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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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厚重的房门隔绝了外界的风与喧嚣。

于布什而言,这里是他卸下总捅身份后,能够松弛心神....坦诚交心的地方。

今晚齐聚此处的人,寥寥数席,却囊括了布什政府真正的核心骨架。

屋内人声错落,温声低语,会议室的紧绷对峙仿佛完全不存在了一般。

有人复盘下午会议的得失细节,有人交流部门履职的棘手难题,有人闲谈华盛顿流转的八卦传闻。

暖意融融,笑语浅浅,看似一派松弛闲适。

财政部长布雷迪端着盛有红酒的高脚杯,缓步走到陆深身侧。

“陆副局长。”他语气温润却暗藏分量,“下午你提出的制造业失业救济优化方案,我回去让团队仔细研判过了....具备可行性。”

他轻轻晃动杯中暗红的酒液,眸光沉了几分,

“但你要明白,这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技术上完美无缺的方案。

逻辑自洽,数据漂亮,理论可行,从来都是最廉价的东西。

真正稀缺的是能够穿透派系博弈,挣脱利益枷锁,在政治漩涡中落地生根的答案。”

陆深浅浅一笑,他懂布雷迪的言外之意.....

理论只需要遵从对错,可政治,永远只权衡利弊!

正当陆深想要回答之时,盖茨笑着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围着这小子聊一整晚的经济理论了。”盖茨带着长辈的庇护,“你们经济学家最擅长的,就是用一整晚的严谨推演和逻辑辩论,论证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

周遭众人听到盖茨这话,都低笑出声。

一句轻松的调侃,藏着华盛顿最深刻的自嘲。

这座城市从不缺高谈阔论的智者,从不缺完美无瑕的理论,从不缺详尽周密的方案。

可真正能穿透利益壁垒,打破派系僵局,撬动时代格局的,从来不是滔滔不绝的论述,而是关键时刻敢于落子敢于取舍敢于承担代价的决绝决断。

理论可以解释世界,但唯有抉择,能够改写历史!

目前看来...不少人心中都笃定,没人能更改这岁月的惯性...

假如说真的有...

那么,也只有面前这个敢崩老头的年轻人了!

……

客厅一隅的落地窗前,贝克独自伫立良久。

他指尖夹着一支雪茄,星火明明灭灭,在暖融融的夜色里划出细碎的光影。

窗外是华盛顿无边的凉夜,远处的纪念碑隐匿在暮色之中,只剩一道模糊孤峭的轮廓,夜风拍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岁月无声的叹息。

陆深端着一杯红酒,缓步走到他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一老一少,一沉敛一通透,就这般静静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漫长的沉默蔓延开来,两个看透棋局之人,隔着人心与岁月在无声对望。

良久,贝克才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朦胧的烟气在窗前缓缓升腾....散开,最终消融在冰冷的夜色里,像那些转瞬即逝的机遇.....徒劳无功的挣扎,以及无数被权力裹挟的身不由己。

“你知道吗,陆...”

贝克此时的声音褪去了官场的冷硬与强势,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疲惫怅然,

“在华盛顿待得越久,越会明白一件事。

真正磨人的,很少是繁重的工作和棘手的局势,而是永远无法松懈的清醒。”

“你必须时刻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预判每一个决定的连锁后果,清醒地看清所有潜藏的隐患与危机。

最让人无力的是,你常常看得通透也看得彻底,却终究无能为力。”

“这座城市最残忍的规则,是洞悉一切之后,依旧不得不向利益..时局与宿命妥协。”

陆深知道,这话确实不是政客的推诿,也不是上位者的矫情。

而是一个深耕权力半生..看透世间棋局的老人最真诚的心底独白。

世间最痛苦的事,是清醒地看着局势沉沦,看着错误上演,看着宿命轮回,却被无数枷锁困住手脚,无力更改分毫。

陆深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点头。

“你下午提出的所有方案,确实很出色。”

贝克收回望向夜色的目光,侧头看向身侧的年轻人,

“但想必你也很清楚,真正落地的那一刻,要对抗的是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是根深蒂固的派系格局,是积重难返的时代惯性。”

“军工产业本土回流、制造业岗位复苏重构,你看似简单的几个布局,动的是整个国会山的利益根基。

那些海外承包商、跨国资本巨头、产业链既得利益者,背后绑定的是无数议员的政治前途,无数派系的核心利益。”

