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说林见夏,你们家也太偏了点吧?(二合一)

听书 - 姐姐,我也要一起当女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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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

江渝白睡得正香,却被门外闹哄哄的人声和走动声硬生生拽出了梦境。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早上九点。

顺手把被子蒙住头,可这老房子的隔音实在是不怎麽好,几次想睡个回笼觉都睡不清净。

没辙,江渝白乾脆慢吞吞地直起身来,又打了个哈欠。

昨晚和那两个笨蛋聊得太晚,零点又被断断续续的烟花吵醒几回,实在是没睡踏实。

掏出手机点开qq,聊天记录都停在昨晚,也不知道姐妹俩醒了没有。

他给俩人发了句新年快乐,便起身穿衣洗漱。

磨蹭着洗漱完、换好衣服,江渝白推开房门走进客厅。

抬眼望去,昨晚还冷冷清清的地方,此刻已经挤满了半陌生半眼熟的面孔。

自家爸妈正在客厅中聊着天,时不时招呼客人,茶香与瓜果气混在一块儿,满是年节的热闹。

有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瞧见他,笑着扬声道:

「哟,江渝白起来啦?」

江渝白点点头,礼貌地回了句「叔叔好」,心里却有些无奈。

这是谁......这又是谁......这还是谁?

自从自家分了拆迁款,又做完投资後,每年的这个时候,总会多出一大堆见过的亦或者是没见过的亲戚朋友。

「渝白,」江平澜笑着招呼他过来,随口介绍,「这是李叔叔。」

一听父亲用这麽个语气称呼自己,江渝白大概就明白了——

这位大概不需要特别记住来着。

他点点头,又喊了声「李叔叔好」。

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见着年纪大的就叫叔叔阿姨,见着平辈的就点头笑笑。

他感觉自己像件展览品似的,被一道道目光打量来打量去。

「江渝白啊,长得真精神,这麽帅,交女朋友了没?」

「江渝白,听说你快高考了?成绩怎麽样啊?」

问感情的就笑笑说「沉迷读书,没时间谈恋爱」,问成绩的就含糊一句「还行,还得努力」。

一圈招呼打下来,江渝白只觉得脸都快笑僵了。

实在受不了这热闹又微妙的气氛,他瞅了个空,转身溜回自己小屋,反手关上门。

「pia叽」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倒回床上。

年味个毛线啊,这算什麽年味......

江渝白脸埋在枕头里,後知後觉地发现.....早餐还没吃呢。

犹豫了几秒,他乾脆决定不吃得了。

要让他这个社恐再去应付那些一年见一面的『亲戚』,宁可饿着算了。

再一想,这群人午饭肯定也得在这儿吃。

家里座位本来就不够,到时候自己恐怕还得等人家吃完才能上桌......

这麽一想,江渝白便更不想动了,整个人慢吞吞仰面躺着,瘫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啊.....

好想念辣椒炒肉....

好想念辣子鸡.....

好想念小刺蝟.....

话说小刺蝟是什麽菜啊。

江渝白有些好笑地翻了个身,忽然想到林见夏要是听见这称呼,肯定得气鼓鼓地朝他哈气:

「我才不是小刺蝟啦!」

光是想像那画面,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渝白自娱自乐地笑了会儿,忽然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突然就想念起那个衣来张口、饭来张手的日子了......

每天醒来就有小女仆做好最爱吃的芝士辣鸡饼,中饭晚饭也根本不用自己操心,晚上学习累了还能出去吃个夜宵。

现在麽....只能扒拉扒拉点小零食,居然连自家老妈烧的饭都吃不上热乎的。

......就连晚晚的抱抱也没有了。

想到这儿,江渝白终於忍不住拿起手机,又点开了qq的聊天界面。

这回倒是有几条崭新的消息。

【晚晚】:【图片】

图片上的字迹很简单,娟秀的四个小字:『新年快乐』。

江渝白又看了一会儿,伸手点了保存。

林见夏的消息倒是乐乐嗬嗬的。

【小刺蝟】:新年快乐!

