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王妃她是引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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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账还没算,急着跑什么?”

小厮刚出长相思的门,就被归杳堵了去路。

归杳一身男装,手里拿着把玉骨扇,一下一下敲着手心,笑得不怀好意。

见是她,小厮忙躬身告饶。

“贵客饶命,小的以为贵客吃完就会离开,您又是女子,不好说温柔乡污了您的耳朵,才没敢多言。”

“这么说都是我的错?”

归杳笑眯眯的逼近,笑意不达眼底,“我还得感谢你。”

小厮用心,她一看便知,她额外给了那么多金子,这家伙还敢算计她。

“小的不敢。”

小厮后退,“小的当真是无心的。”

“那你跑什么?”

“我……”

小厮眼神飘忽,“小的没跑,小的就是,就是有事要外出……”

“行了,我留意你许久了。”

归杳一展折扇,“七年前春闱你在哪?”

“七年前?”

小厮不知归杳为何问这个,小心道,“七年前小的还没来长相思。”

瑾王爷今日来者不善,他不想成为他们对付长相思的筏子。

“啪!”

折扇敲他脑门上,“如实答。”

就那么随手一敲,小厮只觉天灵盖都疼得要裂开了,知道归杳是个内家高手,再不敢啰嗦。

“七年前小的才十三,没正式活计,就……就在街上寻点杂活,帮人跑腿传话什么的。”

“那倒是巧了。”

归杳眼眸微亮,“七年前,新科状元齐玉托你给他心仪的女子送礼。

你当日有事耽搁,翌日听闻他坠马,便心生贪婪,将东西昧下了。”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和一个宝石发簪,“其余东西都被你这些年陆续当掉,只余这胎发和发簪。

近日,齐玉常入你梦里怪你误了他与心上人。

你见他身穿官袍,担心他在阴司为官,害怕被报复,这才前往齐国公府忏悔并归还东西。”

“冤枉!”

小厮扑通一声跪下,“小的从没昧过齐玉的东西啊。”

“我知道!”

归杳淡淡道,“但你若不照我说的去做,我便告诉瑾王爷那日的事。”

她狡黠一笑,“你猜瑾王爷若知道你欲算计他的未婚妻,你的下场又会如何?”

“未……未婚妻……”

小厮吓得快要哭出来,瑾王爷中招,长相思已经被整顿了一次。

若再替未婚妻要说法,他搞不好得丢命。

可。

“小的若按您说的去做,齐国公定不会饶了小的。”

“应该会打上几板子吧。”

小厮继续找理由,“那齐国公也不会信啊,表明心意这样重要的事,齐国公府有那么多下人,齐公子怎么会找小的。”

“你照我说的便是。”

归杳眯了眯眼,“敢不去,长相思不动手,本姑娘也会送你去见齐玉。”

齐玉的贴身小厮都是齐国公的眼睛,齐玉不想被家里发现自己的心思,用外人很合情理,齐国公那夜梦中哭泣,说明他对儿子也非没感情,他会信的。

小厮哀嚎,“小的去。”

挨打和丢命之间,他只能选择前者。

“不得外传。”

归杳警告,“否则,还是会摘了你脑袋。”

她作势作了个捏断脖子的动作。

“小的不敢……”

归杳便将送礼细节和地点与小厮圆了圆。

小厮确保记住后,带着东西屁滚尿流跑了。

归杳看向飞来的毛蛋,“跟着他。”

萧怀瑾看了眼执剑,执剑也跟着鸟走了。

他踱步到归杳身边,“姑娘心善。”

齐玉此生确实凄惨。

归杳让小厮上门,齐国公听了小厮的话,就会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儿子。

或许地下的齐玉能开怀些。

这才是她来长相思的真正原因吧,解药的事有她扣的那顶帽子,谁来传话,长相思都不敢懈怠。

归杳嘻嘻一笑,“王爷想多了,那齐玉一代才子,阎君说不得爱才,留他做个阴官。

我为他正名,他必定感激,往后再与阴司打交道,我也阴司有人好办事嘛,这叫未雨绸缪。”

她反问萧怀瑾,“王爷接近我,不也是未雨绸缪?”

萧怀瑾失笑,“瞒不过姑娘,那我这未雨绸缪可算成功?”

归杳笑,“只要南曜不犯我,我自不会针对南曜。”

朝廷的事与她何干,她不过是个没有来路,不知归途的无心人。

“至于王爷……”

归杳指着不远处的老翁,“若王爷能将他的糖葫芦都买来送我,那我便觉王爷是这世间最好的未婚夫。”

“要求这么低?”

萧怀瑾很难不满足她。

归杳扛着糖葫芦回了璇玑楼,萧怀瑾看了眼手中归杳塞给他的糖葫芦,笑了笑。

回到王府,他问掌灯,“你看到的归杳是何模样?”

掌灯放下同样被归杳塞过来的糖葫芦,如实说了,忍不住问道,“主子,您当真要娶她为妻吗?”

先不说她是何来历身份,就她长相,掌灯觉得归杳实在配不上自家主子。

虽然接触下来,发现她人其实挺好的。

萧怀瑾在书案前坐下,铺纸,沾墨提笔,“契约,三年。”

南曜那边常和掌灯联系问及他的情况,如此解释,也是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别人不说,总把他当孩子的太子妃嫂嫂和急性子的大姐,若知晓他自己定了未婚妻,是一定会跑来看个究竟的。

想到家人,他嘴角不由扬了扬,手上已经开始勾勒归杳的模样。

掌灯起初不解,待萧怀瑾放下笔,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这,该不会才是她吧?”

萧怀瑾颔首,“我眼里的她就是这个模样,一直都是。”

“可属下与您同一时间看的却是不同的面貌。”

她喃喃,“怪不得她常戴着帽子,怪不得包子铺夫妇对她的容貌有争议,竟有不同面孔,还不是易容。”

且今日这张面孔与包子铺夫妇描述的又不一样,她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这是什么奇怪的人!

也或许是非人。

还有那只能说话的鸟。

她更担心了,“王爷,可要去信给国师?”

国师见多识广,或许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怀瑾摇了摇头,“鬼市的事告知他,归杳的事不必多言。”

归杳已承诺,只要南曜不为难,她不会对付南曜,那他自该秉持君子之风,何况,她对他没有恶意。

归杳不知萧怀瑾在画她,她正吃着糖葫芦将庄子上发生的事告知赵明月。

“没提前告诉你,是怕你稳不住,被季临川察觉。

如今的蜀郡王打算同皇帝坦白,你做好接孩子的准备。”

皇家血脉不容混淆,即便只是郡王之子,皇帝也不会允许凤佑澄的名字刻在皇家玉蝶上。

赵明月后怕地拍了拍心口,“天菩萨,我真粗心,幸好你和瑾王爷救了澄儿。”

儿子若有事,她怕是也没命活了。

“我还以为他是个好的,怎么那么坏,算计的全是身边人……”

赵明月吐槽完,又同情郡王妃,“她往后该如何是好啊。”

郡王妃养大了儿子,她希望郡王妃余生能安好。

但郡王妃如今的处境,赵明月不敢想。

归杳塞给她一串糖葫芦,没接话。

翌日,赵明月刚出璇玑楼没多久,便面色惨白地返回了。

“归杳姑娘,郡王妃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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