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赶山打猎:开局傻子,白捡个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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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李三妹和红莲在外屋地收拾碗筷。

何爹盘腿坐在炕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嘴里还念叨着:“等红梅彻底好了,咱家就更热闹了。”

何耐曹陪着刘红梅在炕上坐了会儿,直到她犯困,才由廖晓敏和何小慧扶着去西厢房睡觉。

方清秀从头到尾都没凑热闹,吃完饭就自己端着碗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

等何耐曹回到自己屋里,竖起耳朵听着。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再没别的动静。

方清秀......没过来。

她居然老老实实回屋睡觉去了。

何耐曹心里松了口气,但那股不安感还是挥之不去。

这丫头越是顺从,越说明她心里有别的盘算。

“她......回屋了?”廖晓敏也听着动静,小声问。

“嗯。”何耐曹应了一声,“回去了。”

廖晓敏也松了口气,走到炕边坐下,拿起针线笸箩,继续就着油灯的光缝那件没缝完的小肚兜。

何耐曹擦完身子上了炕,挨着廖晓敏坐下。

“这几天,你也累坏了。”他看着廖晓敏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放得很轻。

“不累。”廖晓敏摇摇头,手上动作没停,“看着红梅姐一天比一天好,我心里高兴。只要她好好的,你也能省点心。”

她顿了顿,又说:“秀子那丫头,你还是得早点拿个主意。今天这样是好,可谁知道她能安生几天。”

“我知道。”何耐曹把她揽进怀里,“等从县里回来,这事儿必须得解决了。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不清不楚地待在家里。”

这一晚,何家大院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

十二月底,天亮得晚。

何家大院的院门敞开着,一辆拾掇得利利索索的驴车就停在门外。

车板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干草上头是两床崭新的棉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车头一侧,挂着个军用水壶,里面灌满了热水;旁边一个布兜子,鼓鼓囊囊的,装着干粮、换洗衣裳,还有一本写满了字的笔记本,那是何耐曹记录的刘红梅的病情。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何耐曹正弯着腰,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车辕和绳套,还伸手用力拽了拽,确保每个地方都扎得结结实实。

去平河镇的路不好走,雪厚,有些地方还结了冰。

刘红梅的身子骨经不起大颠簸,哪怕只是一个多时辰的路,也得让她躺得安稳。

毛不卷和小卷子两条狼青犬,绕着驴车来回打转,时不时用鼻子嗅嗅车上的被褥,尾巴摇得不快,像是知道家里有人要出远门,透着一股子安静。

廖晓敏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站在门槛里头,嘴里的话就没停过。

“阿曹,路上慢点赶,别着急。红梅姐要是冷了,就把那件羊皮袄给她盖上。水壶里的水凉了就别给她喝,对胃不好......”

她怀着身孕,家里人说啥也不让她跟着去送,连出院门都看得紧。

何耐曹直起身子,走到她跟前,帮她紧了紧领口的扣子。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在家好好养着,啥也别操心,家里的事有爹娘和红莲她们呢。我争取年前就回来。”

廖晓敏点点头,眼圈有点红,但还是忍住了,只伸手帮他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嗯,你跟红梅姐在外头,也要吃好穿暖。”

屋里,李三妹和红莲正扶着刘红梅往外走。

刘红梅被裹得像个粽子,头上戴着厚厚的棉帽子,身上是新做的棉袄棉裤,脚上蹬着棉窝头。

刚被扶上驴车,她还有些不安,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红梅,我在这儿呢。”

何耐曹一步跨上车,坐到她身边,让她靠着自己的胳膊。

熟悉的气味和声音传来,刘红梅立刻安静下来,伸出手,一把抓住何耐曹的袖子,抓得死死的,好像一松手人就会跑掉。

何耐曹拍了拍她的手背,由着她抓。

何爹扛着烟袋锅子,李三妹提着个小包袱,何小慧牵着两条狗,红莲和方清秀都站在院门口送行。

方清秀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何耐曹,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也想去”。

何耐曹迎上她的目光,摇了摇头。

他走之前特意交代过,家里必须有她守着。廖晓敏怀着孕,刘红梅又不在,何家大院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有方清秀在,他才能安心出门。

方清秀看懂了他的意思,嘴唇抿了抿,没再吭声,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红莲身边。

院门外,田元海派来的两个民兵小李和小王也早早等在那了。

“阿曹,你放心,试验田和你家这边,我们哥俩二十四小时盯着,有啥事立马去镇上发电报。”小李拍着胸脯保证。

何耐曹点点头,又把几处需要特别留意的细节交代了一遍,这才算彻底放下心。

“爹,娘,小慧,红莲,都回吧,外头冷。”

他冲着家人摆摆手,然后一抖缰绳。

“驾!”

驴车缓缓启动,车轮压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子慢慢驶过东屯的村道。

天虽早,但不少村民都听到了动静,纷纷从自家院里出来。

“阿曹,这是带红梅去复查啊?”

“路上慢点,雪滑!”

“红梅看着精神头不错,肯定能好利索!”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关心着,何耐曹坐在车上,一一笑着点头回应。

路过李艳家门口时,他看见李艳和胡秀春正并排站在路边。

两人手里都拿着针线活,像是刚从屋里出来,跟别的村妇没什么两样。

她们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喊得太亲热,只是和其他人一样,远远地看着。

何耐曹的视线从她们脸上一扫而过,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李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赶紧低下头,用手里的活计挡住脸。

胡秀春则攥紧了衣角,冲着驴车挥了挥手。

他看懂了她们的意思,年前,他一定会回来。

刘红梅坐在车上,被何耐曹揽着,好奇地看着路两边熟悉的房子和人。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像个初来乍到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陌生。

她好像认得这些人,又好像一个都不认得。

何耐曹没有强迫她去辨认,也没有指着谁告诉她这是谁。

苏联专家说过,对她现在的情况,任何熟悉的环境和人,都可能是一种有效的刺激,但不能急于求成,得让她自己慢慢地看,慢慢地想。

从东屯到平河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何耐曹一手揽着刘红梅,一手赶着车,脑子里的雷达一直开着,扫描着周围一千米内的风吹草动。

一路平静,除了雪地里偶尔窜出的野鸡兔子,再没有别的动静。

驴车进了平河镇,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何耐曹没有在镇上停留,直接把车赶到了公安局的大门口。

公安局院墙外,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年轻公安已经等在了那里,正是之前跟何耐曹打过交道的小军。

在他身后,停着一辆解放牌大卡车,车斗上搭着厚厚的帆布篷子,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阿曹!”小军看见驴车,立马小跑着迎了上来。

何耐曹把驴车稳稳停住,冲他点了点头。

他没急着跟小军说话,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把刘红梅从车上抱了下来,让她靠在车辕上站好。

“红梅你站稳了,别动。”

安顿好刘红梅,他才转身走向那辆军用卡车,检查一下车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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