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案件有了重大突破和进展。
陈继东也很体贴下属,回去就说道:“行了,大家这两天辛苦了,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
张海涛第一个欢呼出声:“真好啊!”
“早上的时候我还跟我妈说,今天晚上应该来不及回家吃饭了。现在看来还是能回家吃上晚饭的。”
“谁说不是呢?”
在这个案子开始之后,大家实际上就已经做好了集中攻坚、连续加班的准备。
如今刚开始干了两三天,案子竟然就有了突破,还可以准时下班了,倒真是意外之喜。
江明立刻转身对时菱说道:“菱姐,谢谢你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开始叫时菱“菱姐”。
即使她的年纪比大家都要小,但是叫“时顾问”显得太生疏。
叫“菱姐”则既能体现出一丝亲近,也能体现出对她的尊敬。
刘航元也嘻嘻哈哈地凑了上来,笑着说道:“是啊,菱姐,托你的福。”
顾晏廷也跟着队形,跟着说道:“菱姐,托你的福。”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喊“菱姐”的时候,耳朵有些发热。
不过时菱倒没有听出什么异常。
三队的人都开始嘻嘻哈哈地跟着队形。
到了最后,就连陈继东也过来跟上了队形,笑着说道:“菱姐,托你的福。”
看到陈继东也这样说,时菱彻底绷不住,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众人瞬间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自从时菱来了之后,就连陈继东的心态都变得年轻了几分。
谁能想到,以前每天因为案子愁容满面、苦大仇深的陈队长,如今竟然也会开起玩笑来了。
等众人从单位出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还能看到天边的一抹晚霞。
刘航元看得有些热泪盈眶。
“真是很久没有在下班路上看到过晚霞了呀。”
江明在旁边小声说道:“嗯,陈队来了。”
刘航元立刻一个激灵,猛地转身。
在看到后面空无一人后,刘航元顿时要追着去打江明。
张海涛立马拆台:“其实也没有很久啊,我们上周不还是休了一周的假吗?”
“怎么了?好日子过多了,加了两天班就开始受不了了?”
刘航元悠悠地感慨道:“是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要是每天又能准点下班,又能破案就好了。”
江明撇撇嘴,“你做梦做得也太不现实了。真当犯罪分子都是傻子呢?”
刘航元无语,“咋啦?我做梦还需要做一个现实的梦,那还叫做梦吗?”
几人嘻嘻哈哈地往外走去。
时菱这一天也早早地回去了。
她点了一个烧烤外卖,又点了一杯牛油果奶昔,随便点开一个高分电影,一边看一边吃。
真是美好的下班生活呀。
只是临到睡觉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地回想起白天讯问龚福全的场景。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丝奇怪。
虽然,从龚福全说话的内容来看,目前看不出什么漏洞。
从他的心声来看,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时菱就是觉得有一丝奇怪。
时菱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人家都认罪了,犯罪过程也交代了,并且指纹也能对得上,这还会有什么问题呢?
时菱接连翻了好几个身,一直都睡不着。
最后她躺在床上,认命地开始努力寻找那一丝怪异感究竟来自哪里。
这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就好像有的时候,你看一个人,只看第一眼就能有一个基础判断。
你会觉得这个人是好是坏,和自己能不能合得来。
但如果真要细究,说出个所以然来,实际上是比较难的。
时菱此时同样也是如此。
她只觉得整个过程好像有点太顺了,顺得有些古怪。
但这一丝古怪到底在哪里呢?
时菱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周边一片漆黑,白天的事情仿佛又在眼前重新上演。
她仔细回忆着龚福全的每一个反应。
终于,时菱好像发现了不对劲。
他认罪认得有些太快了。
过程太顺利,这个事情本身就很奇怪!
前期,龚福全在听到自己的指纹比对成功之后,坚决否认这件事。
可当后面一番调查结束,再次审问他的时候,他就选择了承认。
诚然,时菱当时确实发现了不少龚福全逻辑中的漏洞。
只是以他这么厚脸皮的人,发现了漏洞就会认罪认得如此彻底吗?
而且,当她询问龚福全案发经过的时候,龚福全也是出奇地配合。
像这种性质如此恶劣的案件,很有可能会判死刑。
他竟然就这么简单地把事情经过全都承认了?
他这样认罪,到底有什么好处?
明明,他这样做只会加速自己的判案过程。
时菱并不觉得自己当时那一句简单的忽悠,说老实交代有可能能减轻刑罚,就能让他这种穷凶极恶的人心动。
不过,想通了自己到底觉得哪里奇怪之后,时菱也就不再纠结了。
一切等到睡醒再说。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精神满满地来到了办公室。
不得不说,按时下班和加班之后的精神状态,完全是两模两样的。
陈继东又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会。
昨天讯问的细节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陈继东先是详细地和大家同步一下情况,然后又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工作。
“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复核,但是应该离破案不远了。”
“比如那半枚鞋印能不能和龚福全对得上。”
“再比如,龚福全供述的作案经过,能不能和现场痕迹一一对应。”
陈继东交代完之后,大家的情绪也很高涨。
案子到了收尾阶段,最好就是一鼓作气,彻底解决。
而周静坐在一旁,看起来倒比往常沉默了些。
时菱察觉出来了。
等到会议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悄悄靠近周静,然后小声问道:“周静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