“这盘棋,太难下。阻力之大,足以碾碎任何一个贸然入局的人。”

陆深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暗红的酒液轻轻晃动,映着他沉静的眼眸。

“阻力大,不代表不该做。”

“所有需要付出代价的抉择,都是艰难的抉择;所有能够规避危机的布局,都是逆水行舟的布局。

如果我们因为利益阻碍,时局艰难就选择躺平妥协....粉饰太平,今日偷的懒、避的难、让的步,来年都会变成大选之上,我们无法承受的反噬。”

“当下让步,是一时安稳....长久纵容,是满盘皆输。”

贝克定定地看着他,眼底的复杂更甚,最终缓缓笑了笑,

“你永远能一针见血,直击核心。

这也是总捅越来越倚重你的原因。

我们所有人都被立场、利益、资历困住双眼,唯有你能跳出棋局看全局,不被任何表象迷惑。”

他转过身,背靠窗沿,目光扫过屋内围坐的一众权贵,语气沉了下来,

“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问题,本质上就是无解的。”

“不是我们看不清出路,而是棋局本身就是两难之局。

世间很多抉择,从来没有最优解,只有代价不同的次优解。

无论落子何方,无论如何取舍,终究要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这句话,让陆深瞬间觉得房间内喧闹的闲谈渐渐消弭,细碎的笑语尽数沉寂。

他知道,贝克口中无解的两难棋局,正是当下米国不少精英眼中的困局——对日与对华的战略取舍。

这是一场关乎未来数十年亚太格局,关乎米国全球霸权存续,关乎东西方力量更迭的终极博弈,没有标准答案,没有万全之策....

布什缓缓走至中央,抬手轻抬,示意众人落座。

他目光落在窗边归来的二人身上,

“你们两个在窗边谈了那么久,想必有点结论了?”

贝克轻轻摇头,“总捅先生,有些棋局,推演千万遍,依旧没有定论。

有些博弈,耗时一辈子,依旧难分对错。”

“那就今夜定一定!”布什背靠沙发,目光扫过所有人,“今晚,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下午的会议上,陆提出了**、对华缓和的全新战略布局。

这套思路颠覆了我们数十年的亚太战略根基。

今夜,我要听所有人最真实的判断,尤其是你,贝克。

作为国务卿,你执掌全局外交,说说你的研判。”

对这个问题,实际上,贝克已经想了很久,但还是没有最终答案...

他碾灭了雪茄的星火,

“坦白而言,从国家安全,战略可控的角度出发,我始终坚持深耕对日同盟,延续数十年的扶持策略。

原因很简单——脚盆鸡,是完全可控的棋子。”

“我们在脚盆鸡驻扎重兵,掌控它的防务体系,拿捏它的外交命脉,干预它的政坛格局。

脚盆鸡的国家安全完全依附于米国,国际立场完全追随于米国,经济命脉深度绑定于米国。

数十年的经营早已让它成为我们钉在亚太最稳固最听话最可控的战略支点。”

他抬眼看向陆深,目光和语气都充满了严谨的对峙与质疑:

“但中国不同。”

“我们在那里没有一兵一卒,没有任何军事威慑支点,没有任何直接干预手段。

这个国家从诞生之初就刻着独立坚韧和不服输的底色。

朝鲜战争就是他妈的最鲜活残酷的佐证——它敢于在国力悬殊装备悬殊资源悬殊的绝境之下,与我们硬碰硬,誓死不退!”

“一个连绝境都从不臣服的国家,我们如何确保它会成为温顺可控的合作伙伴?

今日的缓和,会不会是明日的养虎为患?”

陆深心底叹了口气.....这番话,真是米国外交圈层数十年的核心共识,是无数政客的底层逻辑。

全场寂静,无人反驳。

所有人都清楚,贝克的判断没有任何疏漏,是最贴合当下格局的选择。

盖茨悄悄看向了陆深...奇怪的是,即便听到贝克这样说...他依旧觉得陆深能狡辩...哦不...陆深肯定还是能有一套他自己的说法...

果然....

