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直播玄学赶海:反手捞个男模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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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灯亮起,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石屋里的黑暗。

沧溟靠坐在墙角,连体涉水服正不断往下滴水,很快就在水泥地上积起一摊水洼。

他闭着眼睛,残破衣物下那道暗红色的锁链纹路此刻亮得扎眼。

姜鱼打了一盆温水,洗了条干净毛巾,走到他面前递了过去。

“擦擦。”

沧溟睁开眼,那种逼人的威压已经散得干干净净,显露出来的只有疲惫。

他接过毛巾,视线却依然停留在她脸上。

“你不问?”

姜鱼干脆利落脱下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外套:“问什么?问你为什么能把海水劈开?”

沧溟没有反驳,只点了下头。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姜鱼随手拿了另一块干毛巾,在自己头发上胡乱揉了两把,“先把头发擦干,当心着凉。”

隔天天刚亮,姜鱼给关机一整晚的手机插上电源。

屏幕亮起的瞬间,接连不断的提示音直接把手机卡死了一分多钟。

后台消息全线爆红,平台粉丝数一路狂飙,眼看着就要突破一万九。

昨晚直播间五万多人的录屏切片,此时已经彻底霸榜了各大社交平台。

热搜词条一个比一个夸张。

【倒霉蛋赶海惊现海底遗迹】

【特效还是魔法?银发助理手劈赤潮水墙】

【国内现存超自然力量实录】

网上的舆论战况极其激烈,一拨人拿着放大镜逐帧分析,咬死画面里绝对没有绿幕和特效痕迹;另一拨人则疯狂@各大视觉公司要求打假。

电话适时打了进来,是柳清河。

姜鱼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声音。

“姜鱼!你能不每次都搞出这么大动静吗!”

向来遇事冷静的运营经理声音都劈叉了,“平台审核部今早差点崩溃!一半人实名举报你搞封建迷信要求封号,另一半人拿着逆天数据保你。我硬生生熬了个通宵才顶住压力,但是……”

柳清河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嗓音,“你那个助理的能力,我不深究。以后你们最好,低调点。”

姜鱼按了按额头。

“尽量。”

电话挂断,姜鱼转过身,发现沧溟正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个会说话的黑盒子。

看着他这副样子,姜鱼叹了口气:“你大概率是低调不了的。”

沧溟答得理直气壮:“是不能。”

中午时分,小院里开始热闹起来。

岛上的渔民反应跟网上截然不同,老陈端着一盆鲜活的虾爬子放在石桌上,抽了口旱烟,压低声音说:“我就知道这小子来路正。你放心,岛上人嘴严,我们不乱说。”

林婶拉着姜鱼的手翻来覆去检查,确认没受伤,转头就数落了沧溟两句:“下次再让她下那种深水冒险,我拿大扫帚抽你。”

沧溟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很顺从地点了头。

阿旺从墙头探出半个身子,满脸兴奋:“姜姐!你这回真火了!全国级的火!”

等到了下午,院子重新归于宁静。

姜鱼坐在长凳上修补破损的渔网,沧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我大概不是人类。”

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主动谈起自己的来历。

姜鱼连头都没抬,手里的梭针飞快穿梭:“看出来了。”

沧溟看着自己的双手:“在那个水底阵法里,我想起了一些事情。那座古渔村,以前是建在海面上的。当时,有人在那里等我。”

他显得有些困惑:“但我记不清是谁。”

“记不清就别硬想。”

姜鱼把补好的渔网丢回筐里,她抬眼看着他,“反正,你现在跟着我就行。”

沧溟停顿了两秒,表情难得地缓和下来:“嗯。”

姜鱼从口袋里摸出昨晚拔出的玉牌。

材质入手极冷,非玉非石,上面首尾相连的海蛇图腾刻得很深。

底部还隐约有几行微小的篆文。

她隐去周围环境拍了张照,发给柳清河。

附言:找个懂古物的人看看。

柳清河秒回:“我去联系。东西收好,别走漏风声。”

傍晚,院门又被人拍响了。

孙海洋站在外面,昨晚他还在直播间里冷嘲热讽,今天却满脸堆笑,手里还提着两盒昂贵的营养品。

“妹子。”

孙海洋搓着手,眼睛止不住地往沧溟身上瞟,眼里满是忌惮,“哥也不绕弯子,你有这通天的运气,我有七年赶海经验和顶级团队。咱们合并账号合作,收益五五分,绝对通吃全网。”

他往前凑了一步,想要套近乎:“单打独斗走不长远……”

姜鱼往后退了半步,打断他。

“不用了。”

孙海洋仍不死心:“妹子,你这就见外了。你那个助理确实厉害,但他懂什么运营规划……”

姜鱼直直看向孙海洋,她没有发火,只是又往后靠了靠,肩膀贴住身后的沧溟。

“我已经有搭档了。”

姜鱼下了逐客令,“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孙海洋脸上的假笑僵住了,他看看姜鱼,再看看姜鱼身后那尊冷面煞神。

男人的眼神冰冷刺骨,孙海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只能灰溜溜地夹着包转身走人。

院门重新关上。

沧溟看着姜鱼的背影,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寒气瞬间散去。

深夜十一时。

姜鱼靠在床头,刷新后台数据。

粉丝数:20147。

距离她拖着行李箱被丢在鹿角岛码头,整整十四天。

十四天前,她卡里只有一些零钱,通讯录里找不到一个可以联系的人。

现在,她有两万多个观众。有一个能控水的搭档。

有一群友爱的邻居,还有了六位数的账户存款。

姜鱼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封皮发黄的日记本。

她写下一行字。

“第十四天,活下来了,还不错。”

笔尖离开纸面,她合上本子,关灯睡觉。

后半夜,海风渐渐停息。

沧溟没有睡。他坐在窗边,银发散落。

月光照在手上,那道暗红色的封印纹路若隐若现。

听着床上平稳的呼吸声,他起身走到桌前,借着清冷的月色翻开那个本子。

他在最新那页的下方,拿着笔画了几个生涩古老的符号。

那不是现代文字,但他清楚那句话的意思。

“她说我是她的人。”

合上日记,放回原处。

千里之外,上京姜家祖宅的地下室里。

常年不见天日的地方,正中摆放着一架巨大的红木气运盘,盘面上缠绕着无数暗灰色的线。

代表姜鱼的那条金线,此刻正在疯狂生长,粗壮得极其刺眼。

就在金线旁,一条原本安静的银白色古线,也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荧光。

门外,姜瑶穿着一身真丝旗袍。

她面色铁青,死死盯着手机里银发男人徒手撕开水墙的画面切片。

“夺运体真有这么大的命。”姜瑶冷笑一声。

她按通了电话。

“去查那个银发男人,不管用什么手段,摸清他的底细,再派几个人去鹿角岛盯着。”

第十五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姜鱼被手机震动惊醒。

沧溟还在另一侧的墙角睡得很沉。

点开屏幕,是一条新私信。

来自那个从开播第一天起就在的神秘观众深海观潮。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只是一张卫星地图截图。

红色的定位针扎在一片孤立的海域,距离鹿角岛两百海里,是个无名的孤岛。

图片下附着一行字。

“下一个封印在那里,去不去?”

姜鱼坐在床上,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她看着那个坐标,随后视线扫过墙角的沧溟。

她敲下键盘,发送了一个字。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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