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四海武馆，武馆伙房。
李修文点了一盘牛肉，一只烧鹅腿，一碟白切鸡，一盆米饭，还有盘炒时蔬，一碗药膳汤……
这一顿，寨子里底层，逢年过节都难吃一顿。
“阿文，吃这么好？哪里发财哇，带带我！”阿珍望着自己盘子里的饭菜，没了食欲。
“最近厂子效益还行，姑丈给的多。”李修文笑道。
前段时间他就和姑丈对过口供了，日后别人问起，就说厂子效益好了。
如此一来，他花销的增长，也能说得过去。
武道修行，三分练，七分吃，在吃的方面节省，只会适得其反。
阿珍问道：“你还想入合盛图吗？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资质，我可以帮你问问佛姐。”
“等我再练练吧，我根骨不好，人家不要的。”李修文婉拒了。
倒不是置气，而是有钱了，暂时没必要，先抓紧提升实力。
社团这东西，自己主动投靠，和别人来邀请，那待遇是两码事。
吃过饭，李修文来到书房，找到黄四海。
“师父，我想买点鱼丸。”
“又买？我之前的话当耳旁风？”
“我不是天天吃，一周一两颗，还是以自个儿练为主。”
“这也不少了……罢了，你心中有数就行，其中利弊我说过了，我这个做师父的，也算尽职尽责……你要多少。”
“来两颗就行了。”李修文不敢一次性买太多，太高调，毕竟十三太保这件事刚过去没多久。
黄四海取出两颗，油纸包好递给李修文，说道：“你是想冲一下二楼？”
李修文点头：“我听说二楼免月费，进去能省下不少钱。”
黄四海叹了口气，道：“行吧，不过二楼只剩下两个月了，柳春已经黑膜。
我实话实说啊，你别觉得难听，阿文……你今年希望不大的。
就算是周周吃鱼丸，想要从紫膜到黑膜，比你从普通人到紫膜还难，
我不是打击你，是让你心理有个底儿，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修文笑了笑，道：“我晓得，尽人事，听天命……今年进不去，那就明年呗。”
……
城寨中区，长乐街。
这些年寨子治安混乱，唯有作为长乐总舵所在地的中区勉强称得上岁月静好。
街上，五道身影并肩走着。
黄四海领头，李修文他们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商铺。
阿珍道：“同样是寨子，长乐街和我们龙尾巷完全不一样，我们那边全是追龙公。”
柳春笑道：“这可是强者如云的中区，就是蛟肌关的高手，也不敢造次。”
李修文则问道：“师父，这里一套小屋得多少钱？”
黄四海笑道：“你想住这里?僧多肉少，中区核心地带的居所，得长乐骨干才能买，不是有钱就行的。”
大傻强有些意外，“啊？这些屋子比寨子边缘的新寨组屋和寨子外的那些公寓楼破多了，居然还买不到？”
黄四海冷笑：“中区住的都是练家子，这些人不求居住环境多好，只想离学社和明先生近一些，懂吧？
这些还不算好，真正的好房子，是学社那边的，这些年寨子大小仗没少打，那边是屹立不倒。”
阿珍好奇问道：“明先生到底有多强啊师父？如此多强者追随，趋之若鹜。”
黄四海摇头：“我哪知道，明先生都十年没出手了……十年前，就是寨子第一人。
以他老人家的天纵之资，早就永固巅峰，气血不败，越老越妖，根本不存在拳怕少壮这一说。
你们别给我好高骛远，别的不说，能过三关，有三杰那般成就，在这寨子里，已是人中龙凤。”
“学社的房子吗？”李修文心中喃喃。
这寨子里，安全最宝贵。
李修文也想让姑姐和姑丈搬入学社房，在明先生这棵大树下，好乘凉。
“前面就是九龙大擂了。”
黄四海指着长乐街中央一片连绵的红色建筑群，蜿蜒盘绕，似长龙。
大擂不是某座擂台，这片建筑群里，遍布擂台。
有的在茶楼，有的在酒吧，有的在餐厅和商铺，
总之每一寸空间，都最大化开发其价值。
“第一擂在'一线天茶居'，走吧。”黄四海眼神悠悠，几多回忆涌上心头。
他负手，望天，语气平淡：“那年，为师十七，黑膜大成，在一线天连闯九台，台下宾客一杯茶，尚热。”
李修文竖起大拇指：“师父，牛！”
这逼装的，当浮一大白！
……
一线天茶居。
两侧是逼仄的握手楼，抬头可见“一线天”，由此得名。
师徒五人入座，黄四海大气的点了一壶茶，囔囔着半天说要请客，结果慢悠悠的掏钱包。
李修文眼疾手快，抢先付了钱，给黄四海倒上茶。
这让黄四海不由得高看李修文一眼，他吹着茶水，咳嗽一声：“阿文，待会儿先看别人打，不懂的地方问我。”
“好咧师父。”李修文站在一旁，望着台上。
柳春看着这一幕，内心好笑：“没有天赋，全靠机心，武道不纯粹，难成大器。”
台上，一黑瘦汉子和一个白胖子正在交锋。
黄四海道：“这瘦子练的是黑虎流，同样以刚猛见长，
胖子是白鹤流，你们若能打过白鹤流同层次的高手，那夜鹭流也就不在话下，
平日里没事可以来大擂看看。多看，多记！大概知晓这些流派的路数，日后碰到了也好应对。
你们待会儿瞧吧，这场拳，胖子赢了。”
一段时间后，胖子一招白鹤送子，把瘦子送到了擂台下，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师父牛！”
“厉害！”
徒弟们吹起来。
黄四海不愧是高手，他只需要看几招，就能猜到输赢。
往后几场比赛，都是如此。
这老黄爱财，但有真本事。
李修文问道：“师父你看的这么准，刚咋不买个注。”
黄四海冷笑：“这种新血大擂，稍微有点功底的都能看出输赢，下注也没啥赚头，不抵手续费。
想赚钱，就得爆冷，但在这第一擂的台子上，基本不可能，除非某人刻意隐藏修为境界和武学。
这种可以赌拳的擂台，也不是谁都能上的，都是记录在册，知根知底的，
你想上，得先报上武学和流派，不得隐瞒，否则就是破坏道上规矩，这一擂的话事人会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