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绝嗣男主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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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热风吹过贺兰山东麓。

苏星眠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独立培育区最高的水塔平台上往下看。

视线尽头全是绿色。

她放开花言能力,感知顺着脚下的泥土一路向下蔓延。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底,数以百万计的植物根系交织穿插,结成了一张巨大且密不透风的**网络。

五号地灵就沉睡在最深处的岩层里。

地灵的厚重气息无声无息地滋养着这片土地,让整个根系网络获得了远超自然规律的防风固土能力。

地表之上,是这几年驻地几千号人顶着烈日风沙、一铁锹一扁担拼出来的智慧和汗水。

地表之下,是天道的庇佑和她作为花妖的妖力维系。

两种力量合在一起,硬生生在绝境里砸出了这个奇迹。

无数叽叽喳喳的声音涌入她的脑海。

“水喝饱啦,好撑!”

“地底下的盐碱全都没了,我的根能扎得好深好深。”

“叶子上没有虫子咬,今年的收成肯定特别好!”

苏星眠听着这些声音,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不舍。

这片土地活了。

彻彻底底地,活了过来。

她知道,自己离开的时间,快到了。

苏星眠顺着铁爬梯走下高台,往加工厂的方向走去。

厂区那边人声鼎沸,拖拉机和运货卡车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刘小麦戴着白帽子,脖子上挂着个蓝色硬皮本,正站在新扩建的三期车间门口大声指挥。

“二组的!那批贡菜是出口法国的单子,装箱前再过一遍风口,真空袋有一点漏气的全挑出来打进内销!”

“张主任,冷链车皮扩建批下来没有?明天火龙果就要走车了,耽误一天全是损耗!”

后勤处老张拿着对讲机跑过来,满头大汗。

“批了批了!外贸部季司长亲自打的招呼,包兰线直接给咱们让路。”

刘小麦点头,转身指着墙上挂着的一整面全国销售网点图,对身后的几个新提拔的组长开口。

“看清楚了,现在红旗已经插满了西北五省。今年咱们的产品线除了贡菜,还有火龙果干片、沙葱酱和复合豆粉。下个月,华北的市场必须给我撕开一条口子。”

两年时间,加工厂扩建了三次,工人从最初的二十几个人,暴涨到了两千多人。

周边公社的青壮年几乎全被吸纳进来了。

家属院那边同样热闹。

张翠花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帮刚随军过来的新媳妇,嗓门亮得能传出二里地。

“瞧见东边那连成片的大棚没?里头种的全是出口创汇的洋果子!”

张翠花手一指东边,又转身指向西边。

“那是加工厂。咱们现在走的这条柏油路,还有南边那三栋四层高的职工宿舍楼,全是厂里自己拿外汇批文盖的!”

新来的军嫂们个个张大嘴巴,眼睛发直。

她们在老家听说大西北苦,做梦都想不到这地方有楼房住,有柏油路走,连空气里都飘着果甜味。

“这比城里都好啊。”

一个年轻军嫂忍不住出声。

马春兰坐在花坛边上磕着南瓜子,呸地吐出一块瓜子皮。

“那可不。你们明儿全去厂里报名考核,只要不偷懒,手脚麻利。俺们这儿的军嫂工资,比她们男人的津贴还高!”

新媳妇们眼睛顿时亮得吓人,围着马春兰问东问西。

师部大礼堂,扩大会议正在召开。

整个礼堂坐满了各级军官,全场鸦雀无声。

周秉衡站在主席台上,没有拿任何发言稿,视线扫过台下。

“截止到今天上午,贺兰山驻地年度外贸创汇,正式突破三百万美元。”

声音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西北农副产品加工总厂年产值,逾一千万元人民币。”

“由于伴生矿的开采和加工厂的扩张,周边已经催生了四家大型配套工厂,安置就业超过一千人。明年,国家级军垦良种试验基地将在这里正式挂牌。”

