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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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连个正规的大门和保安亭都没有。

几栋灰扑扑的六层砖混结构楼房,错落有致地挤在一起。

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了里面红色的砖块,各种私拉乱接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悬在半空中。

我按照王主任给的地址,找到了4栋3单元。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不知谁家飘出来的油烟味。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开锁、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我踩着有些破损的水泥楼梯,缓缓向上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来到四楼,我停在了402室的门前。

这是一扇有些年代感的暗红色防盗门,门面上布满了划痕,猫眼上也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不过,在我还未在门前站定的时候,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内传来的一阵细微动静。

我微微眯起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和感知上。

一门之隔的屋子里,有人。

但是,那绝对不是老张。

老张是个常年熬夜、身体虚弱的中年男人。

昨天,他又刚刚被重度的水煞怨气冲撞过。

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他的呼吸声应该是沉重、短促且带着几分虚浮的。

可是现在,我隔着门板听到的呼吸声,却非常悠长、平稳。

而且每一次吸气和呼气之间,都透着一股普通人绝对无法拥有的节奏感。

除此之外,我还察觉到了屋内有一股十分隐晦,但却真实存在的阴冷气息。

这股气息不同于单纯的阴气或者煞气,而是带着一种活人修炼某种偏门术法后特有的气机。

整个402室的房间内,仅仅只有这一个人的气息在活动。

老张,不在家。

见状,我的眼神微微一凝。

看样子,老张的确是出事了。

我站在门外,脑海中快速地盘算起来。

老张只是江城殡仪馆里一个普通的入殓师,平时老实本分,胆子也不大。

除了上下班,基本就是待在家里。

他怎么会突然招惹上圈内的人,而且还是被人直接找上门来?

难道是因为他昨天缝了那具从水库里捞上来的沉尸?

我眉头微皱,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昨天那具尸体上的水煞怨气确实很重,而且我也通过回溯画面,看到过那个手持恶兽短棍、使用幽绿色符文的邪修。

如果那个邪修在尸体上留下了什么追踪的手段,顺藤摸瓜找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但这其中有一个很大的漏洞。

那具尸体,老张只是开头处理了一下,就被煞气冲撞得败下阵来。

后面整个缝合过程,包括彻底镇压尸体上的怨气,都是我亲手完成的。

甚至连尸体上残留的那一点幽绿色阴气样本,最后也被方鹤带来的人提取带走了。

按道理来说,如果对方真的要找麻烦,顺着气息追踪,也应该是去殡仪馆找我,或者去找民俗局的方鹤才对。

找老张一个半途而废的普通人干什么?

而且,最关键的是,老张现在人不在家里,他能去哪?

是被门里这个人绑架转移了,还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为了把事情搞清楚,弄明白这背后的原委,我心里逐渐浮现出一个想法。

此时,我没有选择立刻破门而入。

虽然眼前这种防盗门我一脚就能踹开,但是那就不符合我的计划了。

于是,我收敛了身上所有的煞气波动,装作一个普通的访客,抬起手,用正常的力道敲了敲那扇暗红色的防盗门。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楼道里响起。

伴随着我的敲门声一响,我清晰地感知到,屋中那人原本正在客厅里走动的脚步声,瞬间停顿了下来。

紧接着,他那原本悠长的呼吸声变得更加微弱,身上的气机也瞬间收敛到了极点。

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屋内的环境之中。

这个反应,让我更加笃定,屋里那人绝对是圈内的修行者。

因为普通的入室盗窃毛贼,绝不会这种敛息的法门。

这让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一层。

一个懂得隐匿气息的修行者,摸进一个普通入殓师的家里,到底图什么?

为了故意打草惊蛇,给对方施加更大的心理压力,我停顿了几秒钟后,再次抬起手。

这次,我加重了力道,又敲了两遍门。

“咚咚咚!咚咚咚!”

这次的敲门声显得有些急促,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张!在家吗?我是小陈啊!主任看你没去上班,让我来看看你!”

我故意提高嗓门,冲着门缝喊了一声。

屋内依然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但我能感觉到,那道隐藏在客厅里的气息,变得更加紧绷了。

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箭矢。

这就对了。

人在面临未知且可能暴露的风险时,如果一直处于被动等待的状态,心理防线是很容易出现波动的。

我要做的,就是把主动权交给他,让他以为自己有反杀的机会。

为了给屋内的人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和布置陷阱的机会,我伸手进入裤兜,将骨针掏了出来。

紧接着,我捏着这枚骨针,将其尖端缓缓插入了防盗门老旧的锁孔之中,开始撬锁。

这门老手艺,我在之前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时已经用得非常纯熟。

凭借着骨针极佳的硬度和穿透力,加上我现在的五感。

想要无声无息地拨开这种老式十字锁的弹子,只需要两三秒钟的时间。

但我故意没有那么做。

我控制着手腕的力道,让骨针在锁芯内部缓慢地转动。

故意摩擦着那些金属弹子,让其发出一阵阵清晰的“咔哒、咔哒”声。

撬锁的过程,我故意放得非常慢。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手法生疏的毛贼,正在满头大汗地与这把锁较劲。

这一招,果然奏效了。

听到房门处传来的明显撬锁声之后,屋内那个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闭着眼睛,凭借着清凉气息的感知,清晰地“看”到,他原本一直停留在客厅中央的气息,开始发生了位移。

他没有选择走向窗户逃跑,而是收敛着脚步,一点一点地朝着玄关的门口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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