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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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被嘶吼声吓到的王神婆心里直打鼓。

上吧,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就自己这两下子,未必是对手。

不上吧,她看到村民们投来的期盼目光,又有些不甘心,自己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名声,难不成就因为这么点小事砸了?

她可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婆,要是露了怯,以后还怎么混饭吃?

王婆子咬咬牙,心一横,还是得上!

“何......何方妖孽,竟敢在此作祟!还不给我速速现形!”

说着,王婆子哆嗦着举起手里的桃木剑,摆出一副高人的架势,原地踩起了“踏罡步斗”

她口中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用另一只手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布包里往外掏东西。

黄纸、朱砂、鸡冠血、一小瓶白酒,画符的家伙倒是一应俱全。

只见她抓起一把黄纸点燃,在空中胡乱画了几下,接着猛喝一口白酒,“噗”地一声喷在桃木剑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煞有介事,极具观赏性。

言森见状,叹了口气。

得,这老太太应该是师娘教出来的。

罡步毫无章法不说,还全踩错了。

符纸也是那种自己做的,粗糙无比,符头符胆全无。

但最关键的是,她的炁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的‘术’要是能有用,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不过这一套,用来忽悠这些村民,显然已经完全够用了。

他们哪见过这个啊。

之前找神婆办事,那都得被撵出自家屋子,不让看的。

好家伙,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更有甚者直接当场跪在地上磕头,口中不停的喊着“神婆显灵”,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言阙抱着胳膊靠在不远处的土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蹩脚的戏码。

一旁的言森,却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他从村长那里要来了一个放得发硬的红薯,蹲在墙角,“咔嚓咔嚓”地啃着。

“爹啊,别看了,等她整完都饿抽抽了,整两口吧。”

说着,言森把红薯往言阙的方向递去。

言阙没接,低笑了一声。

“爹不饿,你吃吧,你边吃,爹边考考你,你说这老婆子这一套下来,她都使了哪些门的手段啊。”

言森白了言阙一眼,这老太太使的玩意哪有门户啊,杂七杂八的混一块的瞎搞。

“野茅山吧,那些上清派的道爷爱用符箓和禹步,似乎还有点野路子,关键她使得也不对啊,我实在看不出哇。”言森啃了一口红薯,漫不经心的说着。

别看他岁数不大,好歹也被言阙带着跑江湖,眼力还是可以的。

他俩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王婆子常年干这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她基本的职业素养。

言森的那句“使的也不对啊”的吐槽,让她的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早些年,她确实跟一个上清派的道士学过几招,奈何,她资质实在有限,即便得了炁,也只不过是个半吊子而已。

不过,这小屁孩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难道是......同行来了?

那可不行啊,这俩人没本事也就罢了,要是个有传承的,但凡会点东西都比她强,那她还怎么混?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

利用这些村民对自己的敬畏,将他俩赶出村子!!

哪怕要......

“住口!”

王婆子心念一转,手持桃木剑一指言森,厉声的呵斥了一句。

“哪里来的野种,满嘴胡言!要是冲撞了神灵,你可担待得起吗!”

这一下,在场大部分村民的目光顿时“唰”地一下的集中到了言森父子身上。

一个个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愤怒和敌意。

“对!小娃娃闭嘴!要找死也别连累我们!”

“小兔崽子懂什么!敢质疑神婆!快滚!”

“村长,快把他们赶出去!别让他们坏了神婆的大事!”

村民们群情激愤,有几个脾气爆的甚至想冲上来动手。

一直笑嘻嘻看戏的言阙,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可以忍受别人骂他,即便在难听,他都可以一笑而过。

但他不能忍受别人骂他儿子是“野种”。

言阙依旧懒洋洋地靠着墙,仿佛没看到逼近的村民,只是脚下看似不经意地轻轻一跺。

“啪!”

一颗小石子从他脚边的泥地里弹起,悄无声息地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

精准地打在了村民刚刚帮她搬来的香炉腿上。

“哐当!”

被打掉了一条腿的香炉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前倾倒。

炉子里堆积的香灰,一股脑地全都扑向了正在作法的王婆子。

王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躲闪不及,被香灰扑了个满头满脸。

燃烧的香头烫得她“嗷”地怪叫一声,原本威严的神婆形象荡然无存,此刻就像刚从灶坑里爬出来似的,狼狈不堪。

“哎呀呀,神仙显灵了,这是嫌您老人家脸没洗干净,给您扑点粉呢。”言阙拱了拱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噗嗤!”言森没忍住,笑出了声。

村民们也傻眼了,这是……咋了?

