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黄包车夫到万国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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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大乾众人戛然而止。

“三娘!”庆四爷目眦欲裂,“您老莫不是被这洋人的障眼法给唬住了?这可是关乎大乾颜面的生死局!”

“大字不识一个的怂包敢杀人?四爷,干脆直接问问这小子,看他敢不敢认!”人群中有人出主意。

无数目光瞬间汇聚在杨大力身上。

杨大力被这阵仗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们,俺娘真的是病死的!俺怎么可能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啊!”

他哭喊得声嘶力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马丁突然动了。

他几步逼近到杨大力跟前。

身躯瞬间将杨大力笼罩在阴影之下,她幽幽地开口。

“看着我的眼睛。”

“把三年前那个晚上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吐出来。”

杨大力的哭喊声瞬间停止。

他在接触到马丁眼神的瞬间,浑身肌肉剧烈痉挛了一下。

紧接着,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坐在地上,瞳孔急剧扩散,变得空洞。

“俺娘……病得很重……”

“她太疼了……郎中说没救了,肠子都烂穿了,每天都在床上打滚,把指甲都抠断了……”

“她抓着俺的手,苦苦求俺……求俺给她个痛快……”

“俺去药铺……买了砒霜……拌在小米粥里,一口一口喂她喝下去的……俺不是想杀她……俺是不想让她再遭罪了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马丁眼底的幽光倏然熄灭。

杨大力仿佛被人瞬间抽干了所有的骨血,整个人瘫倒在椅子旁,双手捂住脸,发出了嚎啕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在偌大的张家大院里久久回荡。

所有人都沉默了。

庆四爷捏着宣纸的手指微微发颤,他回过头,复杂地看向胡三娘。

没人再怀疑胡三娘的道行。

东北出马仙怎么可能看不出真相?

她写下病故,不过是为了给这个在底层苦苦挣扎、又背负着弑母天堑的苦命人,留最后一条活路。

大乾的相术,算的是命,更是人情。

可在这场赌局里,她输给了洋人那不择手段的真实。

马修傲慢地说道。

“精彩的表演。你们大乾人,总喜欢用这种无所谓的伪善,来掩饰血淋淋的真相。这简直是莫大的悲哀。”

“第四局!比修养,比神学!”

大乾阵营中,贾言泽折扇一收,踏着从容的步子拾阶而上。

他气质温润,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文人骚客独有的清贵。

洋人那边,一个身披猩红底色、绣着繁复金色十字长袍的主教缓缓走出。

他手中捧着一本圣经,胸前挂着十字架。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

那主教刚刚站定,便直接闭上了双眼。

他的双手扣着那本圣经,嘴唇开始极速蠕动,一串串晦涩难懂的洋文经文倾泻而出。

隐匿在人群边缘的顾白双目刺痛。

在诸业录和水神天赋的极度加持下,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他清晰地看到,随着主教的诵读,周遭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一道乳白色天光,从虚空中轰然降临,将那主教死死笼罩在内。

那光芒圣洁、宏大,却又透着一股精神侵蚀!

“不对劲!”顾白在心底暗骂。

离戏台最近的几个张家宾客,眼神已经开始出现涣散。

他们呆呆地望着台上的主教,脸上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甚至有人膝盖发软,隐隐有顶礼膜拜的趋势。

这根本不是切磋,这是明目张胆的洗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贾言泽动了。

他没有结印,没有施法,只是将手中的折扇随意地在掌心敲了敲。

“子不语,怪力乱神。”

一股无形的儒家浩然正气,以贾言泽为中心轰然荡开。

那股气息没有乳白光芒那般咄咄逼人,却犹如中流砥柱,硬生生将那弥漫的狂热圣光阻隔开来。

贾言泽手腕微翻,“展开折扇,扇面上是一副泼墨山水。

他轻轻摇着折扇,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主教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平静的目光与那紧闭双眼的主教无声对峙。

沙漏里的细沙无声坠落,足足熬过了半个时辰。

戏台上的抗衡已然泾渭分明。

那洋主的猩红长袍被冷汗浸透,死死贴在躯干上。

他原本极速蠕动的嘴唇此刻剧烈哆嗦着,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拼凑不出,额头的青筋突突狂跳,仿佛随时会崩裂。

反观三尺外的贾言泽,青衫磊落,儒雅非凡。

周身那股浩然正气不减反增,连鬓角的发丝都没乱半分。

主教双膝打了个踉跄。

那笼罩周身的乳白光柱顷刻间崩塌溃散,化作点点光斑消弭于无形。

贾言泽手腕轻转收拢折扇,扇骨一下下敲击着掌心,笑着说道。

“看来这蛮夷的上帝,在我大乾朝的土地上水土不服,便是不灵验了。”

主教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憋着一口气想要反驳,可迎上贾言泽那双眸子,胸腔里的气焰却被压得死死的,硬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愤恨地咬紧牙关,抱着那本厚重的圣经灰溜溜地退回了洋人阵营。

苏和斟自椅子上豁然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二比二平!”

“成败荣辱,全看这最后一局了!”

无数道带着期待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向那座已经清场完毕的戏台。

陈霸一把扯碎了上半身的衣服,随手掼在地上。

那一身筋肉彻底暴露在冷风中,胸口横亘着几道狰狞的刀疤,随着他粗重的呼吸扭动。

他转头,一双猩凶目死死锁住大乾阵营。

“顾白!”

“滚上来受死!”

顾白眼睑微垂,掸了掸粗衣衫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站直了身子。

“白儿……”顾萍儿那双眸子里满是惶恐。

顾白摇了摇头。

“无妨。杀羊宰猪,个头大小无所谓。”

话音未落,他脚尖在地上看似随意地一点。

不过眨眼功夫,他便已稳稳落在了戏台上。

落地无声,不动如山。

“好俊的脚上功夫!”

庆四爷忍不住脱口而出。

主座上的苏和斟与许明义对视一眼。

临江府沪县地界上早就暗流涌动,传闻底层出了个生具龙筋虎骨的天生杀才,只是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出手。

今日这生死擂台,倒成了最好的试金石。

而在人群最边缘的阴影处,何永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望着台上那道背影,长叹道。

“这小子……是真的成龙了。”

苏怡歆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戏台。

“师父,他能赢吗?那打手看着跟头熊似的!”

何永缓缓摇头。

“难说。这陈霸绝非寻常武夫,你看他气血虚浮却又诡异的旺盛,筋骨间隐隐有腥臭之气外泄。估摸着身上还藏着病修或是食修的阴损手段。顾白与他,气血相差无几,这趟浑水,拼的纯粹是打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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