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绝嗣男主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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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眠刚到梁家院门口,就听见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

几个军嫂围在门口,探头探脑,对着院里指指点点。

院子里,梁母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双手轮流拍着大腿,哭声能掀翻半条巷子。

“我苦命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当了团长就忘了娘!现在我连亲孙子都碰不得了。”

“一个外姓的丈母娘,天天住在我儿子家,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凭什么霸着我梁家的孙子不放。”

吴婶子站在屋檐下,气得浑身发抖。

她本来就不擅长吵架,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只能背过身抹眼泪。

梁安被这阵仗吓坏了,在吴秋梨怀里扯着嗓子哭,小脸涨得通红,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我的大孙子,快到奶奶这来!”

梁母看准时机,猛地从门槛上蹿起来,伸手就要去抢吴秋梨怀里的孩子。

吴秋梨抱着孩子侧身一躲,避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脸色冷了下来。

“您闹够了吗?”

梁母抢了个空,随即哭得更响了,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大家伙都听听!儿媳妇嫌我闹!”

“我这个当奶奶的,想带亲孙子回老家过个年,有什么错?”

“我们老梁家的宝贝疙瘩,不在爷爷奶奶膝下长大,以后还认不认祖宗?”

吴秋梨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梁安往怀里紧了紧,在梁母面前站定。

“梁安姓梁,户口随军落在驻地,抚养人是我和梁劲。”

她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

“妈,我尊重您是长辈。您来看孙子,我给您热饭、烧水、铺被子,该有的礼数一样没少。”

“可梁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往哪儿去,我说了算。”

围在门外的军嫂们安静下来。

梁母抹了把脸,瞪着她。

“你一个儿媳妇,敢跟婆婆抢孩子?”

“孩子本来就在我怀里,谈不上抢。”

吴秋梨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抽噎的儿子,语气越发强硬。

“您真疼孙子,愿意安生待着,那就再住两天。您要是来抢人的,咱们现在就去师部家属纠纷调解组。”

“我也想请组织评评理,哪条规定写着,奶奶能从军官家属怀里硬抢孩子?”

梁母愣了。

她哪懂什么家属纠纷调解组。

可只要沾上“组织”和“规定”,她心里就发怵。

昨天周政委刚警告过她,闹出事会记进梁劲的档案。

今天吴秋梨又要拉她去找组织,她刚攒起来的底气顿时泄了大半。

可这主意是大儿媳给她出的。

只要把梁安带回老家,小儿子每个月还敢只寄二十块?

孙子养在他们手里,梁劲逢年过节得寄钱,奶粉、麦乳精、衣裳也少不了。

等老大买房时,再让孩子病上两回,八百块钱总能挤出来。

她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怎么能空着手回去?

“组织也管不了别人家的亲孙子!”

梁母梗起脖子。

“梁劲是我生的,梁安是他儿子。”

“当儿媳妇的敢拦着婆婆,那就是不孝!”

“以后梁劲升不上去,就是你这个媳妇害的!”

“这话可不能乱讲。”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瞬间让喧闹的院子安静了几分。

军嫂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苏星眠走了进来。

梁母看见她,哭声下意识地停了。

她来驻地这些天,早就打听清楚了。

眼前这个年轻女人不光是科研处副处长,还是师部周副政委的爱人。

苏星眠径直走到吴秋梨身边,先是伸手摸了摸梁安的后背。

孩子哭得太急,呼吸都乱了。

她用手掌护着他的后心,送进去少量妖力。

梁安打了个哭嗝,慢慢缓过来,小手仍旧攥着母亲的衣襟。

“苏处长。”

梁母从门槛上站起来,抻了抻棉袄。

“这是我们梁家的家事,您一个外人……”

“秋梨是我最好的朋友,梁安每天吃多少、睡多久,卫生队都有记录。”

苏星眠脸上带着客气的笑,话却句句扎心。

“大娘,您想带他回老家,我就按大夫的规矩问几句。”

“老家有卫生队定期检查吗?”

梁母张了张嘴。

“村里有赤脚大夫。”

“孩子现在每天有定量的奶粉、鸡蛋羹和米糊。老家能保证吗?”

“乡下孩子吃口饭就能养活,哪用那么金贵……”

“那就是不能。”

苏星眠打断她。

“驻地统一供暖,屋里温度稳定。回老家要坐三天火车,中间转两次车,下车还要走几里土路。孩子刚六七个月,路上发烧、腹泻怎么办?”

“您会给孩子退烧,还是会处理惊厥?”

梁母一句也答不上来。

苏星眠指了指梁安哭红的小脸。

“您刚喊几声,他就吓成这样。”

“带回去以后,万一出了问题,是您负责,还是让梁团长扔下工作赶回去负责?”

“您嘴里说疼孙子,总得拿出点能让人信服的东西来。”

院外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梁母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我还能害了自己亲孙子不成?”

“没人说您害他。”

苏星眠伸手把梁安的小帽子扶正。

“条件不合适,就别折腾孩子。您真想跟孙子亲近,可以在驻地多住两天,少吵两场。”

这话没带一个脏字,却把梁母最后那点脸面全给掀了。

她重新坐回门槛,没再哭,只低着头小声念叨。

“你们都是当官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乡下老太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吉普车熄火的动静。

梁劲推开人群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火车票。

他目光扫过儿子,又落到妻子和丈母娘发红的眼眶上,最后才定在自己亲妈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妈,进屋。”

“我不进!就在这里说,让大家伙都听听你们怎么欺负亲娘!”

梁劲直接拉开堂屋门,声音沉得吓人。

“您不进,我现在就开车送您去火车站。”

梁母盯着儿子看了半天,到底还是怂了,抱起自己的棉袄进了屋。

房门关上。

院外的人没人肯走,全竖着耳朵听,可屋里竟然没传出争吵。

整整一个小时,里面连椅子挪动的动静都很少。

门再次打开时,梁母眼圈通红,整个人蔫了。

她没有看梁安,也没再提带孩子回老家,只去客房收拾自己的两个蛇皮袋。

中午,吴秋梨照常摆了饭。

一盘炒鸡蛋,一碗红烧肉,还有梁母喜欢吃的白面馒头。

谁都没提早上那场闹剧。

吃过饭,梁劲把行李搬上吉普车。

吴秋梨拎着一个布包出来,里面装了两斤红枣、一包核桃、两块肥皂,还有给梁父做的一双棉鞋。

“妈,路上冷,棉鞋放在最上面,换车时拿着方便。”

梁母接过布包,鼻子动了几下,终究没再开口找茬。

吴秋梨站在院门口,声音平静。

“妈,您路上慢点。到了家,给驻地打个电话报平安。”

梁母闷闷地应了一声,上了车。

吉普车开出家属院大门,吴婶子扶着门框,憋了几天的那口气总算吐了出来。

“可算走了。”

吴秋梨扶住母亲。

“妈,这几天让您受委屈了。”

“我受点气算啥?你跟梁劲过得好就行。”

吴婶子拍拍闺女的手,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糟心的老婆子,眼皮子浅得跟针尖似的,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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