【小刺蝟】:你怎麽起这麽早啊,是也要去拜年吗?

江渝白嘴角微微翘了翘,打字回道:

【江碧鸟逾白】:我拜什麽年啊,一堆我不认识的亲戚朋友跑我家里拜年呢,我连饭都没得吃。

【小刺蝟】:这麽惨啊,那我就放心了。

【江碧鸟逾白】:?

【小刺蝟】:哼哼哼,这回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

江渝白啧了一声,没好气地打字:

【江碧鸟逾白】:是啊,家里还是得有一个女仆比较好,没人伺候我更衣洗漱,确实有点不习惯了。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正当江渝白有些洋洋得意时,屏幕上又跳出了一条消息。

【小刺蝟】:江!渝!白!

【小刺蝟】:我警告你啊,晚晚就在旁边看着呢,我劝你好好说话!

【小刺蝟】:要是敢带坏人家,我回去就灭了你!

江渝白:「........」

他说这家伙怎麽不哈气了呢,敢情是安抚自家妹妹去了。

不是,你们姐妹俩不是有两部手机麽,挤着看一个屏幕不累吗?

心里腹诽着,江渝白也不敢开玩笑了。

有些话给林见夏说那叫开玩笑,可你要是给林听晚听去了......

她是真敢踩着白丝小皮鞋,穿着女仆装来伺候你更衣洗漱的。

等到被满脸通红的自家姐姐拉回去,还会举着『这不是女仆的职责吗?』的小本本,一脸无辜的模样,让你解释都不好解释。

话说.....

.......有点心动怎麽办?

江渝白晃晃脑袋甩开这有些危险的念头,继续打字问道:

【江碧鸟逾白】:所以你们现在是要去拜年吗?

【小刺蝟】:对啊,奶奶领着我俩去。

【小刺蝟】:只不过不是亲戚啦,都是街坊邻居什麽的,我们小时候就会去拜年来着。

【江碧鸟逾白】:要拜多久?

【小刺蝟】:嗯....说是拜年,也就半天吧,下午就空下来了。

【江碧鸟逾白】:那空下来了你们一般会干什麽?

【小刺蝟】:干嘛?查户口啊?

哪怕只是一句台词,江渝白倒是都能想像出那只小刺蝟警惕的模样。

【江碧鸟逾白】:没啊,就是我这边过年实在是太无聊了,问问你那边怎麽过的呗。

【小刺蝟】:还能怎麽过的啊,就是和奶奶聊聊天,和妹妹说说话,一家人看会电视呗。

【小刺蝟】:不说了,奶奶喊我们出门了。

看到这话,江渝白连忙打字:

【江碧鸟逾白】:等等等等,最後一个问题。

【江碧鸟逾白】:话说你俩啥时候回来?

【小刺蝟】:【语音】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就回了条语音。

江渝白愣了一下,点开——

「干嘛?想我们了是叭?」

那声音怎麽说呢,贱兮兮的,尾音微微上扬,光听语气就能想像出她在那头得意晃脑袋的样子。

江渝白深吸一口气,磨了磨後槽牙。

【江碧鸟逾白】:不想,我就随便问问。

对方回得飞快:

【小刺蝟】:不说是叭,不说我就不告诉你,好吃的也没你份了,你就慢慢等去吧~

【江碧鸟逾白】:?

【江碧鸟逾白】:你不是要去拜年吗?还有空跟我这儿磨?

