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绝嗣男主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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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海深处,是一片没有边界的荒原。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只有永无休止的灰蓝色代码风暴在呼啸。

周秉衡的灵魂体就站在这片风暴的中心。

浑身上下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缝,金色的光芒顺着裂口一丝丝往外漏。

那是苏星眠亲手植入的妖力本源,系统正趴在上面,一点一点往下啃。

他的灵魂疼麻木了,被抽空了。

关于他的军衔,周家老宅的门牌号,甚至梦境里熬了八年攒下的政治经验。

这些东西正被系统强行抽离。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轻到快要在这片荒原上彻底散掉。

唯一没被扯动的,是他心口那朵金色的霸王花。

花瓣紧紧闭合,死死护住最深处的几段核心记忆。

系统的数据流化作无数尖锐的锥子,一次次朝着花瓣猛扎。

撞上去的瞬间,就被金光烫得滋滋作响,溃散成一团灰雾。

双向绑定的节点太结实了。

系统运算了上万次得出结论,不能硬抢。

改变策略,钝刀子割肉,持续消磨。

就在僵持之际,花瓣的缝隙间突然涌入一股滚烫的暖流。

那是苏星眠从外部压进来的高维纯净能量。

周秉衡第一次在这片荒芜的数据空间里,感觉到了热。

他抬起手,一把攥住那股能量,直接迎着灰蓝色的风暴撞了进去。

风暴中心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两侧立着无数扇门。

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他被抽走的记忆碎片。

系统的残余算力拼凑出一个没有五官的灰色人形,挡在走廊正中央。

周秉衡看都没看它,径直推开第一扇门。

五岁那年,他坐在爷爷的膝盖上,手里拿着一颗缴获的子弹壳。

听他讲长征路上过草地的故事。

他刚迈进去一步,画面开始疯狂扭曲变形。

爷爷那张满是褶皱的脸褪了色,变成了那个灰色人形的轮廓。

它开口说话,机械音直灌脑髓。

“放弃吧。你不过是一段写好的代码。你的爷爷,你的亲人,你的过去,都是为了剧情服务而虚构的数据。你在这里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周秉衡听完,跨步上前,右臂绷紧,一拳狠狠砸在那个灰色人形的面门上。

“砰!”

数据流在拳头下四分五裂。

他抬起拳头,对着那张胡说八道的脸,一拳砸了下去。

“我爷爷爬过雪山打过长征。我是周秉衡,革命军人的后代。”

他语气平淡,嘴角挂着嘲讽。

“你这堆破铜烂铁,懂什么叫血肉?”

第一扇门亮起金光。

记忆碎片化作点点星芒,重新融进他的灵魂里。

第一段记忆,夺回。

……

现实世界,贺兰山驻地。

苏星眠盘腿坐在床沿,感觉手下的躯体已经到了承载这波能量的极限,果断切断了输送。

手腕内侧那条碧绿色的三棱纹路彻底暗了下去,再没有任何动静。

她盯着周秉衡的脸看了一会儿。

心里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她多希望能量灌进去的下一秒,这人就能睁开眼,用那种带着点恶劣的语气叫她一声“老婆,好久不见”。

苏星眠没有躺下睡觉,推门走进了东墙外的培育区。

铁门打开。

那七株霸王花,仍然安安静静扎根在土里。

只是地底下没有了散发金光的变异根系。

苏星眠习惯性为每一株输送妖力,霸王花在她手下,变得更加繁茂。

她也不怕脏,坐下来。

“爷爷今天打了电话过来。”

她看着正中央那一株,那是曾经的一号主根的位置。

“咱们国家第一艘鱼雷核潜艇,首次以核动力驶向试验海区了。航行试验很顺利。爷爷在电话里声音抖得都不成样子。”

她摸了摸垂在最下面的一颗花苞。

“一号,你当时非要跑去看蘑菇云。你在那边,是不是也看到了?”

没有平时那些叽叽喳喳的意念回应她。

苏星眠也不在意,继续轻声说。

“别炸得太狠了。收着点脾气。”

天边飞来一道灰褐色的影子。

金雕收起翅膀,落在了苏星眠的肩膀上。

它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颈窝里蹭了蹭。

这只灵禽以前极其畏惧培育区,每次靠近都会炸毛。现在,它却敢在这里打盹了。

苏星眠拍了拍金雕的背。

这地方,再也没有让动物本能恐惧的大妖威压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过了一周。

九月的大西北,迎来了第一个丰收的节点。

新打下来的谷子熬成金黄的小米粥,满院子飘香。

苏星眠端着碗,坐在周秉衡床边,喝一口粥,就跟他说两句话。

“收下来的秸秆我全让人留着了,晒干就能拿来扎草方格,固沙最好用。”

“明年扩大一千亩军垦田的计划书,师长给批了。到时候,留出一百亩地,专门种草谷子,留着打草方格用。”

她放下碗,拿着湿毛巾给他擦脸。

“三北防护林这摊子事大得很。前期选的一千亩好地全种上了,但想锁边还差得远。”