“好端端的香炉,怎么突然倒了?”年轻人摸着后脑勺,一脸的疑惑。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这一大一小干的好事啊!!

王婆子看着这帮愣头愣脑的村民,心中头一次产生了“他们要是聪明点就好了”的想法。

她指着言阙父子,这两股气顶在胸口,堵得她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们……”

就在这时,那棵大槐树的阴影里,突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骨头。

紧接着,一道黑影猛地从槐树后面窜了出来!

那东西约莫半人高,形态像一只瘦骨嶙峋的恶犬,但全身不是皮毛,而是由黑色的泥土、腐烂的树根和一些不知名的碎骨头黏合而成。

它的眼睛是两个空洞,里面闪烁着幽绿色的光点,嘴巴咧到耳根,露出满嘴泥土凝结成的尖牙。

“是尸狗啊。”言阙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

对于自己和好大儿言森来说,这东西常见得很。

不过,对于一般异人来说,可就不太好搞定了。

毕竟这玩意儿不是实体,是乱葬岗或者古战场上的怨气和地下的煞气凝结而成的凶物,寻常的物理攻击对它基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一边的王婆子看到那只怪物终于现身了,不由的心中一紧,她本来想着跟之前一样,随便糊弄糊弄这些愚昧的村民就得了,没想真能给引出来啊。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这东西要是真那么厉害,村子早就完了,怎会留到现在。

而且自己刚才吃了瘪,说不定此刻就是她挽回声誉的好机会呢?

想到此处,王婆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香灰,大喝一声。

“孽畜受死!”

她举着那把喷了鸡血和白酒的桃木剑,鼓起勇气一个箭步冲上前,朝着尸狗的脑袋狠狠刺了过去。

村民们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把桃木剑在接触到尸狗身体的瞬间,便陷了进去,仿佛直接戳进了一团棉花里,毫无作用。

紧接着,尸狗抬起它那由烂树根组成的爪子,随意地一挥。

“咔嚓!”

桃木剑应声而断。

“啪!”的一声闷响。

尸狗的爪子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王婆子的胸口上。

“啊——!”王婆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就昏死过去。

一爪,就一爪。

平日里威风凛凛被村民们奉若神明的王婆子连一爪子都没挨住。

“妈呀!跑啊!”

人群彻底崩溃了,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他们丢下锄头扁担,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场面瞬间失控。

奇怪的是,那只尸狗并没有追击逃跑的村民。

随手一爪拍飞王婆子后,它就直直地站在原地,那双空洞的绿眼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它在看言森,更准确地说,是在垂涎言森身上的那股纯净又美味的先天一炁。

对于这种煞物来说,这味道比任何血食都更具吸引力。

尸狗盯着言森,言森也在盯着尸狗。

后者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朝着尸狗往前迈了一步。

“儿砸,这玩意你要是都拿不下,以后出去了可就别说是我教的,我嫌丢人,听见没。”

言阙盘腿坐在一边的地上,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里薅下来的草梗,不紧不慢地说道。

“行啊,那我出去说,您是我教的不就行了吗。”

言森冲着老爹呲牙一笑,同时灵台翻涌出一束青金色的流光,光晕流转,顺着手阳明大肠经直入手心。

流光顺势包裹住手里的半块红薯,然后被言森朝着尸狗的方向抛了出去。

红薯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抛物线。

而那只凶残的尸狗,面对这半块红薯,竟然真的像一只被驯养的狗一样,纵身一跃张开大嘴就要去接。

就在獠牙咬住红薯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呲——。”

随着一阵黑烟窜起,尸狗的整个下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烤化了一样,泥浆滴答了一地。

“吼!!!”

尸狗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嘶吼。

紧接着,它身上的黑气暴涨,原本半人高的体型,在几个呼吸之间竟然膨胀了一倍有余,变成了一头小牛犊般大小的怪物!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对血食的渴望。

“砰!”

它后腿一蹬,地面直接炸开了一个土坑,巨大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扑向了近在咫尺的言森!

言森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猛然用力一掀。

“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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