【小刺蝟】:哼哼,别转移话题。

【小刺蝟】:你说不说?不说我真不告诉你。

江渝白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败给了食慾。

算了,让自家小女仆得意一回得了。

他嘴角抽抽,忍着鸡皮疙瘩在qq上打着字:

【江碧鸟逾白】:想想想。

【小刺蝟】:想什麽呀?说清楚点儿呗~

江渝白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敲:

【江碧鸟逾白】:亲爱的林见夏小姐、亲爱的林听晚小姐,江渝白在此诚恳表达思念,请问二位何时能回家给小的做顿饭呢?小的什麽都愿意做。

那边没动静了,估计是笑抽过去了。

江渝白耐着性子等,过了十几秒才收到回复。

【小刺蝟】:大概初五吧~

好嘞,终於套出来了。

几乎是瞬间,江渝白光速点击了撤回。

嗯,证据销毁。

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屏幕上就跳出来两条新消息。

【小刺蝟】:江渝白!我就知道你要撤回!

【小刺蝟】:【图片】

江渝白心里忽然冒出点不妙的预感,伸手点了开来。

上面清清楚楚,是他刚刚发的那句话的完整截图。

他眼前一黑,手一抖,手机一个没拿稳,pia叽一声拍在了自己脸上。

「嘶.......」

江渝白捂着鼻子,顾不得疼,赶紧抓起手机打字:

【江碧鸟逾白】:删掉!!!

【江碧鸟逾白】:姐,我求你了,快删!

【小刺蝟】:不删,我去拜年啦,拜拜~

【江碧鸟逾白】:????

可之後无论他发什麽,对面都没再回复。

江渝白:「.......」

他丢开手机,瘫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我靠,聊天就聊天,怎麽还有人截图的啊....是不是太卑鄙了一点?

行行行,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等下次你再穿女仆装,看我不给你拍下来。到时候不听话就拿出来威胁你,叫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嗯,这下每天都能吃到辣鸡饼了。

颇有阿q精神地这麽想着,江渝白只觉得肚子又咕嘟咕嘟地叫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

初五....还有好久啊.....

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半睡半醒间,房门忽然被人敲了敲。

江渝白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直起身来喊了声:

「进。」

房门被推开,江平澜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顺手放在书桌上:

「喏,你妈给你留的,等下客人有点多,桌上估计没你位置。」

江渝白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探头看了看菜色:

「还有红烧肉啊?」

「嗯,昨晚打包回来还剩的,你不是不喜欢吃你妈烧的菜麽。」江平澜随口解释一句。

见自家老爸要走,江渝白连忙叫住他。

「哎哎哎,老爸,等等。」

江平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中饭吃完.....我们要去拜年麽?」江渝白好奇道。

「拜年?」江平澜想了想,「不用,和上午一样,都是别人来咱们家。」

「哦.....」

江渝白摸摸下巴,试探着问,

「那.....我不在应该也没关系吧?」

江平澜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在自家儿子脸上停了片刻。

不过他却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道:

「嗯,都是些生意上的朋友,你不想见就不见吧。」

「好嘞!谢谢老爸!」

江渝白立马眉开眼笑,乐嗬嗬地挥手送他出门。

江平澜正要迈出去,脚步又顿住,偏过头补了一句:

「要去哪儿记得跟你妈说一声,别闷不吭声就没影了。」

「知道啦知道啦,」江渝白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就随便问问,又没说真要跑。」

「嗬。」

江平澜没好气地『嗬』了一声,这才带上门出去了。

......

.....

长留村。

林见夏提着一袋子猪肉,跟在奶奶身後慢悠悠走着。

她往旁边瞥了一眼——林听晚正提着些蔬菜安静地走在她身侧,目光却时不时飘过来。

自从刚才和江渝白聊完天之後,自家妹妹就一直用这副「我有点话想说但又不太想说」的眼神望着自己。」

林见夏还以为是江渝白之前那句「女仆」惹的祸,耳根微热,小声解释:

