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人在崩三:她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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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进入休眠仓的是非战斗人员。

研究员、后勤人员、医护人员——那些在逐火之蛾工作了几年、十几年,但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人。

他们排着队走进地下基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

舱门一个接一个地关上,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克莱茵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地走进去。

她没有进去。丹朱和苍玄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奶茶,奶茶已经凉了。

“克莱茵,我们什么时候进去?”丹朱小声问。

“不知道。”

苍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第二批进入休眠仓的是伤员和老人。

那些在战斗中失去了行动能力的人,那些已经不能再为逐火之蛾做任何事的人。

他们被担架抬着,被轮椅推着,被搀扶着,一个一个地走进地下基地。

铃走在这一批里。

她穿着便服,手里拿着那本没写完的作业本,樱陪在她身边。

两个人走得很慢,樱没有说话,铃也没有说话。

走到休眠仓前,铃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樱。

“姐,你什么时候进来?”

樱沉默了一会儿。

“很快。”

铃点了点头,走进休眠仓躺下来。

舱门关上的时候,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樱。

樱站在玻璃外面看着她。

铃笑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休眠仓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嗡鸣声很轻,像远处在打雷。

樱站在那里,看着那盏绿色的灯,站了很久。

第三批进入休眠仓的是那些自愿提前进入的融合战士。

不是害怕,是觉得没有必要继续留在地表了。

他们的战斗服被收走,武器被封存,一个人一个人地走进地下基地。

痕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走过去。

布兰卡站在他身边,怀里抱着格蕾修。

格蕾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人的背影。

科斯魔站在方舟的发射塔下,仰头看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船。

黛丝多比娅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他的行李——一个小小的背包,里面装了一些崩坏能的结晶以及定位器。

“准备好了?”黛丝多比娅问。

科斯魔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些正在陆续关闭的城市。

高楼空了,街道空了,风把落叶吹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又落下去。

“黛丝多比娅,如果我回不来了——”

“你本来就不会回来。”

黛丝多比娅打断了他,“方舟是单程票。”

科斯魔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不说了。”

他拿起背包走向发射塔。

黛丝多比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没有追上去。

科斯魔走进电梯,转过身,看着黛丝多比娅。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科斯魔眼神微动,最后还是隔着距离,小声的对黛丝多比娅开口。

“我喜欢你,黛丝多比娅。”

电梯门关上了。

电梯外,黛丝多比娅哭了。

她等着一句话等了这么多年,可是为什么非得是在这个离别的时候才说。

方舟发射的那天,所有人都站在基地的广场上,仰头看着天空。

银白色的飞船从发射塔上升起,拖着长长的尾焰,越飞越高,越飞越小,最后变成一颗星星,消失在灰白色的云层里。

没有人说话。

帕朵蹲在地上,猫耳耷拉着。

伊甸站在她旁边,凯文把天火大剑插在地上,手按在剑柄上仰着头,看着那颗星星消失的方向。

“会有人活下来的。”

痕的这句话不是安慰,是陈述。

没有人回答他。

方舟发射后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余沐阳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仰着头看着天空,方舟早就不见了,连那颗星星都消失了。

“看够了?”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余沐阳没有回头。

“看够了。”

迦娜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站定。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悬浮在地面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她的头发在夜风里微微飘动,像是在水里一样。

“方舟上的人会活下来吗?”

“不知道。”

迦娜的声音很平静,“也许会,也许不会,宇宙比你想的更残酷,一艘小飞船飞向无尽黑暗,能活下来的概率,比普通人活到下个文明还低。”

余沐阳笑了一下。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陈述事实。”

余沐阳沉默了一会儿。

“迦娜。”

“嗯。”

“你为什么不劝我走了?”

迦娜偏过头看着他。

“我劝过你,你不听。”

“再劝一次。”

“劝不动。”

迦娜收回目光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地平线。

“但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随时会带你离开这里。”

余沐阳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看着同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过了许久,他转过身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

“晚安,迦娜。”

迦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余沐阳走出去很远之后迦娜才轻轻开口,声音轻到连风都没有吹散。

“笨蛋。”

然后她消失了。

广场上彻底空了。

全球的崩坏浓度又开始发生了变化。

崩坏能浓度开始异常波动。

梅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EinStein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数据报告,脸色很难看。

“这不像律者降临的波形。”EinStein说。

“像什么?”

EinStein沉默了一会儿。

“像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侵蚀崩坏能系统。”

梅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这次的律者,可能不是从外部降临的。”

EinStein摘下眼镜,“它可能从我们内部诞生。从数据里、从网络里、从一切依赖崩坏能运转的系统里。”

梅没有说话。她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看了很久。

这些资料她早就知道了,余沐阳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她没有询问对方为何会知道的这么全面,但很显然,他说对了。

然后她拿起通讯器。

“所有人听令。从现在开始,所有电子设备限时使用。非必要不联网,重要数据全部转移到物理存储设备,切断外部连接。”

“梅博士,这——”

“执行。”

通讯器里安静了。梅放下通讯器看着EinStein。

“还有多久?”

EinStein重新戴上眼镜。

“不知道,可能一个月之内,也有可能下一秒就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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