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让他们先下来吧,他们估计有点害怕。”
爱丽丝对鉴定师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鉴定师目光在林羽和王胖子脸上转了转,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弄的弧度
(啧,这伯爵也是个傻子,居然选的血仆是这种人物。)
但碍于爱丽丝伯爵的面子,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请两位血仆先在台下稍候。”
林羽和王胖子退下台阶时,林羽目光看着脚下的地面
九鼎就在这议会的正下方
“林哥,怎么办?”
王胖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不动。
“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当然是打过去啦。”
林羽把手伸进兜里,指尖触到那片九鼎碎片的边缘。
碎片微微发烫,在他掌心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产生了一股细微的牵引力
像一根无形的丝线,指向底线。
“就是那儿,没有错。”
林羽侧过头,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正站在台上,姿态从容地和鉴定师说着什么
但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林羽,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羽悄悄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并拢,在袖口的遮掩下快速掐了一个诀。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光从他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穿过人群,缠上了爱丽丝的手腕。
“等会打起来你趁乱跑路,要是跑不掉也算你命不好 ”
爱丽丝的手指微微一动,显然感受到了那道金光的温热。
“靠,可恶又冷酷的男人。这种致命的吸引力。”
爱丽丝没有回头,只是将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算是回应。
……
“好了,胖子,做好准备,我们准备大闹一场了。”
“什么,林哥你在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林羽深吸一口气,把九鼎碎片从兜里掏了出来。
碎片一离开戒指,立刻亮了起来
一层温润的暗金色光芒从碎片内部透出,像刚出炉的金属。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穿透力
整个大厅里所有血族的视线几乎在同时被吸引了过来。
“那是——”
“什么东西?”
“好强烈的……那不是圣光……”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议长站在高台上,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盯着林羽手中的九鼎碎片,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圣器残片?”
林羽没有回答
他将碎片托在掌心,松开了手指。
碎片悬空了。
它像一颗被释放的星辰,缓缓上升,悬停在林羽头顶大约两尺的高度
林羽都能感觉到脚下的九鼎在呼唤着这个碎片。
“林哥,你——”
“胖子到我身后,我要开大招了。”
林羽说
王胖子连滚带爬的跑到林羽身后。
“开始了。”
林羽右手一翻,一道白光在他掌中凝聚、拉长、成型
加百利的圣剑。
剑身通体银白,像凝固的光,剑刃边缘流动着细碎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呼吸般明灭。
当林羽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他背后的空气骤然扭曲了。
十二道金色的光翼从林羽肩胛骨的位置展开,每一道都比他整个人还长,光翼的边缘燃烧着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圣焰。
圣光降临。
整个大厅的穹顶被这光芒映得亮如白昼
那些暗色调的壁画上纠缠的翅膀和扭曲的人影在圣光中剧烈地颤动,像活过来一样挣扎。
“杀。”
林羽吐出这个字时,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的空气都震了一下。
他双手握剑,自上而下劈落。
圣剑斩出一道光瀑,金色的、汹涌的、带着天堂气息的光瀑
从穹顶直贯地面,精准地劈在地上
花岗岩裂开了。
金属线熔化了。
封印法阵的纹路从地砖缝隙中浮现出来,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像血管一样在地面蔓延,试图抵挡那道光瀑。
但圣剑的光芒太过纯粹,那些符文只支撑了不到两秒就开始崩解,一层一层地剥落、碎裂、化为灰烬。
地面塌陷了。
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洞口出现在大厅正中央,边缘整整齐齐,像被一把巨大的圆规切出来的。
洞内涌出一股阴冷的风,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某种陈腐的、像是百年前的空气。
……
洞口下方,隐约可见一道盘旋向下的石阶,石阶尽头有暗金色的光芒在跳动
和九鼎碎片的光芒一模一样。
“下面!”
王胖子吼道
“九鼎在下面!”
他话音未落,大厅里已经炸了锅。
那些血族,原本优雅的、端坐的、冷眼旁观的,此刻像被捅了窝的马蜂。
有人尖叫着站起来往后退,有人张开苍白的翅膀试图飞离圣光的范围
更前排的几个年轻血族被圣光边缘扫到,皮肤直接冒出了青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圣剑——那是圣剑!”
“加百利的圣剑!他怎么会——”
“快挡住他!议长大人!”
议长站在高台上,灰蓝色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他的双手抬起,十指张开,一股漆黑如墨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像**的阴影一样朝林羽的方向扑来。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地面上的石板被染成焦黑色。
“小子,不管你是谁,但是你敢来就让你有去无回。”
“是吗?不过我感觉你还不够格。”
林羽已经动了。
十二道光翼猛地震开,
圣光与暗影交错的瞬间,大厅里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靠近前排的几个血族被气浪掀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石柱,碎石簌簌落下。
而议长的那道黑潮,在接触到林羽周身的圣焰时,像是滚油里泼进了冷水
黑潮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林羽从里面冲了出来,十二道光翼上沾着残余的暗影,每一缕都在滋滋燃烧、脱落。
他的速度没有减慢半分,圣剑横在身前,剑刃上的符文亮到了极致。
议长站在高台上,双手还没来得及收回。
下一瞬,他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周身涌出一层暗红色的血茧。
那层血茧像凝固的岩浆一样坚硬,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扭曲的咒文,每一条都在蠕动,像是活着的血管。
圣剑落下来了。
林羽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双手握剑,腰身拧转,自上而下斜劈。
剑刃劈进那层血茧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像铁锤砸在冻土上的巨响。
血茧裂了。
裂纹从劈中的那一点向四周炸开,蛛网一样蔓延到议长整个前臂。
暗红色的碎屑崩飞出去,落到地上立刻化为黑烟消散。
议长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