“贝克先生,您所说的一切,我全部认可。”

陆深缓缓开口,

“脚盆鸡可控,中国独立;脚盆鸡温顺,中国强硬;脚盆鸡依附,中国自主。

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但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最核心最致命的问题.....我们数十年扶持脚盆鸡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他目光环视全场,落在每一位顶层权贵脸上,叩问人心:

“我们扶持脚盆鸡,不是因为偏爱这个国家,不是因为信任这个民族,而是因为它有利用价值。”

“冷战对峙时期,它是我们封锁社义阵营的前沿堡垒,是我们展示资本主义优越性的样板橱窗,是我们稳固亚太格局的战略基石。

彼时的扶持是顺势而为,是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

“可如今,时代变了!”

盖茨坐直了一些...接下来,是正菜了。

“苏联解体就在眼前,冷战彻底落幕的话,那么...两极格局将会彻底崩塌。

我们曾经需要脚盆鸡承担的所有战略任务,都会不复存在。

时代的棋局已经改写,可我们的落子思路,还停留在三十年前。”

陆深看向贝克,语气渐冷,

“您说脚盆鸡是最听话的盟友。

可您是否忘了,国际关系里,从来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所谓的温顺听话,从来不是源于忠诚,而是源于弱小、源于依附、源于别无选择!”

陆深忽然觉得右手有点发痒...每次发表讲话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想要抬起来...

“温顺的前提是力量悬殊,臣服的本质是无力抗衡。”

“可如今的脚盆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战后凋敝任人拿捏的战败国。

数十年的扶持与输血,让它完成了工业化腾飞,积累了海量资本,掌控了高端产业链条,经济、科技、产业实力都飞速暴涨,在这帮狗崽子的眼里,它们觉得自己已经具备了挑战米国的资本。”

陆深微微前倾身子,

“每个人都爱养听话的狗,却忘了.....狗若养得太肥,獠牙磨得太利,终有一日,会反噬主人。”

“当下的脚盆鸡,就是一条被我们亲手喂大的噬主之犬。”

“它在半导体、高端制造、汽车工业、精密科技等核心领域,全方位碾压米国本土产业,逐年蚕食我们的市场份额,挤压我们的就业岗位,掏空我们的产业根基。

每年数百亿的贸易逆差不是冰冷的数据,是米国制造业的凋亡,是无数国民的失业,是国家产业根基的流失。”

陆深的右手还是抬了起来,

“一个正在持续吞噬我们国运的盟友,早已不是盟友,是潜藏在身侧的最大隐患。”

贝克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凝重,嘴唇微动,却一时无从辩驳。

他不得不承认,陆深的话太过刺耳,却也太过真实。

所有人都沉溺于脚盆鸡数十年的温顺依附的说实话,便会选择性忽略它悄然壮大的獠牙与暗藏的野心。

陆深没有停顿,顺势铺开历史的脉络,以过往鉴当下,

“想要看懂今日的棋局,必先看懂昨日的因果。

脚盆鸡今日的崛起与反噬,其实也是我们亲手种下的因果,是历史吊诡的宿命轮回。”

“二战落幕,盟国彻底击溃脚盆鸡,那时的我们手握绝对主动权。

按照战后格局规划,脚盆鸡本该被彻底拆解军工体系、打散工业链条、限制产业发展,永远沦为无威胁的二流小国,彻底丧失崛起争霸的可能。”

陆深两手一摊,

“可历史从不按人的预想前行,命运永远藏着出人意料的反转。

朝鲜战争的爆发彻底改写了东亚格局,也彻底改写了脚盆鸡的命运。”

贝克眼底骤然一沉,低声爆出一句法克。

他有点明白陆深的推演逻辑了。

“为了打赢这场局部战争,为了对抗中苏阵营,我们急需前沿军工产能,海量军需物资,稳定的后方补给。”

陆深缓缓复盘那段被无数人忽略的隐秘历史,甚至盖茨都有点隐隐担心...你他妈去谈这场战争干什么啊!

“于是我们放下戒备,摒弃制衡,亲手重启脚盆鸡的工业体系,重建它的军工产能,给它订单、给它技术、给它市场、给它喘息崛起的机会!”

“我们为了一场短期战争的胜利,亲手养出了一个长期的经济巨兽。”

“那场战争,看似是我们的战术胜利,但...”

陆深笑着看向布什...

布什一听脚盆鸡,就有点生理不适....他摆摆手,示意陆深继续,

“我们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奔赴战场,最终最大的受益者,却是我们本该永久制衡永久压制的战败国脚盆鸡!”

