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不过是龙国的四线小城，常驻战魂阁成员一共不过五十人左右。
如今重伤加阵亡人数已经过了三十……
这几乎是相当于将整座分阁打残了。
龙镇岳声音低沉：“对方是什么人？”
“袭击者的身份暂时还不能确认。”周秘书摇了摇头。
“根据传回总部的监控影像以及幸存者口述还原的战斗画面，袭击者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其爆发出的战斗力，保守评估已经达到顶尖战力层次。”
顶尖战力？
众人闻言，目光皆是一凝。
周秘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根据他的战斗方式以及技能特征来分析，这名袭击者……高度疑似寇国觉醒者。”
话音落下瞬间，整个传送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寇国？”龙山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寇国一个月前就在国战中彻底覆灭了，哪来的寇国觉醒者？你是不是搞错了？”
夏沐站在一旁，面色同样凝重。
寇国国战期间，所有觉醒者连同平民在内全部被献祭成怪物，这是他亲眼所见。
而且，世界公告判定寇国灭亡的依据，也是检测到该国境内再无生命体征。
怎么可能还有寇国觉醒者留存，而且还是顶尖战力？
周秘书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错，根据视频资料以及幸存者的描述，袭击者召唤式神作战，技能特征非常明显，就是寇国阴阳师。”
“这不可能……”龙山眉头皱得更紧。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凌天开口打断了争论，“灭国，并不代表这个国家所有觉醒者全部消失。
世界规则判定一个国家的灭亡，依据的是该国境内当时是否还存在人类生命体征。
如果国战期间恰好不在国内的国民，他们的存亡不会影响判定结果。
这些人会被划归为流民，不属于任何国家，无法享受任何国家bUff。”
龙镇岳眉头紧锁，强行压下眼中怒火，说道：“阁主，流民在无法享受国家bUff的情况下，战斗力最多只有巅峰时期的一半。
而且寇国的顶尖战力就那么几个，全都已经死在了夏沐的手里，这个袭击者又是怎么做到以一人之力，重创南市战魂阁的？”
凌天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这一点也是让我想不通的地方。南市分阁虽然不算精锐。但单凭一个流民身份的阴阳师，在没有国家bUff的情况下正面强攻，理论上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
众人陷入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
他快步来到周秘书面前，声音微微发颤：“周秘书……我爸呢？”
周秘书抬起头，正对上李成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焦灼。
周秘书微微叹了口气，声音略显沉重：“南市战魂阁总长李靖，在袭击发生时率队正面拦截袭击者，身负重伤后被挟持离开现场。目前下落不明。”
李成龙脚下猛地一软，向后踉跄了半步，后背狠狠抵住了李师的肩膀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丝潮意，却被他死死憋了回去。
“李少，冷静点。“李师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龙镇岳抬头看向周秘书，声音冷厉：“监控画面能确认袭击者的撤离方向吗？有没有留下可以追踪的痕迹？”
周秘书点头：“事情发生的时候，因为无法联系到阁主，我已经做主启动了应急预案，派遣应急小队追踪，但对方的反追踪能力很强，目前还没有锁定具体位置。“
“阁主，我亲自去一趟南市。”龙镇岳转身看向凌天。
凌天闻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龙镇岳作为华南首席，南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亲自前往理所应当。
可是……
就在凌天纠结的时候，夏沐站了出来：“龙老，您不能去。”
龙镇岳一愣。
“龙老，您刚转职，战力还未恢复巅峰状态，如果对方真是顶尖战力，对您来说，风险太大。
万一对方设伏，您出了事儿，整个战魂阁的华南都会跟着动摇。”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凌天：“阁主，我去一趟吧。”
凌天沉默了几秒。
目光掠过旁边双目通红，却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发的李成龙。
他点了点头：“带上你的沐卫一起去。调查情况需要人手配合，你一个人再强也有照看不到的地方。”
李成龙猛地抬起头来，那双泛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灼热。
李师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狠劲已经在空气里弥漫开了。
秦白三人上前一步，对凌天说道：“阁主，我也和夏沐一起去吧，我在南市待了十多年，对南市的情况比较熟悉。”
凌天闻言，点了点头。
“一切小心！”
夏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城市传送大厅的方向。
李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沐卫集合，前往南市！”
“是！”
……
南市，龙腾大厦。
这座南市的地标建筑，往常这个时间段正是人流最密的时候，此刻却空无一人。
楼下被明黄色的警戒带层层封锁。
每隔十几米便有一名战魂阁执勤人员把守，表情冷峻，目光锐利。
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玻璃碴，踩上去咔吱作响。
大厦外墙的玻璃幕墙大面积碎裂，越往高处越是触目惊心。
最顶上几层几乎已经残破不堪，扭曲的钢架裸露在外，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石屑。
空气里盘踞着一股焦糊的气味，久久不散。
四楼，临时会议室。
这里原本是南市拍卖场的贵宾休息区，此刻被战魂阁临时征用。
几排折叠桌拼成长条，二十几个人或坐或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正前方那块正在回放监控画面的光幕上。
画面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
对应着大厦三十三到三十五楼不同角度的监控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