“所以明年得往荒漠地段推进,光靠那些防风林不够,草方格得跟上。要准备的材料多得要命。”

苏星眠把毛巾放回水盆里。

“上面调拨的第一批沙柳和柠条树苗,明天下午就到货。我接下来这半个月,估计要天天早出晚归了。”

她拉过周秉衡的手,把粗糙的指腹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要是醒着,肯定得心疼我挨风吹。我一个大妖,哪里会怕风沙。”

“偏偏你就非要每天捏着我的下巴,死活给我抹一层厚厚的雪花膏。”

苏星眠低下头,声音变小了。

“周秉衡,我忘了雪花膏放哪了。”

男人安安静静地躺着,给不了她任何回答。

……

走廊的尽头,周秉衡推开了第十七扇门。

环境瞬间变了。

这是一间布置得简单却温馨的房间,墙上挂着伟人的画像,桌上放着搪瓷茶缸。

周秉衡认得这个地方,这是他当年在贺兰山当师政委三室一厅的家。

准确地说,是天道奶奶沿着系统的梦构建的八年人生。

那个没有苏星眠参与的人生。

书房里,吴秋梨端着一杯姜茶走进来。

“今天开会累了吧,吃点姜茶暖暖身子。”

那个灰色的无面人站在阴影里,声音带着极强的蛊惑性。

“看清楚了。没有她,你照样活得好好的。平步青云,一路高升。”

“她只不过是天道塞进你人生里的一个变数。你们的感情,全是被法则干预出来的错觉。”

周秉衡站在屋子正中间,视线越过窗台,看着外面升起的那轮月亮。

“你说得对。没有她,我确实活得好好的。”

系统明显卡顿了零点三秒。

它正在疯狂计算这个人类的心理防线是不是已经被攻破。

“但活着,和活着不一样。”

周秉衡伸出右手。

那股原本护在心口的高维能量,顺着他的手臂延伸出来,直接化作一把无形的长刀。

他双手握住刀柄,对着整间屋子,狠狠劈了下去。

场景瞬间从正中间裂开。

文件、桌椅、月亮,连同那个灰色的人形,全被这霸道的一刀劈成了飞灰。

光芒重新涌入门内。

第十七段记忆,关于大西北那八年的政治手腕与人事倾轧,悉数回笼。

系统不懂。

它能计算出周秉衡八年婚姻里的体温变化、心率起伏。

但它永远无法理解,一个吃过糖的人,再去看那白开水一样的一生,只会觉得寡淡如死。

它越想用所谓的理智和安稳来瓦解他,就越证明它只是个不通人性的死物。

……

现实世界里。

周秉衡在小院里整整躺了半个月。

消息终究是包不住了,京城周家察觉到了不对劲。

方岚请假要过来。

周振国和孙师师更是急得要直接动用军机飞过来。

苏星眠握着听筒,花了半个小时才把家人劝住。

“爷爷,奶奶。这边的医疗条件虽然不如三零一,但我就是最好的大夫。他现在的脉象一天比一天稳,血气也在养回来。他是在自我修复,相信我。”

如果周家人兴师动众地来,就会被人看透虚实,必须稳住。

这半个月里,也传来了两个极具分量的消息。

《苏氏悬壶录》第三版五十万册加印完毕,已经开始向全国各个公社、乡村卫生所铺货。

苏沅贞纪念馆暨中国民间医术传承基地,选址落定在平溪村。

相关批文走的是特事特办的流程,工程队已经正式进驻。

苏星眠通过专线给那边的负责人提了唯一的要求。

不能大肆破坏原有建筑主体,必须保留老院子的风貌。

挂断电话的当天傍晚,苏星眠站在院子里吹风。

一股绵密而庞大的功德洪流,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千千万万翻开那本医书的赤脚医生、接生婆、老中医。

无数淳朴的普通人,在遇到疑难杂症找到方子时,在念出“苏仙姑”三个字时。

产生了最朴素的感恩。

这些因果念力汇聚成海,量级是之前任何一次的五倍甚至十倍。

苏星眠立刻闭上眼睛,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力量进入体内。

她没给自己留多少。

直接将八成的功德,混着高维管理员给的纯净能量,疯狂灌入他手腕上的三棱纹路里。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苏星眠睡在周秉衡身边,手掌习惯性跟他十指交扣着睡。

睡梦中,她感觉到了他的右手的食指,轻轻弯了一下。

她瞬间惊醒,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的手。

第二下异动并没有传来。

可紧接着,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像是没有声音一般。

换做普通人,根本听不见。

但苏星眠是妖。

那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响在她的耳膜上。

“眠眠。”

不是系统伪装的腔调,不是冷冰冰的数据。

是老狐狸平时压低嗓音,带着点算计又透着无奈时,最真实的语气。

苏星眠的呼吸彻底停了。

她死死盯着那张脸,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十分钟,半个小时,两个小时。

黎明即将来临。

周秉衡再也没有第二丝动静。

苏星眠眼底的酸涩被她生生逼了回去。

她低下头,唇压在他的唇上。

“我不急的,周秉衡。”

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度克制。

“一点都不急。我在这守着,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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