席间,有人‘厚礼蟹’了一声。

“除此之外,为了打造资本主义样板,为了在冷战对峙中占据舆论优势,我们刻意将日元汇率压制在极致低位,一美元兑换三百六十日元的汇率差,给了脚盆鸡天然的出口优势。”

“廉价的劳动力、极致的汇率优势、顶尖的米国技术、海量的全球市场,多重bUff叠加,让脚盆鸡制造业疯狂腾飞。

五六十年代,脚盆鸡GDP常年保持两位数增速,举国狂欢,全民暴富....”

布什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满是沉凝。

洛克菲勒中心易主、哥伦比亚电影公司被收购、夏威夷核心土地被批量购入……过去几年的米国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产业、地标、资本被昔日的战败国肆意收割,却无力阻拦。

那种被动、憋屈、恐慌,是他们这一代政客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陆深继续补刀,“我们自以为占据优势,低廉的日货压低了米国物价,提升了国民生活质量,我们以为这是双赢,以为脚盆鸡的繁荣能稳固我们的霸权。”

“可大家别忘了——资本永远逐利,产业永远向上!”

“当脚盆鸡完成原始资本积累,当它吃透了中低端制造的红利,它必然会向上突围,冲击高端产业、核心科技、顶尖赛道。

它不再满足于为米国打工,不再满足于低端代工,它想要的是取代米国,掌控全球产业链顶端!”

“于是,贸易逆差爆发,产业冲突激化,科技博弈升温。每年五百亿美元的对日逆差,诸位...想过这是什么概念吗?”

盖茨轻咳一声,他也觉得五百亿美元确实很多...但是要让他具体说说,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看向陆深...却见陆深指了指天花板,似乎要指向天空....

“阿波罗登月计划,人类史上最宏大最昂贵最顶尖的工程,全程总投入都不足五百亿美元。”

盖茨眯眼一想...嘿...还真是这样!

“也就是说,过去每一年,米国都在无偿为脚盆鸡砸出一个登月工程!

我们用自己的市场自己的消费自己的产业,持续供养着一个终将反噬自己的对手。”

这话说完...原本还在宏大叙事中的所有人...脑子里都被印上了一个印记...法克...一个阿波罗...不,是每年给脚盆鸡一个阿波罗!

布雷迪脸色铁青,心口骤然发闷。

作为财政部长他常年与数据、逆差、产业经济打交道,但这个对比...还是太糙了....

“所以,等到我们察觉危机,强行推动日元升值,试图遏制脚盆鸡扩张之时,局势早已积重难返。”

陆深继续娓娓道来,“脚盆鸡早已手握海量过剩资本,钱多到无处消耗。”

“日元升值,非但没有打压它的实力,反而让它的资本购买力翻倍。

脚盆鸡人拿着翻倍的货币在全球疯狂扫货,收购地标、囤购矿产、收藏名画、垄断资产,一度狂妄地宣称‘买下整个米国’。”

“那是一个民族膨胀到极致的野心外露,也是我们战略失误最**裸的反噬。”

陆深目光沉静,再次扫过全场,

“这就是我们亲手扶持,全然可控,无比温顺的盟友。”

“试问,这样一个已然长成巨兽,时刻觊觎我们地位的盟友,真的比稳步发展的中国更可靠吗?”

漫长的沉默再度笼罩全屋,在座已经有不少人的脑子里闪过‘珍珠港’这个词儿.....

贝克苦笑,

“你说得对,脚盆鸡已然成为不受控的经济巨兽。”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但你只证明了脚盆鸡是错的选项,却没能说服我们,中国是对的答案。”

贝克直视陆深,眼神里还是质疑,

“放弃深耕数十年的对日体系,转而缓和对华关系,风险极大。

我们如何确保今日的包容与扶持,不会重演脚盆鸡的覆辙?

如何避免中国成为下一个超越脚盆鸡,甚至更强的对手?”

陆深呼吸微微一滞,来了...来了!

这是全场所有人最担忧的问题,也是整场战略博弈最后的终极命题!

但他还是笑了出来....

“因为这不是我们的选择,是时代的宿命,是资本的必然,是没有人能够阻挡的滚滚洪流。”

贝克跟布什相视一望...然后两人同时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静静等待陆深的答案。

陆深...站了起来!

“想要看懂未来的格局,必先看懂资本的本质。

资本从来没有家国,从来没有立场,从来没有忠诚...各位...原谅我说得如此坦诚。

它唯一的使命就是逐利,就是降本增效,就是无限增值。

所有的产业转移、格局更迭,本质上都是资本逐利的附属品!”

