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五岁真千金会画符,全家跪求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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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年级的更关心后面那句。

“反噬咒”三个字写得格外大,朱砂里掺了金粉,日光下看着像是要烧起来。

有个胆大的凑近了伸手去摸朱砂字,指尖刚碰上就缩回来,甩着手叫:“烫!真烫!”

站在旁边的学员面面相觑,再看那告示的眼神就变了,一个个老老实实退后三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才走。

妙手从人群里挤出来,怀里抱着一摞待发的通知,嘴里念叨:“师父这招狠,告示上留了灵力,碰一下就烫手,比贴封条管用。”

小五蹲在墙头看热闹,闻言嘎嘎笑了:“她画了半宿,就为了让人摸一下烫手,你说损不损。”

与此同时,城南一间低矮的破屋里,刘二正趴在桌子上画符。

刘二是五天前被京兆府放出来的。

原本要服三个月苦役,但他表现良好,提前放出来了。

实际上是他在牢里又哭又闹说家里有八十岁老娘没人管,京兆尹被他吵得头疼,又想着他不过是个画废符的小角色,没太当回事,训诫了一顿便让他走了。

刘二确实有个八十岁的老娘,住在城郊,但他从牢里出来之后没往城郊去,反而回了城南那间破屋。

屋里还留着当初抄符的家当。

半刀黄麻纸,两瓶劣质墨,三支秃了尖的笔。他坐下来,手就开始痒。

“就画一张,自己贴门上用,不卖。”他跟自己说。

于是他照着脑子里记熟的平安符纹样画下去。之前,他蹲在灵符铺门口偷看了几个月,早就记死了。

画到第三笔的时候,他的右手食指开始发烫。他没在意,继续往下描。

一开始以为是屋里闷热,放下笔擦了把汗,又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再提起笔,笔尖刚碰到纸面,符纸“嗤”的一声冒出一股青烟。

刘二还没反应过来,整张纸“轰”地烧起来,火焰蹿起一尺多高。

他大叫一声往后仰,后脑勺磕在墙上,桌上的墨瓶被袖子带倒,黑墨泼了一半。

火焰没有灭,反而顺着桌布烧到了堆在旁边的符纸堆,几十张黄麻纸同时烧起来,火光把整间屋子映得通红。

刘二连滚带爬往门口跑,刚拉开木门,身后“砰”的一声闷响,房顶被掀开了一个口子,碎瓦噼里啪啦砸下来。

他自己被气浪推出去,栽在院子里,眉毛烧没了半截,衣服前襟烧得破破烂烂,活像从灶膛里爬出来的。

街坊四邻被惊动了,跑出来看。

刘二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火星,撒腿就往朱雀街跑。

入夜之后学员都散了,国师府安静下来,只有巡夜的灯笼在廊下晃。

刘二一路跑来,鞋跑丢了一只。他跑到门口,膝盖一软跪下来,开始砸门。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门房被吵醒,开门一看是个非洲人,吓得差点抄家伙。

刘二扒着门缝往里喊,嗓子都劈了:“我是刘二!城南画符的那个!我错了!我再也不画了!求国师大人饶命!”

动静太大,把渺渺吵醒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小五从枕头边跳起来,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往外看了一眼。

“是刘二。烧得跟炭似的。”

渺渺在被窝里闷声说:“让他等着。”

小五飞出去,落在门房的檐上,冲刘二叽叽喳喳叫。

刘二听不懂,但门房听懂了,小五说的是“老实跪着”。

刘二不敢再喊,跪在门口抽抽噎噎地哭。

过了约莫一炷香,门开了。

渺渺披着一件外衣走出来,头发散着,脚上趿着拖鞋,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了刘二一眼。

“你不是被罚做苦役了吗?怎么还在画符?”

刘二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一时手痒,我错了国师大人!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渺渺低头看他,眉毛只剩左边半截,右边全没了,嘴唇也烧起了泡。

“手痒就画自己的符,别画我的。”

刘二哭丧着脸抬起头:“我没有自己的符。我学了十几年,就会画别人的,自己什么都画不出来。国师大人,我知道错了,我手贱,我贪心,但我真的想学本事。求国师收我当学生!我想学真本事!”

他说完把头磕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哭得像个小孩。

渺渺沉默了片刻。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刘二的抽泣声和远处传来的打更声。

小五落在她肩上,歪头看她的表情。

“你真要收他?”小五小声问。

渺渺没回答小五,而是看着地上的刘二,问:“你叫什么?”

“刘二。”

“大名。”

“刘守正。”他嗫嚅着道,“我爹给我起的名,说让我守正道。我没守住。”

渺渺又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鞋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荷花。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缕,她伸手拢到耳后。

“行。”她点点头,道:“你从基础班开始,三个月不许摸符笔。”

刘二猛地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三个月,什么时候把你那些歪心思改干净了,什么时候上笔。”

渺渺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要是再犯一次,不用反噬咒,我亲自把你送进大牢,这次不罚三个月,罚三年。”

刘二磕头磕得砰砰响:“谢谢国师!谢谢国师大人!我一定好好学!我一定改!”

“起来吧。”渺渺打了个哈欠,“门房带他去杂物间睡一晚,明天去教务处报到。还有,”她转身往门里走,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刘二一眼,“你烧了我一张符纸,赔钱。从你以后做活的工钱里扣。”

刘二愣了愣,随即连声应是。

渺渺摆摆手进了门,小五跟在她身后飞进去。

门房把刘二领走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渺渺走回屋里,脱了外衣重新躺回被窝,被子拉到下巴底下。

小五落在枕头边,歪着头看她:“你真信他能改?”

“不信。”渺渺闭上眼睛,“但总得给人一个机会。他要是改不了,到时候再收拾也不迟。”

“那你让他三个月不摸笔,有用吗?”

“手痒的人,最怕的就是不让他碰。三个月不摸,能熬过来就是真心想学,熬不过来自己就走了。”渺渺翻了个身,声音渐渐低下去,“睡觉,明天还得上课。”

小五嘀咕了一声“蔫坏”,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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