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平这番话,是真把他当女婿了,都开始替他未来的发展考虑了。
“岳父,我晓得,我短时间在轧钢厂好好的发展。”
苏白声音放缓了些。
余弦坐在旁边,还以为他怕给家里添麻烦,胳膊轻轻碰了碰他。
“你莫见外哦。我老汉儿在铁路系统干了半辈子,还是认得些人的。真要有合适的路子,帮你问问也不费啥子事。”
“我没见外。”
苏白侧过头,冲她笑了笑,“冶金工业局那边,我正好也有个长辈。”
余海平原本觉得苏白听进去了,还挺高兴,突然听到这消息后,瞬间就来了兴趣。
“谁啊?”
“周卫民。”
苏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在是安全监察处副处长。他是我父亲以前的老连长,才拜访了一趟。”
院里安静了几秒。
余海平端着杯子,半天没往嘴边送。
钟卫川反应更快,他放下茶杯,身子坐直了些。
“安全监察处?”
“嗯。”
“啧,那可不是挂名的地方,这不仅是你们厂子的上级单位,还是个监察部门,这能量可不小了。”
钟卫川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多年,多少知道这种位置的分量。
“设备、消防、事故责任,他们都能过问。真要带队下厂,你们厂领导得全程陪着。一份检查意见递上去,够下面折腾一阵子了。”
“周叔下周就要带人去我们厂检查。”
苏白说得很平静。
余海平和钟卫川又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是谁?刚刚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普通人?这特么哪里普通了?!
普通人苏白
这回,两人都听明白了。
苏白在轧钢厂能办成事,靠的是他自己的能耐,这部门刚成立,第一站就是轧钢厂?
要说这周卫民要是没有给苏白站台的目的,他们这几天就白混了。
有这么个长辈站在后面,谁想要拿身份压这小子,都得先想想后果。
钟卫川拍了下膝盖,“好小子,你藏得够深。”
“你自己能办事,身后还有人照看。难怪敢把协调组往大了做,没准能搞出名堂呢。”
唐玉梅没跟着追问,只拿起茶壶,又给苏白添了半杯。
“既然有这层关系,那你更应该早点往冶金工业局走。”
余海平摸了摸下巴,“趁着你周叔还在位置上,能帮你少走不少弯路。”
苏白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去哪里都是小卒。”
“协调组刚搭起来,南郊农场那条线也才走通。现在调走,前面的功夫就白费了。”
“还不如我将协调组做出样子,级别再往上提一提。到时候不管留厂还是进机关,都更从容。”
余海平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小子规划就好,有啥需要帮助的就说一声,就算去其他的系统,不在冶金这条线,我啊,也有办法帮你运作一下,你老丈人在四九城还是有点面子的。”
他口气很平淡,可越是平淡,越能证明老丈人的自信。
你瞧,这软饭给咱们苏某人吃的,真香。
啥也别说了,这波,咱苏某人闭着眼梭哈了。
苏某人点了点头,他啊,俗人一枚,不感激是假的,能听出这不是虚头巴脑的画大饼。
这波见面收获颇丰,这是因为他和余弦的婚事定了,完全是将他当成一家人喽。
余弦朝着苏白俏皮的眨了眨眼,苏白捏了捏他的小手。
苏白确实不急。
未来这几十年,什么系统最吃香?
粮食?电力?铁路?水利?
嗯,都很吃香,要说到未来发展谁最牛?
改开后发展好多大佬是粮食系统出去的,同样电力这种能源更是重中之重。
不过这都在苏某人的考虑中,还早!
他苏某人现在还没有规划好未来的方向,起码得在起风的时候,安稳地在轧钢厂将级别混起来。
等时机到了,咱拍拍屁股走人喽。
具体去哪里?嗨,这还是要看未来抽到哪里的人脉,大佬多喽!
总不能咱们苏某人在这边呼风唤雨,换了地方就到处打杂被排挤吧。
都穿越了,还有金手指,当然要享受嘛。
你说,怎么不去铁路?余家算是铁路上边的人脉了,完全没必要挤在一起,不是?
以后是往粮食、电力还是铁路走,可以慢慢看。
往后的年月不算太平。
多留几条路,总比把全家都压在一个地方强。
想必老丈人也是这想法,不然刚刚为啥不提?去铁路怕是最简单的。
先聊了会,几个人这才开始收拾残局。
余海平和唐玉梅准备回家,自行车都推出来了,余海平还站在院里磨蹭,双手来回搓着,时不时看苏白一眼。
唐玉梅哪能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她也不提醒,就站在旁边看笑话。
苏白故意等了一会儿,这才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脑子,刚才光顾着说话,差点忘了正事。”
余海平立刻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苏白,哪有一点大佬的样子?
分明是等着老师奖励糖果的学生模样。
余弦偷偷地笑了笑,这小苏也是太皮了,瞧给他爹逗的。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真没错。
“岳母,我家里还放着几盒火锅底料。”
苏白朝余海平眨了眨眼,余海平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嗨嗨,当然还有给岳父留的那坛虎鞭酒,也在我屋里。要不你们顺路过去认认门,东西直接带回去?”
余海平唰一下晴转多云,他啊,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的笑一下没绷住。
“顺路,当然顺路!”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着稳重些。
“你跟余弦都快领证了,我们当长辈的,也该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唐玉梅伸手掐了他一下,“你急个啥子嘛?酒又不会长腿跑喽。”
“你懂什么?”
余海平扶住自行车,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叫不拿女婿当外人。”
“走走走,小苏带路。”
钟卫川听不下去了,“老余,今天你占了我的便宜。”
“我先把话放这儿,等哪天闲了,我去你家坐坐。那坛虎鞭酒,你少说也得给我留两盅。”
余海平一梗脖子,“没门!”
“进了我余家的门,那就是我的。你想喝,喝你的去,小苏又不是没给你。”
钟卫川没再争,只是看了余海平一眼。
他已经想好了!
改天去余家,直接把余老爷子带上,他就不信余海平还敢抱着坛子不撒手,走的时候还得给他打包走。
哼哼!他老钟的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