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睁眼就被卖,恶女打猎养家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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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手里攥着红枣,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脸色不好,跟天气确实有很大关系。

膝盖多了一床被子,暖意渐渐被锁住,腿便感觉没那么冷了。

四平掀开车帘,就看到姐弟俩一左一右,坐在沈砚舟身侧,活像两个护法使者。

若是没有横在中间的被子,这一幕估计能赏心悦目一点。

“先生。”

“您要的手炉。”

三人中间隔着床被子,四平不好直接递过去。

江浸月便接过,代为转交。

她双手接过手炉,菱花镂空炉盖,炉身是梅花锤纹,上面还题了一首诗。

只可惜,她不认字。

四平咳嗽一声。

江浸月才反应过来,她看得太入迷,忘记转交了。

“给。”

沈砚舟接过手炉,江浸月才感觉手心的温热渐渐散退。

她不禁感叹,顾府真是家大业大。

管事都能用上这么精美的手炉。

顾老夫人岂不是要用金子做的?

果然贫富差距使人嫉妒,不是没有道理的呀。

马车缓慢行驶。

江浸月坐在车厢里,昏昏欲睡。

不过,她还有正事要办。

上马车前,她答应要给江老爹,帮他做一副手套赶车用。

江浸月道:“江池,大嫂和三姑她们在做冬鞋,你多缝几双足衣。把兔皮缝里头,冬天冻脚,免得生冻疮。爹的足衣都破洞了,回头还得让阿奶帮他补一补。”

江池点头:“行。”

姐弟俩开始各干各的活。

沈砚舟闲着无事,便捧起一旁的书看。

江浸月打量几次。

沈砚舟问:“江姑娘,有事但说无妨。”

江浸月眨了眨眼,难为她示意那么明显。

“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请说。”

江浸月道:“江池手笨,裁不好布,能不能请你帮忙裁剪一下。”

沈砚舟:“……”他并不擅长女红。

当剪子和兔皮塞进他手中,便尝试着裁剪。

有兔皮作为样子,只要沿着边缘,把布裁成一样大小就行。

倒也不困难。

沈砚舟很快就上手了。

江浸月勾勾嘴角。

她就说男人都会喜欢做手工,玩木头还是玩布匹,在她看来没有分别。

江池玩绣线,不照样津津有味。

一样的,都一样。

一时间,马车上三人忙得热火朝天。

另一辆马车。

江家俩小老太上车,看到车厢的地上都铺着地毯,畏畏缩缩不敢上去,生怕弄脏了。

青黛给两人拿了垫子。

俩小老太才肯上车坐下。

“哎呦喂,这就是富贵人家的马车啊?”

“这坐的垫子,比我的床都软乎。”

江阿奶瞪大双眼,摸摸屁股下的垫子,又摸摸包裹车厢的软枕。

爱不释手。

苗翠兰拼命给她使眼色,甚至低咳两声也没用。

她不敢用力咳嗽,担心顾老夫人以为她病了,把她赶下车。

那脸就丢大发了。

“弟妹!”苗翠兰压低声音提醒。

江阿奶这才反应过来,讪笑道:“乡下人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让老夫人见怪了。”

顾老夫人笑了笑:“这有什么好见怪,你俩在乡下见过的东西,我活了半辈子,听都没听过。

依我看,咱们就是所见的东西不同,各有各的好。”

一句话,让俩小老太拘谨的心,瞬间宽泛。

俩小老太征求老夫人的同意,一边给小辈缝衣裳,一边陪着老夫人谈天说地,逗得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赶了半日的路,顾老夫人也开始帮忙缝衣裳。

“老姐姐,你看看我这缝对了吗?”

顾老夫人把袋鼠兜,举到苗翠兰面前。

“对咯。”

“您学得可真快,缝得真漂亮。”

顾老夫人笑道:“听老姐姐一句夸,我估计夜里都得笑醒。”

这半日,俩小老太像是找到了人生知己。

就连家里有几口人,在顾老夫人面前数得清清楚楚。

临近傍晚。

队伍停下,准备停驻休息。

三人还有些舍不得。

顾老夫人感叹:“你们这一大家子,人丁兴旺,儿孙孝顺。你俩日后就只管享福。”

江阿奶摆手:“坐不住,闲不住,一辈子都是劳碌身子,操心的命。”

“今个儿管孙子掐架的官司,明日管儿子办糊涂事儿。

等日后孩子都成亲,我估计还想着多活几日,在他们耳边多念叨几句。”

苗翠兰笑道:“你想得真远,还念叨几句,这帮猢狲得烦死你。”

“大嫂,你咋又拆我的台。”

“谁让你老说死不死,活不活的话。

我不爱听。

咱俩身体好,指定能掐架到100岁。”

江阿奶心里高兴,嘴上却翘得老高:“你离我远点,我烦你。”

“我偏不,我不光要贴着你,我还要挤一挤。”

顾老夫人看着两人斗嘴,眼睛都笑成一条缝。

“你俩真是一对活宝。”

青黛笑道:“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她们家是有两个宝贝疙瘩。”

俩小老太还是头一回,被人说成宝贝疙瘩,臊得脸都红了。

江家小老太在马车上耽搁太久,几个儿子轮番请,才把人给请下来。

江老爹道:“娘,大伯母,你俩下回再赖着不下马车,我就不让你们上车了。”

赶了一天的路,脚都走麻了。

谁有功夫三催四请。

江阿奶道:“这不是聊开心了,忘了嘛。”

苗翠兰也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俩小老太朝着自家的牛车走。

江浸月刚下马车,就听到江老爹被怼。

她道:“大堂奶坐了一路马车,连成语都学会了。”

江池:“走吧,小心爹跟咱俩发火。”

“注意措辞,爹可不会对我发火。”江浸月一脸傲娇。

江池:“……”行,他是捡来的。

这么冷的天,啃煎饼、喝凉水,整个人都得冻僵。

村民围在车边,开始烧水。

江家还有菌子和肉干,放进锅里煮。

江浸月坐在牛车上,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汤。

两个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眼帘。

“那不是在马车前,讨到馒头的祖孙俩吗?”江池率先认出两人。

祖孙俩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衣裳,宽大,像是帐子把人罩起来一样。

“求求善人,给口吃的吧。”

祖孙俩跪在地上,朝着不远处的骡车磕头。

这几日赶路,越往北走,陆陆续续能看到赶车的人。

牛车、驴车、骡车,甚至还有马车。

这些车上都装着东西。

骡车主人用鞭子,在地上鞭笞,裹了一层泥。

泥点子溅在祖孙俩身上。

男人呵斥道:“没有粮食给你们,鞭子要不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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