艾不仅没有同情,反倒扯出一抹鄙夷的冷笑。

她从小在京城权贵的圈子里长大,见惯了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

在她的字典里,资本永远只是权力的附属品,甚至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账本干净?这只能说明他晏清风狡猾,会做表面文章。”

钟小艾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侯亮平。

“说到底,还是汉东省委那帮人全是饭桶。沙瑞金和李达康平时吹得震天响,关键时刻连个商人都拿捏不住。”

她走到窗前,看着京城璀璨的夜景,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什么是法?他晏清风用几个臭钱绑架几十万老百姓的饭碗,这就叫合法?”

钟小艾转过身,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规矩,从来都是我们定的!”

侯亮平苦笑一声,颓然地摇了摇头。

“没用的。季昌明装心梗住院了,赵东来被律师函怼回去了。连老领导陈岩石去求情,都吃了闭门羹。”

“晏清风现在就是个刺猬,谁碰扎谁一手血。汉东没人敢动他了。”

“汉东没人敢动,那是他们骨头软!”

钟小艾踩着拖鞋,快步走到客厅角落的博古架旁。

她一把抓起那部红色的保密座机,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特殊的内部号码。

“泥腿子办不成的事,我来办。”

她冷哼一声,眼角挑起一抹狠厉。

“真以为赚了点钱,就能跟国家机器掀桌子了?”

电话很快接通,钟小艾原本冷厉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了几分。

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气,依然隔着话筒传了过去。

“喂,齐叔叔吗?是我,小艾啊。”

“对,汉东的事您听说了吧?简直无法无天!一个商人,竟然敢用撤资来要挟省委,威胁老百姓的饭碗。”

侯亮平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妻子。

他知道那个“齐叔叔”是谁。那可是京城某实权部委的一把手,出了名的铁腕强硬派。

钟小艾在电话里添油加醋,刻意把晏清风塑造成一个对抗中央的地方毒瘤。

“齐叔,沙瑞金他们压不住阵脚了。再这么闹下去,影响太恶劣。”

她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

“我建议,上面直接成立中央特派联合调查组,越过汉东省委,马上介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应答。

钟小艾步步紧逼,直接亮出了底牌。

“查账找不到把柄,就查他的资金池!用外汇管制、涉嫌洗钱的名义,先把他账户封了再说!”

“只要资金一冻结,定他个‘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罪’,看他晏清风还怎么狂!”

挂断电话,钟小艾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头冲着侯亮平挑了挑眉,走到沙发前,拍了拍丈夫僵硬的肩膀。

“搞定。齐叔亲自带队,联合八个部委组成的特派调查组,今晚就坐专机飞京州。”

“尚方宝剑我给你请来了,这回,你可以挺直腰板去抓人了。”

侯亮平灰暗的眼底,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狂热的火苗。

两小时后,京城国际机场,VIP军用停机坪。

一架没有任何航空公司标识的银灰色专机,正轰鸣着进行起飞前的预热。

机舱内,宽敞的真皮航空座椅上,齐组长穿着一身笔挺的黑夹克,正闭目养神。

这老头头发花白,但脸上的褶子都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

旁边的高级秘书合上平板电脑,凑过去压低声音请示。

“齐老,汉东那边发来简报。沙瑞金和李达康下午去了凌霄庄园,在门外站了两个多小时,连晏清风的面都没见着。”

齐组长猛地睁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重重的冷笑。

“没出息的软骨头!堂堂封疆大吏,去给一个资本家站岗?丢尽了体制内的脸!”

他端起小桌板上的参茶,吹了吹热气,眼神阴鸷。

“晏清风这小子,确实有几分邪才。但算计到咱们头上,他这是自寻死路。”

秘书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咽了口唾沫。

“齐老,咱们这次下去,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犯罪证据。就凭一个扰乱金融的口袋罪直接封账,会不会落人口实?”

“口实?老百姓买不到菜,几十万人失业,这就是最大的口实!”

齐组长把茶杯重重磕在桌板上,茶水溅在白色的餐巾上。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他晏清风不是喜欢按规矩办事吗?老子带着规矩的制定者下去,我看他怎么翻盘!”

专机在跑道上加速,带着撕裂夜空的轰鸣声,昂首冲入云霄。

这架承载着京城最高意志的飞机,直扑陷入泥潭的汉东省。

机舱外夜色如墨,机舱内杀气腾腾。

秘书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齐组长,咱们这次行动是临时越级,汉东省委那边估计还没做好接待准备。咱们落地后怎么走?”

齐组长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们备不齐车,咱们就打出租!不用这帮废物接机,落地直接带队去查封凌霄集团的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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