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力士形态赋予了他钢铁般坚硬的躯体,同时也让他的身躯僵硬了许多。
此刻腰腹受创变形,他连翻身都做不到。
他仰头看着夏沐那张挂着淡漠笑意的脸,眼里的恐惧终于再也藏不住了。
在百分之九十五的物理免疫之下,还能一脚跺掉自己五分之一的生命值。
眼前这个人的攻击力至少达到千万级别。
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两百多万生命值,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多碾几脚的问题罢了。
死定了……
威廉姆斯偏过头看向颂蓬,用力挤出一个狰狞的笑。
“颂蓬领主好手段啊……我杀你一个手下,你就敢赌上整个猴子国的命运,和西方同盟国为敌?”
颂蓬闻言,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来。
他看着被夏沐踩在脚下威廉姆斯,冷冷说道:“威廉阁下,您可能还不知道,您刚刚杀的那个女人,不止是我手下。”
他顿了一下,月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白霜。
"她还是我第十七房妻子。"
威廉姆斯闻言一愣,缓缓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夏沐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俯身看向威廉姆斯,语气里带着一种吃瓜的兴致:“你们西方同盟国这么嚣张的吗?来人家领主府做客,还敢杀别人老婆?”
威廉姆斯闭着嘴不吭声。
他妈的,自己哪知道那个女人是颂蓬的老婆。
那女秘书穿着制服,从头到尾低头缩在角落,连说话都结巴。
而且,颂蓬扇她耳光扇得那么顺手,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秘书。
谁会想到一国领主的妻子,会在宴客厅里当端茶倒水的秘书?
夏沐见威廉姆斯不理自己,挑了挑眉,脚抬起来又是狠狠一脚跺了下去。
嘭!
“我特么的在和你说话呢,你们鹰酱国的人,都这么不礼貌的吗?”
威廉姆斯的身体猛地一弓,血条再掉五分之一,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二。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咳嗽了两声:“我……不知道那个是他的老婆。”
夏沐眉毛一挑,脚上用力又跺了一下:"不知道就可以乱杀了?"
威廉姆斯头顶的血条也只剩下最后一小段。
胸口凹陷,钢化的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纹。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仰面躺在碎裂的大理板上,胸腔剧烈起伏着。
恐惧像潮水一样漫过了理智的高地。
他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夏沐皱眉俯身,侧耳靠近:"你说什么?大声点。"
"饶、饶了我……"
威廉姆斯的声音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这求饶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是尊严的彻底崩塌。
威廉姆斯这个名字在蓝星的分量,此刻全碎在这一句含混的哀求里。
夏沐微微一愣,忽然笑了起来。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颂蓬,笑着问道:"这个人刚才杀了你的老婆,要不交给你来杀?"
颂蓬愣了一下。
夏沐一脸认真地说道:“不用担心,回头鹰酱国如果问起来,你就说是我杀的,这个锅我帮你背。”
颂蓬看着夏沐那张依然挂着无害笑容的脸,沉默了片刻。
将威廉姆斯交给自己来杀,表面上是给自己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
可往更深一层来看,这分明是在向他要一份投名状。
一份让猴子国永远站在西方同盟国对立面的投名状。
威廉姆斯死在他手上,从今往后猴子国和鹰酱国之间,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颂蓬沉吟了一下,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多谢阁下。”
他走到威廉姆斯面前,蹲下身,低头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此刻的威廉姆斯哪里还有半分初到时的傲慢。
额角渗出汗珠,嘴唇不住地颤抖,眼瞳里倒映着颂蓬那张俯视下来的脸,满是哀求。
颂蓬抬起手,一团火焰从他掌心中无声地跳跃而出。
火球缓慢地旋转着,炽热的温度让周围几尺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低头看着威廉姆斯,声音平静:“威廉阁下,你杀她的时候,她还怀着我的孩子。”
威廉姆斯的眼睛瞬间睁大,他想说点什么,但颂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火球从他掌心中落下,轻飘飘地掉落在威廉姆斯的脸上。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
只有一种炭火烤肉的滋滋声。
暗红色的火焰开始慢慢地舔舐那张金属化的脸皮。
300%的法术伤害,将钢面烧得通红,逐渐软化变形。
"啊啊啊啊!!!!"
痛苦地惨叫从威廉姆斯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双手疯狂地搓着自己的脸庞,拼命想把火焰扑灭。
然而,事与愿违,那火焰如同附骨之蛆,刚一触及他的手指便顺势蔓延上去。
并顺着他的手掌迅速蔓延,攀上手腕,所到之处钢皮寸寸软化崩裂。
颂蓬蹲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足足两分钟后,威廉姆斯的惨叫才逐渐低了下去。
头顶的血条仅剩最后一丝血皮。
夏沐眉头微微一挑,果断抬脚,狠狠跺下。
嘭。
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响过后,那最后一丝血条终于归零。
威廉姆斯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钢化的皮肤迅速黯淡,整个人塌缩成一具焦黑的残骸。
夏沐收回脚,听着脑海中八万四千神庙积分的到账提示,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自己距离凑够将神秘之铠升到三十级的积分,已经差不了太多了。
这八十四级的觉醒者,可是获取积分的珍贵资源,自然是不能真的让他浪费在颂蓬手上的。
颂蓬微微一愣,没有多问。
他起身后退一步,对着夏沐弯腰行了一礼。
夏沐点了点头,转身朝广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今晚的事,凌天阁主会跟你谈后续。"
颂蓬保持着弯腰的姿态:"在下明白。"
夏沐没再停留,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颂蓬独自站在广场中央,低头看了一眼广场上乱七八糟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远处夏沐消失的方向。
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