「晚晚,刚刚都说了啦.....女仆什麽的,是江渝白那个坏家伙开玩笑的。」

林听晚默默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林见夏眨巴眨巴眼睛,「那怎麽了啦?」

林听晚拿出小本本,唰唰写了一行字,举在自己身前。

「姐姐能把图片发我吗?」

「.....什麽图片?」林见夏一愣。

林听晚没动作,只是望向自家姐姐的衣兜。

顺着目光看了过去,林见夏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突然反应过来:

「截图?」

(点点头。)

「你要这张截图干嘛啊?」林见夏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是什麽呢......」

她单手点开qq,里面顿时蹦出来十来条消息,全是江渝白发来让她删照片的。

林见夏一条条划着名看完,嘴角忍不住一点点翘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

直到衣角被人拉了拉,她这才反应过来,将那张截图发给了自家妹妹。

「喏~」林见夏晃晃手机,「好啦。」

林听晚眼睛微微一亮,靠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姐姐的肩膀。

「嘿嘿嘿~」

林见夏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晚晚可爱捏~

「夏丫头、晚丫头,到了。」

走在前头的奶奶在一处小院前停下脚步。

林见夏抬头看去,熟门熟路地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芳奶奶,我们来拜年啦!」

院里传来拐杖点地的轻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笑嗬嗬地迎出来:

「来啦来啦,新年好呀!」

她走到跟前,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红包,塞进姐妹俩手里:

「呐,今年的红包,祝夏丫头和晚丫头顺顺当当。」

林见夏和林听晚也没推辞,乖乖接过。

见两人收下红包,芳奶奶笑容更浓了些,朝屋子里指了指:

「来来来,进去坐坐啊。」

「好,我们先把东西给您放进去啦。」

林见夏乖巧地点点头,带着自家晚晚提菜进了门。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桌椅都有些年头了。

就连那台电视机,还是老式的大屁股模样。

姐妹俩放好肉和菜,又扶着奶奶在椅子上坐下,这才挨着坐到了一旁。

「对了,」林见夏左右看看,「陈爷爷呢?」

「三个月前在田里摔了一跤,走咯。」芳奶奶摆摆手,「没福气,没福气。」

林见夏愣住了,好半天,嘴唇才动了动:

「怎、怎麽.....都没喊我一声啊.....」

话音未落,眼圈已经红了。

她咬着嘴唇低下头,眼泪一颗颗掉在手背上。

旁边的林听晚神色怔怔的,似乎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芳奶奶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见夏的背:

「傻丫头,哭啥。他都八十多了,走得也没受罪,也算是喜丧了。」

又轻声安慰了一会儿,芳奶奶才站起身:「好啦,别难过了,饭好了,咱们先吃饭。」

林见夏赶紧抹抹眼睛,也跟着站起来,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

「我去帮您端,您坐着歇会儿吧。」

一顿饭吃得还算热闹。

芳奶奶时不时说些村里趣事,林见夏也配合着扬起笑脸,仿佛刚才的难过已悄悄收了起来。

可回家的路上,她和奶奶谁都没说话,一时间,空气里闷闷的。

进了家门,林见夏终於憋不住了,转身望向自家奶奶:

「奶奶!您就和我们一起去城里吧。」

老人家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摇摇头:

「夏丫头,这话你都说了多少回了。我在这儿挺好,去城里干啥?人生地不熟的。」

「可、可要是.....」

林见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那.....那去养老院呢?城里的养老院条件好,也有人照顾。」

「哪有什麽好的养老院啊,浪费钱。」

奶奶摆摆手。

「以後再说吧,你俩还在读高中,钱得攒着念书。奶奶身子骨硬朗着呢,用不着你们操心。」

她忽然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是你爸......他对不起你们。」

林见夏咬咬下唇,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们能照顾您的......我们也能照顾奶奶的!」

说罢,她抽了抽鼻子,扭身便进了卧室,轻轻掩上了门。

林听晚站在原地,看看姐姐关上的房门,又回头望望奶奶,眸子里露出一抹不知所措的神色。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奶奶。

老人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沙哑:

