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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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雨站在沈折枝跟前,将一个绣工极其精致的荷包往前递了递。

“若雨眼拙,竟不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靖北侯。”

她仰起脸,眼眶里藏着三分委屈和七分情意,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完美表情。

“侯爷此去京城,路途遥远,这是若雨连夜去庙里求的平安符,装在这亲手缝制的荷包里……”

她咬了咬下唇,继续道,“若雨不求其他,只盼侯爷一路顺遂,若是闲暇时能想起陵安城里还有个牵挂您的人,若雨便知足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那泫然欲泣的神态,换成寻常人来,只怕要感动的不得了。

可沈折枝听得头晕目眩。

这姑娘的执念未免也太深了些。

自己根本没有那一根,拿什么去消受这份美人恩?

总不能带回侯府当姐妹处吧。

唉……

得赶紧琢磨个说辞,不伤人颜面,又能和和气气地把人送走。

这时,旁边突然插进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退开。”

裴凛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沈折枝和柳若雨中间。

他睨着柳若雨,语气不善:“既然知道面前站着的是靖北侯,怎的还如此没规矩?”

柳若雨还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裴凛的脸。

眼前之人长得着实惹眼,剑眉星目,轮廓深邃,眉眼间有着异于常人的孤高与冷酷。

可还没等她细看,就对上了男人眼底的狠厉。

那是一种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才会有的煞气,只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窟。

柳若雨浑身一僵,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沈折枝从裴凛身后探出头,打破了僵局:“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摄政王殿下,你别害怕,他不吃……”

最后一个“人”字还没说出来,柳若雨的眼睛已经瞪大了。

摄政王?!

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权倾朝野的活阎王?!

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民女……民女拜见摄政王殿下!”

她伏在地上,声音抖成筛糠,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沈折枝看着柳若雨还是被裴凛吓懵了,叹了声气,绕过裴凛,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王爷虽然说话严厉了些,但脾气没那么差,你别怕。”

裴凛闻言,有些意外的扫了她一眼。

这是帮他说话呢?

如此一想,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点,转瞬即逝。

听沈折枝这么介绍他,他也不好意思再释放杀气,于是偏过头,不再多说了。

在沈折枝看来,这柳若雨虽然平日里心思活络了些,总想着攀附权贵,但到底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甚至还算有几分机灵可爱。

更何况,之前在陵安城里,全靠柳若雨帮忙牵线搭桥,她才能那么快摸清赵德昌的底细。

恩怨分明,这是她做事的规矩。

沈折枝想了想,伸手探入袖中,摸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玉佩莹润,没有任何雕刻和记号,只在顶端打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双股流苏络子。

她将玉佩递到柳若雨面前。

“柳姑娘,这个给你。”

柳若雨颤巍巍地抬起头,余光瞥见旁边那尊煞神,又看了看递到眼前的名贵玉佩,缩着手不敢接。

沈折枝看得好笑,干脆拉过她的手,直接将玉佩塞了进去。

“这玉佩没什么特殊含义,但我认得这块料子,上面的络子也是我的贴身婢女亲手打的,手法独特,旁人仿造不来。”

“铲除赵德昌这帮逆党,多亏了你之前帮忙打探消息,来日柳家或是柳姑娘你自己若是遇上了什么难处,大可拿着这块玉佩去京城寻我。”

“只要在本侯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定当相助。”

这几句话极具分量。

柳若雨生于商贾之家,从小耳濡目染,最会盘算利弊,自然清楚这块玉佩的价值。

靖北侯的一个承诺,关键时刻那是能保命的底牌。

她赶紧接过玉佩,福了一礼:“民女多谢侯爷恩典!”

沈折枝抬手扶了她一把:“不必多礼,冬日里风大,快些回去吧。”

柳若雨依言站起身,将那枚玉佩紧紧攥在手里。

她忍不住重新看向沈折枝那张清俊无双的脸,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与不舍。

唉……

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终究不是她能肖想的。

“侯爷……多保重。”

沈折枝点点头,将柳若雨送的荷包收进袖子里,转身上了马车。

而裴凛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这一番互动,脸色又黑了。

一个大庭广众之下送定情荷包?

一个转头就给贴身玉佩?

当着他的面,她倒是风流快活得很!

怎么不给他送一个?!

……

沈折枝本以为上了顾鹤洲的马车,就能躲开裴凛,可以舒舒服服地一路睡回京城。

但她显然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回京的第一日,裴凛骑着他那匹神骏的乌黑战马,寸步不离地跟在顾家的马车窗外。

只要沈折枝一掀开车帘透气,准能对上裴凛那张幽怨的脸。

吓得她立刻把帘子摔上,再也不敢掀开。

第二日,天降大雪。

裴凛终于不骑马了。

但他以“外头风雪太大,本王那辆破车漏风”为由,强行挤进了顾鹤洲的马车。

三个人坐在车厢里,气氛诡异至极。

裴凛挤在沈折枝和顾鹤洲中间,只要对方多跟沈折枝说一句话,他就开始唱反调,说些极尽刻薄的话来讥讽顾鹤洲。

顾鹤洲倒也不恼。

反而坏心眼的时不时故意给沈折枝递个茶,递个点心,再欣赏欣赏裴凛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沈折枝夹在中间,如坐针毡。

她能怎么办?

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最离谱的是第三日。

沈折枝发现自己放在车厢角落小盒子里的那个柳若雨送的平安符荷包,旁边多了一个用玄色锦缎缝制的、歪歪扭扭、针脚粗糙得像蜈蚣爬一样的丑东西。

里面没装平安符,倒装了一块冷硬的沉香木。

沈折枝拎着那个丑绝人寰的荷包,无语凝噎。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她看向旁边的那位扬起下巴等着被表扬的玄衣男子:“……裴凛,你是不是没完了?”

“嗯?你说什么,你要和本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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