周秉衡双手撑在讲话台上。

“刚收到的省里通报。咱们贺兰山辐射区域的GDP指标,连续两年位列西北五省第一。按这个增速,明年预计超越沿海大部分富裕城市。”

台下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祁连峰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看着台上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政委。

拿起钢笔,在笔记本的会议记录最上头,重重写下一行字。

六年前,这里还是一片不毛之地。

会议在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掌声中结束。

……

晚上九点半,周秉衡推开家门。

两个孩子已经在里屋睡熟了。

苏星眠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凉白开,似乎等了很久。

周秉衡没说话,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刚冲洗出来的黑白照片,放在了桌上。

照片是从极高空拍摄的,腾格里沙漠的边缘,清晰地印着一道绵延数十公里的深色弧线。

那是植被覆盖后在遥感成像上特有的反应。

防护林第一次锁边工程,成功了。

从高空的上帝视角往下看,原本被沙海步步紧逼的贺兰山驻地,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一万零三百亩的军垦田被防风林分割得整整齐齐。

粮区、蔬果区、防沙带,规划井条有序,层次分明。

贺兰山驻地不再是地图上一个孤零零的军事符号。

那是一片活生生,生机盎然的绿洲。

“京城那边,看到了。”周秉衡的声音低沉,“咱们的家底,藏不住了。”

苏星眠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道绿色的弧线,心头微动。

“调令要下来了?”她问。

“最晚六月底。”周秉衡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平调,华北军团驻地,师政委。”

意料之中的安排。

“你的任命也一并下来了。”周秉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华北地区,三北防护林建设局,副局长。”

苏星眠今年才23岁,就已经要坐到这个位置了。

不知道得招多少人的眼红呢。

不过,有老狐狸在,有周肖两家在,她怕个球。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贺兰山轮廓。

那里面有她亲手种下的数百万株防风林,有起家的一万亩军垦田,有外贸公司和加工厂。

这是她一手养大的,会下金蛋的鸡。

“咱们走了,这里交给谁?”

苏星眠声音放得很轻。

“这几年京城那几家盯着咱们这块肥肉都快盯出血了,空降个人下来摘桃子事小,把这套体系毁了,才是要命的。”

周秉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瓷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桃子,当然要让最懂它的人来摘。”

苏星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

周秉衡放下水杯,寄给她一份西南军区的加急军功通报。

苏星眠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杜商河,这可真是一个被遗忘的名字。

“老公,你算盘打得真响啊。”苏星眠乐了,“是不是当年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那天,就已经算到这步棋了?”

周秉衡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的小花妖,如今已经能完全跟上他的节奏了。

“杜商河同志,在西南三年,肃清三股流窜多年的武装顽匪,后勤更是理清多年旧账,表现优异,堪为大用。”

周秉衡靠进椅背,换了个放松的姿势。

“贺兰山这块骨头,油水足,也够硬,正好让他回来磨一磨,顺便也看看,他还记不记得谁是他的主人。”

“链子够结实吗?”

苏星眠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他毕竟是龚家出身。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等于把刀递到了他手上。万一他想反咬一口,或者跟老东家旧情复燃,怎么办?”

“他不敢。”

周秉衡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他的军功是我给的,他的位置是我提的,龚家视他为弃子和耻辱。他只要不傻,就知道该咬谁,该冲谁摇尾巴。”

苏星眠不敢想龚家的反应。

让一条他们曾经的狗,反过来对着他们狂吠,守住他们最想吃的肉。

就算他们离开了,贺兰山依旧牢牢捏在手心里。

“老狐狸。”苏星眠抱着周秉衡,仰头看他,“那祁师长那边……”

周秉衡低头吻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我走之前,会跟祁师长聊一聊。军事主官和政工主官之间,不仅有配合,也该有良性竞争。”

“杜商河这把刀太锋利,让祁连峰做个刀鞘才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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