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梓欣坐在旁边,看着杨光对着一个破手机无能狂怒的样子。
忍不住皱了皱眉。
看着杨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还有那开了胶的帆布鞋。
余梓欣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莫名的心酸。
这混蛋虽然满嘴跑火车,天天想着占自己便宜当自己爹。
但关键时刻,他是真上啊!
面对那些恐怖的怪物,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样的人,怎么偏偏穷成了这副德行?
余梓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两张被攥得温热的黄符。
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就凭这种本事,随便去给那些有钱人看个风水抓个鬼,怎么着也得赚个盆满钵满吧?
怎么混得连换个手机的钱都没有?
这一刻。
余梓欣的心里暗自下定了一个决心。
自己还是道行太浅了。
遇到点事情只能躲在地窖里哭,还得靠杨光来救。
一定得好好的学!
争取早点变得跟杨光一样厉害!
这样不仅能保护身边的人,还能赚钱给这混蛋换个好手机,买身像样的好衣服!
等他以后需要帮忙的时候,自己也能帮他一把。
不至于总是在旁边当拖油瓶!
“提米!”
一声响亮的开局音效在走廊里响起,打断了余梓欣的思绪。
杨光盯着屏幕,两眼放光。
“终于进去了!”
“队友们,准备迎接你们的野王吧!”
结果。
不到一分钟。
走廊里就响起了杨光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卧槽!”
“射手你是不是眼瞎?”
“对面打野都蹲你脸上了,你还搁那补兵呢?”
“辅助你在干嘛?”
“你在泉水里挂机下象棋呢?”
“法师你清完线不支援,你在中路逛街买衣服啊!”
“一帮坑货,气死小爷了!”
余梓欣在旁边看得是满脸黑线。
这画风也太违和了。
刚才还是一副高深莫测,单手镇压厉鬼的世外高人形象。
现在直接化身成峡谷喷子。
这切换也太丝滑了吧?
余梓欣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黄符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转头看着正在疯狂喷队友的杨光说道:“我先去病房里看看小雅的爸妈,顺便把符水给他们喂了。”
杨光头也不抬,大拇指在屏幕上搓得直冒火星子。
“去吧去吧。”
“喂的时候小心点,别呛着了。”
“等符彻底划开之后再喂,阴气入体最怕火毒冲撞。”
余梓欣听着他这一连串的嘱咐,心里又是一暖。
这家伙虽然嘴欠,但心是真的细。
“知道了。”
余梓欣应了一声,起身朝着病房走去。
二十分钟后。
余梓欣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黄符化水喂下去之后,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原本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陈家父母,脸上的青黑色肉眼可见的消退了。
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虽然人还没醒,但连旁边的仪器指标都全都恢复了正常。
甚至连查房的护士都直呼这是医学奇迹,还跑去叫了医生过来看。
余梓欣趁着医生护士围着床头研究的功夫,悄悄溜了出来。
刚走到走廊。
就看到杨光还坐在那排椅上。
不过这会儿他没打游戏了。
因为那部破手机已经彻底黑屏死机了,杨光正拿着手机在自己的大腿上疯狂地敲。
“开机!”
“给小爷开机!”
“眼看水晶就要推了,你这个时候给我黑屏?”
“你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
余梓欣走到他跟前,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杨光听到笑声,抬起头翻了个白眼。
“笑什么笑?”
“没见过高玩掉线啊?”
“这破手机肯定是被我那超神的操作给热坏了。”
余梓欣在杨光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双手撑着排椅边缘。
“杨光,谢谢你。”
杨光把死机的手机揣回兜里,没好气地说道:“谢啥?”
“我说大闺女,咱们能别老把谢谢挂在嘴边行不行?”
“听着见外不说,还没啥实际作用。”
“你要是真想谢我,等以后毕业了赚大钱了,直接给我发个十万八万的红包,那才是实在的!”
余梓欣这次没生气。
她转过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杨光。
“杨光,我……”
“卧槽?”
“你先别说话!”
余梓欣被杨光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本来刚酝酿出来的一肚子感激,甚至还有一点点莫名的情愫,瞬间就被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甚至本能地往四下看了看。
还以为是那长青巷地窖里的厉鬼没杀干净,有漏网之鱼追到医院里来了。
结果走廊里空空荡荡,除了惨白的白炽灯,什么都没有。
余梓欣一脸疑问地转过头,看着杨光问道:“怎么了?”
“难道有危险?”
杨光双手猛地在胸前交叉,做了一个大大的“打住”的防御姿势。
他瞪大着眼睛,一脸郑重地看着余梓欣:“大闺女,你不对劲啊!”
“你用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干嘛?”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余梓欣满脑袋都是问号,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心跳都漏了一拍,有些紧张的看着杨光:“哈?”
杨光往后缩了缩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我跟你说啊。”
“这可绝对不行!”
“你这思想很危险,必须赶紧掐灭在摇篮里!”
杨光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你爸生前可是亲口把你托付给我了的。”
“虽然你爸是说过,我要是找不到媳妇儿,就拿你来充数。”
“但是!”
“做人得有底线懂不懂?”
“小爷我虽然穷,虽然做梦都想搞钱娶老婆,为老杨家开枝散叶。”
“但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间判官啊!”
“你今天一口一个爸的叫着,咱俩这辈分都已经摆在这儿了。”
“我要是对你下手,那我成什么了?”
“那我不是禽兽都不如吗?”
“我杨光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还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来?”
杨光越说越激动,甚至还裹了裹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仿佛生怕余梓欣扑上来扒他衣服一样。
“所以我劝你。”
“最好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嗷!”
“趁早收起你那危险的念头!”
“小爷我的清白之躯,还得留着换彩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