「你妈走得早.......你爸又那样......」

「唉......」

-----------------

房间里。

林见夏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先前强压着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

她咬住枕角,肩膀一下下地颤,哭声闷闷的,全被布料吞了进去。

陈爷爷是看着她长大的,说没就这麽没了,连最後一面都没见到。

而比难过更多的是害怕。

她真的好怕。

怕哪天从学校回来,推开这扇门,屋里空荡荡的,再没有人坐在椅子上笑着问她「夏丫头回来啦」。

怕像今天这样,猝不及防地接到一个她怎麽也接受不了、却清楚早晚会来的消息。

——或许是某一次奶奶出门买菜,在台阶上滑倒。

——或许是夜里忽然不舒服,身边却没有人能喊一声。

——又或许,在哪个寻常的午後,安静地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她不敢细想。

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小片,凉意贴着皮肤,可她顾不上,只是哭。

直到哭累了,才抽抽鼻子,慢慢翻过身,仰面躺着。

泪眼朦胧里,天花板上一片模糊。

她呆呆望着,思绪沉甸甸地压在一起。

眼皮越来越重,呼吸渐渐平缓。

最後,就连那片模糊的天花板,也慢慢暗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见夏茫然地坐起身,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才慢慢推门出去。

屋外的陈设一如既往,奶奶正在桌边剥着四季豆,只是不见了林听晚的身影。

林见夏抿了抿唇,左右望望寻不到自家妹妹,忽然心头一紧:

「奶奶,晚晚呢?」

听到这话,老人家手上动作停了停,轻声开口道:

「就在外头坐着呢,我劝不回来。」

林见夏担心地往外看了看,没多犹豫,迈步走出堂屋。

门前的石阶上,那道身影正抱着膝盖,安静地坐着。

林见夏轻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偏头看去。

林听晚目光呆呆的,望着远处不知什麽地方。

「晚晚?」

林见夏试探着唤了一声。

林听晚慢慢眨了眨眼,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回过神来,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你还好麽?」

林见夏有些担心地望。

——不该.....不该在晚晚面前说这些的....

她心头有些後悔。

林听晚眨了眨眼,从怀里拿出线圈本,慢慢写了些什麽。

「我想陈爷爷了。」

看着那行小字,林见夏轻声开口:

「我也想。」

林听晚收回线圈本,却没有放进怀里,而是继续又写了一行字,轻轻递了过来。

「我想江渝白了。」

林见夏对着那行字看了半晌,抿了抿唇,忽然感觉鼻子泛起了酸。

她抿了抿唇,跟着把小脑袋埋进膝盖上,声音愈发轻了几分:

「.....我也想他了。」

虽然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麽——

可就是,突然很想那个笨蛋了。

姐妹俩没有再说话。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凉意,拂过两人的头发和衣角。

远处隐约传来谁家烧柴的劈啪声,混着几声犬吠,衬得这一方台阶格外安静。

半晌,林见夏抽了抽鼻子,站起身来,朝妹妹伸出手:

「回去吧晚晚,外面太冷了。」

林听晚默默点了点头,刚想站起身来,动作却忽然一顿。

她小耳朵动了动,像是听见什麽,有些疑惑地偏过头去,忽然间定住了。

怎麽了?

林见夏半只脚已经踏进门里,见妹妹这副模样,不由得也停下脚步。

可紧接着,一阵轮子碾过石子路的「咕噜」声由远及近传来。

像是......行李箱。

行李箱?

大年初一的,谁会拖着行李箱来村里?

她心里正奇怪,也跟着探身朝院外望去——

视线落定的那一瞬,她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某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拖着一个笨重的行李箱,正一步一喘地沿着小路挪过来,最後停在了院门前。

他弯腰喘了好几口气,才抬起头,在林见夏瞪大的眸子里长长舒出一口气,没好气地嘟囔:

「我说林见夏,你们家也太偏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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