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睁眼就被卖,恶女打猎养家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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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说被难民趁乱,抢了半车的粮食。”

起初江池怀疑听错了,直到从八稳口中亲耳听到,才相信。

苗翠兰半眯着眼睛,去看骑马赶路的护卫。

“哎呦喂,这么多护卫,都是吃干饭的啊?”

江阿奶也点头:“看起来威猛健壮,没想到那么不中用。”

休息的时候。

江池牵了一辆骡车回来。

“顾府空出来一辆骡车,借给咱们家用。”

俩小老太立马笑开了花。

围着骡车转了三圈,一左一右地去摸骡子的脖颈。

江浸月问:“这是被抢空的骡车?”

江池点头:“没错,八稳是这么说的。”

江浸月:“……”

她就没见过抢粮食,还能被抢得那么匀称的。

其他骡车上的粮食,难道是难民没看到吗?

显然不是。

江浸月甚至能确定,顾府是故意让难民抢走半车粮食。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她拿出一块煎饼,放进嘴里用力嚼。

不远处,传来祈求声。

“大姐,求求你救救富贵吧。”

“他被难民打伤,再没有药止血,命就交代了呀。”

江浸月闻声望去。

女人头发有些凌乱,袖口、胸口都是血迹。

她记得这人。

小堂婶的弟妹,朱冬梅。

张秀娟听说弟弟受伤,脚都站不稳,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幸好,江显福眼疾手快,将人扶住才没有摔倒。

江显福:“我跟你回去,把富贵背去找林神医。”

朱冬梅泣不成声:“林神医那边没药了,都用完了。”

张秀娟一听,只觉得天都塌了。

“我……我去求大哥,求里正叔,他们肯定能想出办法。”

张秀娟已经慌了。

六神无主,却还是让自己镇定下来。

给亲弟弟寻一条活路。

江浸月走过去,对朱冬梅道:“你先回去照顾伤患,剩下的我们帮忙想办法。”

朱冬梅茫然抬头,有些不知所措。

她男人身边确实离不开人。

老两口守着,她也放心不下。

苗翠兰把人扶起来:“咱们都是亲家,秀娟还是富贵的亲姐,能帮忙的我们一定会想办法。你先回去。”

旋即,她对江显福道:“你先过去看看能帮上啥忙。”

张秀娟道:“娘,我也回去。”

苗翠兰把人拉住:“你先别急,我准备点东西,给你拿过去。”

江阿奶也道:“对,我给你拿点纱布。”

林神医被江池拽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出啥事了?如此猴急。”

江浸月问:“你没伤药了?”

林神医眼珠子一转:“实话实说,剩点不多。你可别打这点药的主意,这是我们师徒保命的药。”

江浸月瞪了他一眼:“我上次买的伤药,在你那存了点,还在吧?”

“还在,没动你的。”

“行,”江浸月道:“你把伤药拿上,给张家村的疗伤。”

这时,苗翠兰装了一个包袱。

临时开展家庭会议。

“秀娟的弟弟伤了脑袋,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我装了一点煎饼和糙米,还有一点纱布和盐。”

“粮食的事情,事关咱们家所有人,我不好一个人做主。

把你们喊来就是问,这包袱给不给。”

在这种乱世之下,一个馒头都能要四口人命。

这一个包袱的东西,遇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说不定就是救命的。

江老爹道:“我没意见。”

他以前去桑榆镇卖筐子,回来的时候富贵兄弟,还捎过他好几次。

“我们也没意见。”

“没意见。”

全家一致同意。

张秀娟掩面呜咽,嘴里不停地道谢。

婆家人没有拦着她帮扶娘家,甚至还拿出粮食。

要知道,这一路上,为了谁多吃一口,谁少吃一口。

每天都有人为此吵嘴。

二白抱着药箱过来,张秀娟便拎着包袱,带林神医往张家村休息的地方走。

太多人受伤,不处理好伤口,不适宜赶路。

三个村子的话事人,一合计,打算远离官道,休息一日,包扎伤口。

明日再继续赶路。

临近傍晚。

张秀娟跟在江显福身后回来,眼睛红红,明显是哭过。

“咋样?”

俩小老太迎上去问。

江显福道:“命是保住了,林神医让好好养伤,不能再赶车。”

“我打算收拾东西,过去帮忙赶车。咱家的驴车,交给大哥赶。”

俩小老太听到保住性命,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苗翠兰道:“那就好,你去帮岳家赶车。咱家男丁多,不操心没人赶车。”

旋即,她又问:“秀娟,你想回娘家,还是留在咱家?”

“娘……”

“孩子不用你操心,我管得住。”

张秀娟红着眼,呜咽道:“我想回去,我爹伤了腿,需要人照顾。”

苗翠兰点头:“行,我给你俩装点干粮。”

临走前,苗翠兰还往张秀娟怀里塞了一角银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把这银子缝在衣裳里边,若是真走散了,身上有银子说不定能救命。”

张秀娟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别哭啊,让孩子看到,还以为我怎么苛待你了。”

苗翠兰被她的眼泪,弄得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咋办才好。

江显福催促几声。

张秀娟吸了吸鼻子,把银子收下,挎着包袱走了。

江家多了一辆骡车,把村里人都羡慕坏了。

江老爹把牛车上的粮食,腾到骡车上,减轻负担。

生活都是对比出来的。

傍晚,江浸月嚼着煎饼,也不嫌硬了。

比起官道上,没有粮食的难民,她们的日子算很好了。

江阿奶咬着煎饼,五官都在用力。

嚼嚼嚼。

吞不下。

最后还是喝水,把煎饼囫囵咽下去的。

“我活这么大,头一回看到死那么多人。”

她想起今早上,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就后怕。

苗翠兰道:“那年灾荒,你躲在屋里不敢出门,当然没看到。

再往后走,估计尸山尸海,咱们都得看到。”

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觉得这天又冷,又没有粮食。

哪怕是有九条命的狸奴,也活不到春日。

江阿奶道:“浸月买回来的皮子,咱们得抓紧时间做衣裳。

可千万不能冻风寒咯。”

赶了两日的路。

天阴沉沉的,隔天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面对骤变的天气,村民把所有的衣裳,都往身上套。

蓑衣、雨披、雨裤都穿在身上,多少也能抵挡一些风寒。

倏然,前方传来异动。

隐约有人喊: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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