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传送阵的材料也得提前准备。”叶无尘提醒道。
“我已经让你五师兄去寻找矿山了，只要人手足够，我们自己开采。”叶天微微点头。
叶无尘心里盘算了一下。
一万座传送阵，每座一百零八块凝脂灵玉，总共一百多万块。
这事急不来。他换了个话题。
“宗门明天开始收徒大会，我打算先收二十万人去挖矿。”
叶天眉头一挑，“二十万？”
“对。传送阵的材料要挖，灵脉扩建要挖，新修的洞府也要修建。人手少了，工期拖不起。”
“二十万人，光吃喝拉撒就是一大笔开销。”
“挖矿的人，每人每天补贴一块灵石。”
叶天沉默了一息。
二十万人，一天就是二十万灵石。
一个月六百万，一年七千多万。
这笔开销放在以前，能把整个玄天宗的库房掏空。
但现在的玄天宗，有叶无尘提供灵石。
“行，按你说的办。”
次日清晨，玄天宗山门外的平原上，人山人海。
三十多万参加考核的修士，排成数百条长队。
从山门口一直延伸到数十里外。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妪，眼中充满了坚定。
老妪叫林苒，年仅十九。
七天前，她还是林家小辈中的第一天才。
但谁能想到，就在她成功筑基后，就被林家老祖林安囚禁。
林家老祖林安，已经七百多岁。
不少人都以为他已经坐化，连林苒都是第一次知道，他还活着。
林苒被囚禁后，就被林安换了血液。
幸亏她命大，被换了血之后，还留下一口气。
林安刚换了血液，无发行动，才让林苒有机会逃离林家。
林苒看到有人用仙船运人去玄天宗，就混入其中。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打算请玄天宗的前辈替天行道。
但林安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是金丹中期修为。
整个玄天宗都没几人是林安的对手。
......
叶无尘站在山门外的观礼台上，身旁站着陆远山和周洛尘。
“三十多万人报名，最少也要测上三五天。”陆远山手里拿着一本名册，眉头微皱。
“没事，只要人品过关，都能收下。”叶无尘目光扫过人群。
报名的人里，大部分是炼气初期的散修。
偶尔能看到几个炼气中期的，身边立刻围上一群拉拢的人。
他看了半天，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人才。
叶无尘正打算回宗门，山门外的广场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这么大年纪还来参加考核？快走吧，别耽误后面的人。”
“我看你至少有七十岁了吧？宗门规定三十岁以下才能报名，你回去吧。”
叶无尘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负责考核的弟子正对着一个老妪说话，语气还算客气。
但手已经指向了离开的方向。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不少人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老妪佝偻着腰，头发花白。
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一双手干枯得只剩皮包骨。
她站在那里，像一截被风干的老树皮。
考核弟子见她不动，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老人家，宗门有规定，超过三十岁不能参加考核。您这把年纪，就算入门了，又能修炼几年？”
老妪抬起头，声音沙哑，“我今年才十八。不信，可以测我的骨龄。”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十八岁？开什么玩笑。”
“这模样说七十都是往少了说的。”
考核弟子眉头紧皱，“老人家，我看您年纪大了，不想跟您计较。您再不走，我只能让执事来处理了。”
老妪没有动，只是重复了一遍，“我今年十九，不信测我骨龄。”
“测骨龄？执事哪里有空？”考核弟子也来了火气。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起哄，“测一下不就知道了？”
“就是，万一真是十八岁呢？”
考核弟子正要开口赶人，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来。”
叶无尘不知何时走到了老妪面前。
考核弟子看到是少主，连忙退到一旁。
老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叶无尘，伸出了右手。
叶无尘握住她的手腕，真元探入。
片刻后，他松开了手。
“骨龄，十八岁。”叶无尘轻声说道。
周围等着看笑话的人，全都安静了。
考核弟子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剩下的寿元无多，就算加入玄天宗也没几天好活了。”叶无尘疑惑道。
“我有事要说，您能不能让我见到主事的？”林苒闻言，连忙跪下磕头。
“你叫什么名字？”叶无尘打量了老妪一眼。
“林苒。”
叶无尘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她是怎么回事？”
【她原本身怀朱雀圣体。但身上的朱雀血脉已经被人抽走。圣体退化成了凡体。】
叶无尘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原本就打算去寻找朱雀圣体和玄武圣体的。
谁能想到，朱雀圣体还会退化？
“若是把朱雀血脉寻回，她还能不能恢复朱雀圣体？”
【不能。血脉移植之后，会与新的身体产生融合和异变。就算夺回原本的血脉，也无法恢复如初。】
“四象圣体岂不是有缺？”
【天道有常，损有余而补不足。】
【旧的朱雀圣体消失，世间自会诞生新的朱雀圣体。】
【这是天地运转的规律，不会因一人之失而断绝。】
叶无尘收回心神，看向林苒。
这个十九岁的少女，被抽干了朱雀血脉，变成了七十岁老妪的模样。
他刚才用真元探查她体内时，经脉干涸，丹田枯萎。
全身上下，只有骨龄还留在十九岁。
“你跟我来。”叶无尘沉声道。
说完，带着林苒来到一处洞府。
“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叶无尘问道。
林苒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是我林家的老祖林安......”
他们林家，是玄天宗周围的四大修仙世家之一。
在明面上，林家有两个金丹修士。
老祖林安，已经近百年没有出现。
外界的人，大多都以为林安已经坐化。
但只有林家的少数几人，才知道他们的老祖没死。
林苒作为林家这一辈最出色的人物，十九岁就成功筑基。
她原以为，自己未来也能成为金丹真君。
她万万都想不到，就在她筑基的那天，老祖林安就将她囚禁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