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五岁真千金会画符,全家跪求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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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府,凤鸣居。

柳氏坐在窗前,手里捏着针线,眼睛却时不时往院子里瞟。

院子里,渺渺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眉心那一点朱砂痣在日头下红得发亮。

“嬷嬷,你说这孩子……”柳氏压低了声音,跟站在一旁的林嬷嬷说话。

林嬷嬷是个哑巴,看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柳氏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缝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孔雀蓝的料子,上面用金线绣着孔雀尾羽的纹路。

她缝了好些天了,指头上扎了好几个针眼,可还是不肯歇息。

“以前是我糊涂。”柳氏自言自语似的,针尖在布上戳了一下,又一下,“瑶瑶那孩子嘴甜,会哄人,我就什么都紧着她。渺渺回来的时候,瘦得跟只小猫似的,我连正眼都没瞧过几回。”

林嬷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柳氏抬起头,眼眶红了:“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可我就是想给她做点什么,作为补偿。”

外头渺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屋里走。

柳氏赶紧擦了擦眼角,把针线往身后藏。

渺渺进了门,歪着头看她:“祖母,您藏什么呢?”

“没、没什么。”柳氏结结巴巴地说。

渺渺也不追问,爬上炕,挨着柳氏坐下,仰着脸看她:“祖母,您眼睛红了。”

“风迷的。”柳氏说。

渺渺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脑袋靠在柳氏胳膊上。

柳氏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伸手摸了摸渺渺的头发。

“渺渺。”柳氏叫了一声。

“嗯?”

“祖母以前对你不好。”柳氏的声音发颤,“你别记恨祖母。”

渺渺从她胳膊上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祖母,您说什么呢?”

柳氏从身后把那件斗篷拿出来,抖开。

孔雀蓝的料子从她手里垂下去,金线绣的孔雀纹闪闪烁烁,像活的一样。

她颤巍巍地把斗篷披在渺渺肩上,手抖得差点没系上带子。

“好看。”渺渺低头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那些金线绣的纹路,然后跳下炕,在地上转了个圈。

斗篷下摆旋起来,孔雀纹一圈一圈地荡开,真像孔雀开屏。

渺渺仰着脸笑:“祖母,好看!谢谢祖母!”

柳氏看着她笑,眼泪却掉下来了。

她伸手把渺渺拉过来,抱在怀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恨祖母呢?”

渺渺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但还是伸手拍了拍柳氏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哄小孩:“祖母,您后来对我好了,就够了。人哪能一辈子不犯错?知错能改就是好人。”

柳氏哭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都蹭在渺渺肩膀上:“你比你娘还会哄人。”

渺渺从她怀里挣出来,歪着头:“我娘会哄人?”

柳氏抹着泪,一边哭一边笑:“她当年嫁进来第一天,就拉着我的手说‘婆母,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那会儿,我才四十出头。”

渺渺想了想,说:“那我娘确实比我嘴甜。”

柳氏被她逗得又笑了一声,拿帕子擦了擦脸。

渺渺身上那件斗篷,孔雀蓝的料子衬得渺渺小脸更白。

她伸手替渺渺理了理领口:“合身不?祖母比着你那件旧袄子量的。”

“合身。”渺渺又转了个圈,“祖母的手真巧。”

柳氏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第二天一早,渺渺就穿着那件孔雀纹斗篷出门了。

林嬷嬷跟在她身后,两人沿着朱雀街往玄学大学走。

街上的人瞧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斗篷上的孔雀纹绣得实在精细,日头一照,金光闪闪的。

到了玄学大学,刚进门,就被几个学员围住了。

“国师,这斗篷真好看!”

“这绣工,是宫里出来的吧?”

“什么宫里,我看比宫里的还细致!”

渺渺站在那里,任由她们围着看,笑眯眯的,偶尔转个圈让她们看。

有个学员伸手想摸,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别摸,金线娇贵着呢。”

渺渺摆摆手:“没事,摸吧。我祖母缝的,结实。”

“你祖母?”那学员愣了一下,“姜家的老夫人?”

渺渺点头。

几个学员面面相觑,她们都知道渺渺是姜家真千金,也听说过姜家以前那些事。

但渺渺脸上一点阴霾都没有,笑得坦坦荡荡。

“我祖母手可巧了。”渺渺低头摸了摸袖口上的孔雀纹,“她说要再给我缝一件水红色的。”

“真的?那到时候也穿来给我们看看。”

“好呀。”

一整天,渺渺走到哪儿,那件斗篷就被夸到哪儿。

连教符箓课的老先生都多看了两眼,说了句“绣工不错”。

渺渺笑盈盈地应着。

傍晚回到姜府,渺渺先去了柳氏的院子。

柳氏坐在窗前发呆,手里还捏着针线,面前摊着一块水红色的料子。

渺渺进了门,往她跟前一站:“祖母,她们都说我斗篷好看。”

柳氏抬起头来,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从校门口到符箓堂,一路都有人夸。连周先生都说了句不错。”

渺渺脱了斗篷,小心地搭在架子上,然后爬上炕,挨着柳氏坐,“祖母,您给我缝水红色的那件吧。”

柳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拿起那块水红料子:“祖母正在挑花样呢。你看,是绣海棠好,还是绣喜鹊好?”

渺渺凑过去看了看:“绣海棠吧。喜鹊太闹了。”

“行,那就海棠。”柳氏把料子折好,又看了看渺渺,“今天在玄学大学累不累?那些学员好不好相处?”

“不累。她们都挺好的。”渺渺想了想,又说,“有个叫阿蘅的,画符画得不错,就是性子急,今天画废了三张符纸,气得直跺脚。”

柳氏笑了。

窗外天色暗下来,屋里没点灯,只有窗纸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

祖孙两个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渺渺闷闷地说:“祖母,您以前为什么不喜欢我呀?”

柳氏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拍。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祖母蠢。被人哄两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你娘走得早,瑶瑶又会在跟前卖乖,我就把你忘了。”

“那您现在怎么又想起来了?”

“你祖父把你接回来那天,我看见你站在院子里,瘦得跟根竹竿似的。我就想,这是我亲孙女啊,我怎么就把她扔在外头这么多年呢。”柳氏的声音又抖了,“渺渺,祖母真的错了。”

渺渺从她怀里抬起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祖母,别说了。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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