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王蔼大喝一声。
王并愣住了。
他猛地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王蔼。
“太爷爷？”
他的声音里带着茫然和委屈。
要知道从小到大，王蔼从来没有对王并大声说过一句话。
王并父母死得早。
王蔼一手把曾孙子拉扯大。
王并要星星王蔼不给摘月亮，王并要月亮王蔼能连着太阳一块儿摘。
别说呵斥了，王蔼连句重话都没舍得说过。
“下去！”
王蔼再次怒喝。
他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王并更加委屈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吴邪，眼睛里全是怨毒。
“都是你！”
王并的怒吼在主观战台上炸开。
他浑身开始冒出黑气。
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连眼白都被染成了墨色。
这是拘灵遣将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王并周身浮现出几道扭曲的灵体。
那些灵体面貌模糊，发出刺耳的啸叫，像被铁链拴住的疯狗。
吴邪一脸微笑地看向王并。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势。
就那么站着，双手垂在身侧。
观众席上顿时炸了。
“我擦！还他妈有场外节目？这趟来的值了！”
“是啊！这黑衣服的小哥一看就和老天师关系匪浅，不然老天师也不会等他！而王并更是王家太子爷，王家的接班人，王蔼的心头肉！看来有好戏看了！”
“你们说谁会赢？”
“废话，王家太子爷当然厉害！毕竟有王蔼撑腰！但那个飞过来的年轻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观众们像过年一样兴奋。
有人甚至开始现场开盘口押注。
王蔼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的目光在吴邪和王并之间来回扫动。
阻拦王并，王并肯定会生气。
王并生气的后果，王蔼太清楚了。
他这曾孙心气极高，受不得半点委屈。
可要是不阻拦……
吴邪是什么人？那可是真的敢直接杀人的狠角色。
还是那种谁都阻止不了的杀人。
王蔼毫不怀疑，只要王并再往前一步，吴邪就能让王并变成一具空壳。
“住手！”
王蔼当即做出决定。
他一步跨出，挡在王并面前。
他抓住王并的手腕，力道极大。
“吴兄弟，抱歉了！”王蔼转过头，对着吴邪拱了拱手。
他弯下腰，姿态放得极低。
然后他拉着王并，转身就朝着后台方向走去。
王并在后面挣扎。
“太爷爷你放开我！我不走！”
“你跟我回去！”
王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太爷爷你怕他干什么？不就是个会飞的吗？”
王并还在叫嚣。
王蔼没有回话，只是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两人很快消失在后台入口处。
主观战台上安静了。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却更高了。
“啊？王蔼退了？这怎么可能啊？”
“王蔼可是十佬！怎么会对一个年轻人这么退让？”
“就算是老天师的晚辈，王蔼也不可能如此啊……”
“你们刚才看到王蔼的表情了吗？他害怕了。”
“十佬会害怕一个年轻人？你在逗我？”
观众席上的人一脸懵逼。
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堂堂王家老太爷，十佬之一，为什么会对一个年轻人弯腰。
“王蔼这老狐狸，还是那么会见风使舵。”
关石花低声说了一句。
她身边一个东北出马家的弟子凑过来。
“花姐，这年轻人到底是谁啊？”
关石花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吴邪的方向，目光复杂。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
吴邪径直走到张之维身旁，对着张之维点了点头。
张之维点头回应。
两人没有多余的对话，默契得就像一对老夫老妻。
吴邪在空位上坐下，坐姿随意，微微后仰，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张之维整理了一下法袍，走到护栏前。
他面向观众席，声音中气十足。
“罗天大醮历来都是咱们这些炼炁之人相互交流的机会。”
“老朽也能理解众位此时的心情。”
“所以，既然大家都想切磋一下，那现在就开始吧。”
张之维说完，直接示意荣山启动抽签环节。
自己则是转身回到了位置上。
荣山手持一个红色抽签盒走到场地中央。
这盒子约莫有半个水缸大小，里面装满了卷成筒状的赛签。
荣山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各位，在这盒子当中有着我们提前写好的入场券。”
“券上分为两部分。上半部分为天干，代表你们进场切磋的先后顺序。下半部分为动物，因场地有限，每一种动物都有四只。”
“抽到相同动物的选手，需一起进入场地进行切磋。”
“在第一轮的四人混战当中，最终只有一个人能够进入下一轮。”
“生死由命，但若有人重伤或主动认输，裁判有权终止比试。”
荣山顿了顿，环顾四周。
“接下来，我会亲自监督抽签。请各位参赛选手按顺序上前抽取，并当场向裁判确认签号，避免争议。”
“因参赛人数众多，比赛分为甲、乙、丙、丁四个擂台同步进行。”
荣山说完，捧起抽签盒，开始安排龙虎山裁判团分发赛签。
参赛选手们鱼贯上前。
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还有人面无表情像在买菜。
张楚岚混在人群里，脸上的贱笑一成不变。
他排在队伍靠后的位置，眼睛却时不时往主观战台上瞄。
“这位吴师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楚岚心里嘀咕着。
王蔼那种级数的大佬，说低头就低头。
冯宝宝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见了吴邪就跟见了亲人一样。
自己师爷更是把人当兄弟一样看待。
“这条大腿，抱定了！”
张楚岚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王也站在人群的另一边，也朝主观战台看了一眼。
他看到吴邪坐在张之维旁边，整个人更懵了。
“这不是之前跟我搭话那人吗？怎么坐那上面了……”
王也挠了挠后脑勺。
他师父云龙道人跟张之维平辈。
他自己见了张之维都得行礼。
那人倒好，跟张之维平起平坐。
“这到底哪位大神啊？”王也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要不晚上进内景问一下？……”
张灵玉站在龙虎山弟子的队伍最前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主观战台。
目光在吴邪身上停了一下。
那个白衣青年，就是师父口中的“吴老弟”。
和师父一个辈分的人。
“居然这么年轻……”
张灵玉收回目光，心中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选手一个接着一个抽签的时候。
张之维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吴邪。
“昨天刚才怎么了？”
“处理了一些小老鼠。”
吴邪的回答很简短，语气平淡。
张之维“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在他看来，就没有吴邪解决不了的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