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院的路上，两人一路长吁短叹。
跟徐平安一比，刘海中觉得他们家光齐好像也没那么优秀了。
毕竟这些日子他也打听过了，等光齐毕业了，确实直接就是干部身份。
但是，那也是从七级办事员，行政25级开始干起……
得多少年才能追上徐平安？
一时之间，两人一个为自己，一个为儿子，都在沉默中前行。
倒是把一旁跟着的贾东旭给尴尬个够呛。
贾东旭这段时日，那是死死地抱着易中海的大腿。
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刚刚拜师的时候，整个人殷勤得不行。
一时之间，让易中海都有些恍然如梦。
可惜，曾经沧海难为水，两家经历过这么多事，也很难再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了。
三人组正各有心思地向南锣鼓巷走去的时候，徐平安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地从他们身边掠过。
贾东旭满心嫉妒，一个泥腿子，身上的泥洗干净没有，就臭得瑟！
不过还好，他们家就生了一个闺女……
神气什么？
将来你们家的一切还不都是别人的？
等你四、五十岁了，也得跟易中海一样，四处求着好人养老……
想想，自家棒梗正好跟他们家丫头的年龄差不多，男孩子大个两三岁不是正好？
到时候，直接把他们家的小院都给要过来……
说起来，自己家现在住着可真挤啊！
晚上想跟淮茹亲热一下都找不到空间，这要是把他们家小院子给占了，自己跟秦淮茹就能单独住一间屋了……
贾东旭神游天外，思绪都飞到几十年后去了。
也就是徐平安不会读心术，否则非得一泡尿把他滋醒了不可！
徐平安这边骑着车，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去，而是往前门大栅栏转了一大圈。
然后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子回去了。
从1958年下半年开始，徐平安一般就不在家里多放粮食了……
除了陆晓棠拿着粮本去买的粮食以外，徐平安都控制着家里最多放三天的粮。
虽说现在的四九城完全看不出缺粮带来的影响，但是徐平安这边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所以煮腊八粥的材料，徐平安都是临时出去转一圈，然后从空间里拿出来带回去。
陆晓棠看着徐平安带回来的东西，相当满意。
“现在粮食虽然还好，但是这花生坚果之类的是真的难买了！”
“我今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出去转了好几圈，都没买到！”
听到这话，小丫头不乐意了，把头往徐平安的脖子里一埋，开始咿咿呀呀地控诉她妈妈。
她虽然会说话，但是有些口齿不清，婴言婴语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总结一下就是她妈妈坏，出去玩不带她，把她丢在育婴室里……
“大冬天的出去冷，让妈妈一个人挨冻就行了，我们暖暖不出去好不好？”
“不好！”
……
腊八粥大家吃得很开心。
今年周围的院子基本上都没什么大的动静，别说腊八粥了，连二合面馒头都不敢敞开了吃，所以徐家也就只能陪着一起低调了。
毕竟人在饿的时候，鼻子都是很灵敏的！
……
娄家。
彭雅丽刚把娄半城送出门，她脸上的端庄平和就维系不住了。
这段时间对她来说简直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首先就是自然灾害的发生，导致了娄半城的野心重新萌发。
谭雅丽向往的是带着女儿过着安逸平和的生活，对谭雅丽来说，稳定可以压倒一切。
但是娄半城显然不这么想。
也对，如果是个甘于认命的性子，他们娄家的产业早就没了。
娄半城能够挺过军阀混战时代、小鬼子占领时代和光头党时代，注定就是个不甘平凡的人。
最近这段时间，他安排手底下的人四处考察了一下外面自然灾害的情况。
可以说非常得不容乐观。
这种事情，一个成熟的商人不可能只听别人说，只会安排自己人去看！
看到的结果，让他们这些商人大为振奋。
自古以来，囤积居奇都是致富发家的不二法门。
结果真到准备做的时候，才第一步就折戟沉沙了……
现在全国粮食统购统销，想要跟农民换点口粮，还靠谱点，他们想要大批量采购？
骨灰都给你扬了！
不过，这也不能打消掉这些资本家的热情。
于是，娄半城第一时间联系了他在港岛的大儿子，让他安排弄几船粮食到津门港口……
娄大那边简直觉得天都塌了。
这好端端的，让他们运什么粮食？
他们这些年往家里发的信上都是报喜不报忧，之所以报喜，是为了假借生意之名，从娄半城那里弄到更多的钱。
不然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跟他说：爹，我们出来这些年什么事都没干成吧？
于是娄大开始跟他爹拖延。
内地粮食歉收，导致整个东南亚粮食都涨价。
现在有价无市，比较难搞，需要等。
粮食好不容易到手了，船运繁忙，这运粮食的船也需要等！
这个年代相隔两地，对于普通人那就是隔天涯之远了。
哪怕是对娄半城他们这样的家底，联络通讯和了解情况，也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年代的车马慢，那是真的慢。
于是拖拖拉拉就是一两个月过去了。
娄半城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拖延计，哪怕一开始因为是他儿子，他没有多想，多拖几次以后也反应过来了。
娄半城也没有直接写信过去质问，反倒是花费了很大的代价，从其他途径了解了一下娄家在那边的真实情况。
这一了解，简直觉得天塌了。
短短几年时间，他老婆儿子当初带出去的那些浮财，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至于产业？
他们家在港岛有个毛的产业！
别说娄大了，了解情况的娄半城自忖，自己过去面对这种格局估计都不好使……
娄半城他们的圈子里，有一家做钟表生意的黄家……
他们家的选择跟娄家差不多，都是儿子带着下一辈重要成员去了港岛。
在那边钟表生意没做起来，只是开了个修理钟表的铺子。
因为这事，老黄在四九城里被大家好一通嘲笑。
老黄每次被嘲笑的时候，既不生气，也不恼怒，该喝茶喝茶，一副躺平任嘲的姿态。
偶尔眼睛里还闪过阵阵笑意。
现在想来，人家老黄估计早就知道各家的真实情况，在那里看着大家装逼偷着乐呢！
“老黄，你不厚道……”
“我怎么不厚道了？”
“原本以为就你们家发展得最差，没想到反倒是你们先走上正轨了！”
娄半城忍不住抱怨：“你知道也不跟朋友们说一声……”
老黄叹了口气。
“疏不间亲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