财政部部长布雷迪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说最近新提出来的....股东价值理论。”

博斯金瞬间坐直身子,眼底满是专注,作为顶尖经济学家,他听过这个说法...

“本世纪初,米国崛起的核心企业,大多掌控在创始人手中。”

陆深看了一眼博斯金,对他笑了笑,

“创始人缔造企业,深耕产业,扎根行业,他们有情怀有格局更有长远布局,愿意为了企业十年二十年的长远发展,牺牲短期利润,夯实产业根基。”

“可岁月流转,时代更迭。

七十年代之后,初代创始人陆续离世、退休,产业传承的弊端彻底暴露。

天赋、眼界、格局...这些都是没有办法世袭的东西......这些二代们,大多无法复刻先辈的魄力与能力,无力执掌庞大的商业帝国。”

角落里的卡乐米小布什眼睛一眯,身子颤了颤...

不是哥们.....你他妈点我呢?!

所幸,在座大佬没有一个看向他...小布什长舒一口气,继续听陆深的演讲....

“于是,职业经理人时代悄然降临。”

“家族持股,经理人掌权。

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造就了新的产业矛盾——股东追求长期价值,经理人追求短期业绩。

股东看不清产业细节,无法评判经理人功过,于是,股东价值理论应运而生!”

盖茨嘴巴微张...哦哦了两声,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陆深对着盖茨笑了笑,继续道,

“这套理论的核心逻辑看似完美:以股价为唯一标尺,以市值为核心目标,最大化股东收益,以此约束经理人行为,规避掏空企业、懈怠履职的乱象。

可完美的理论之下,藏着最致命的人性缺陷与时代漏洞。”

盖茨已经完全陷进去了,不由自主发了声,‘What?’

陆深宠溺地看向自家局长,像是看着班上最好学的学生....

“华尔街的资本玩家,没有人会十年如一日坚守一只股票,没有人会为企业的长远布局买单。

资本追逐的是季度财报的涨幅,年度市值的攀升和短期可见的利润。”

“而职业经理人,任期有限、前途未定、利益绑定短期。

为了保住职位,抬高薪酬以及获取股权收益,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透支企业未来,换取当下的漂亮数据!”

陆深拔高了声量,狠狠盯着布什,

“想要快速拉升股价,降低运营成本,最直接最高效最持久的手段,只有一个——产业外移!”

这一刻,所有人豁然开朗。

法克!

这场全球产业转移的浪潮不是政策推动和人为选择,而是米国商业体系...资本规则...人性规律叠加的必然结果。

看着已然有些发愣的布什,陆深笑意盈盈,

“这就是宿命。”他轻声感慨道,“当一套制度成型,当一套规则固化,所有人都会被裹挟其中,身不由己。

总捅挡不住,政策拦不住,资本停不住!”

陆深指尖点向贝克,

“放眼全球,唯一能承接米国产业外移,完美契合资本逐利需求的,只有中国。”

“海量廉价高素质劳动力,稳定的社会秩序,举国引资的政策诚意,再加上十几亿人的未开发市场......这是全球最后一片能支撑下一轮繁荣的增量蓝海。”

“更现实的是,我们别无选择。

东欧市场看似是胜利红利,实则我们隔着重洋鞭长莫及,德法资本近水楼台早已扎根布局,真正能落到我们手里的只剩边角。

东南亚体量太轻,拉美政局动荡,阿三根基孱弱,算尽天下,能托住米国国运和布什总捅竞选选票的,只有中国。”

贝克看向陆深...脑子里有个不切实际的惊悚念头——这小子他妈的要是个白人,布什就他妈的别想继续选了!

每个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都在长脑,都在思考。

……

沉寂如潮水般漫过房间,良久,贝克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陆深面前站定,两人隔着几步距离,目光在暖与冷的交界线相撞,像两代战略家隔着时代的无声对峙。

“既然大势不可逆,红利要取。

那我只问最后一件事 ——

“我们借她的产能、人力与市场,吃下这一轮时代红利的同时,要如何将她牢牢框定在我们可控的边界之内?”

贝克的目光沉如寒潭,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忌惮:

“如何确保它不会从依附我们的棋子,长成反噬我们的巨兽?”

“而你又如何能断定,它不会比脚盆鸡走得更远,站得更高,终有一日,成为足以撼动我们整个霸权体系的…… 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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