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之内,枪火交织。
韩琛被甘地、国华等四人的手下围殴,狼狈躲闪,节节败退。
他心底又惊又怒,直接破口大骂。
“这几个人疯了不成?”
“临时反水也就算了,居然带这么多人持枪围我?”
呯!呯!
Mary朝外连开两枪压住火力,猫着腰快步冲到韩琛身边。
“老公,让傻强他们顶着,咱们从后门走!”
韩琛侧头阴沉着扫了Mary一眼,心底暗骂。
若非这个女人自作主张刺杀倪坤,他韩琛根本不会落到这般四面楚歌的地步。
纵使满心不甘与憋屈,他也只能压下怒火,沉沉一叹。
“行,我知道了。”
他当即厉声下令。
“阿强,带人顶住,三十秒之后立刻撤!”
傻强双手持枪,一边朝门外还击,一边沉声应下。
“明白,琛哥!”
“你带大嫂先走,我留下来殿后!”
韩琛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心里默念一句。
你一定要活着。
他攥紧Mary的手腕,低喝一声。
“走!”
两人冲出酒吧后门,滂沱大雨当头浇下,瞬间浸透两人的衣衫。
雨夜漆黑,雨水模糊视线,周遭一片浑浊。
刚拐过路口,拐角处突然冲出一群黑衣枪手。
突如其来的伏杀吓得二人腿脚发软。
Mary反应极快,猛地一把将韩琛向后推开。
“走啊!”
韩琛深深看了她一眼,咬牙忍痛,转身扎进旁边的小巷。
呯!呯!呯!
他刚钻进巷子,身后便炸起一片密集的枪响。
“老婆!”
韩琛脚步不停,压抑的哽咽声混在雨声里,低沉又嘶哑。
他拼死冲出小巷,一辆黑色轿车骤然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他面前。
韩琛微微一怔,车窗降下,露出迪路的脸。
“琛哥,快上车!”
韩琛一言不发,拉开副驾车门,狼狈地钻了进去。
汽车刚要启动,后座突然传来关门声。
二人下意识回头,皆是一愣。
“是你?”
“是我,琛哥。”
傻强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透,脸上还沾着血污。
“我在酒吧撑够三十秒,撤出来的时候亲眼看见大嫂中弹了。”
“我抄小路赶过来,刚好撞见你上车,就赶紧跟上来了。”
韩琛淡淡点头,沉声吩咐迪路。
“去屯门码头,我安排好了船,咱们去暹罗。”
“收到!”
迪路一脚踩死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破开雨夜飞速驶离。
他们走后没多久,一众人枪手才姗姗来迟,只剩空荡荡的街巷和满地雨水。
......
“什么?韩琛跑了?”
甘地怒火中烧,粗口爆骂,抬手狠狠扇在领头马仔脸上。
“草!你们是吃屎长大的?”
“几十号枪手,居然留不住一个韩琛?”
国华缓缓起身,出声打圆场。
“行了行了。”
“能干掉韩琛的女人、把他逼得亡命出逃,咱们也算圆满。”
“就算拿不到倪家那一亿悬赏,倪永孝也少不了咱们的好处,好歹有个安慰奖。”
他转头看向文拯和黑鬼,挑眉问道。
“你们说是不是?”
文拯皮笑肉不笑,慢悠悠开口。
“这里我年纪最小,难听的话我就直说了。”
“韩琛就一条街的地盘,油水却足够丰厚。”
“四个人分太散,依我看,不如两个人瓜分,剩下两个我和另外一个自掏腰包补钱。”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当即翻脸。
区区补偿金怎比得上地盘?
那条街单是每月的保护费、出货流水,就有几百万进账。
黑鬼面露不屑,冷声道。
“文拯,你这话就不地道了。”
“这条街能赚多少,在座谁心里不清楚?”
“你打算补多少?”
“几百万?还是一千万?”
“扑街!”
国华扫过众人紧绷的脸色,看出气氛不对劲,轻咳一声缓和局面。
“好了,别内讧。”
“与其在这里争得面红耳赤,不如等明天去倪家开会,一切听倪永孝安排。”
“别为了一块地盘,伤了彼此的和气。”
众人闻言,勉强点头应允,可每个人心底都各有盘算,面上和睦,内里猜忌。
......
倪家别墅,灯火静谧。
三叔将今晚的行动尽数汇报,眉头紧锁,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阿孝,咱们就这么放韩琛走了?”
倪永孝唇角微微上扬,神色淡然。
“三叔,我怎么可能让杀父仇人安然离开港岛?”
“屯门码头的渔船,早就被我调换了。”
“韩琛就算登船,也到不了暹罗......”
一抹阴冷的冷笑浮现在他脸上。
三叔眼前一亮,暗自感慨。
自家这个侄子,城府手段,比起大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剩下那四个反骨仔,怎么处置?”
倪永孝挺直腰背,语气平淡无波。
“眼下还需要他们稳住底下人,暂且不动。”
“单凭韩琛那一条街,就足以让他们看似坚固的联盟,彻底分崩离析。”
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陈永仁。
“阿仁,从明天开始,韩琛的地盘归你接管。”
陈永仁当场愣住,满脸错愕。
“啊?我?”
......
屯门码头,夜雨滂沱。
韩琛、迪路、傻强三人匆匆下车,踉跄着冲向码头岸边。
韩琛打亮手电筒,对着海面比出暗号,一艘渔船缓缓拨开夜色,慢慢靠岸。
“等会上船别多问,直接进船舱躲着。”
“驶出公海之后,会有接应船换乘,到时候再说。”
傻强和迪路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渔船即将靠岸,韩琛刚要抬脚登船,一声突兀的枪响骤然划破雨夜。
“什么情况?”
“倪永孝的人追来了?”
可夜色中走来的人,绝非倪永孝的手下,而是韩琛万万没有料到的人。
靓坤身着一身亮眼绿西装,步伐散漫,慢悠悠走下码头台阶。
“哟,这不是琛哥吗?”
“大半夜跑来屯门码头,是出海钓鱼?”
对方人多势众,韩琛此刻无心节外生枝,只能强行压下不安,扯出一抹笑。
“哈哈,坤哥果然通透,一猜就中。”
“等我钓完鱼,送你一条野生老鼠斑下酒。”
靓坤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
“我找你合作,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若是不肯,今晚你们三个,就全都喂海里的老鼠斑。”
话音落下,他身后三十余名打手齐刷刷举枪,枪口死死对准三人。
韩琛额头冷汗直冒,压低声音沉声问道。
“坤哥,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靓坤上前一步,抬手轻拍韩琛的脑袋,语气戏谑又阴冷。
“你知道倪永孝在黑市给你这颗脑袋挂了多少暗花吗?”
“足足五千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