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姐姐,我也要一起当女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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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桌上的吹风机,江渝白正要动手,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他抬起脑袋看向窗户旁的空调,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你们这屋里的空调......是不是没开啊?」

林见夏动作僵了僵,轻咳一声解释道:

「今天.....也不是很冷嘛,所以就没开来着.......」

「今天?」江渝白眯起眼睛,「我记得昨天挺冷的吧,昨天开了没。」

「开了!」

林见夏信誓旦旦。

「开了啊?」江渝白冷笑一声,「那空调遥控板在哪儿?」

林见夏眨巴眨巴眼睛,视线不自觉地飘忽起来:

「空调遥控板啊.....我、我昨天用了放哪儿了来着.....你别急我先找找。」

江渝白就这麽抱着胸看着她翻箱倒柜,最後还是林听晚左右看看,从床头柜的一堆杂物里翻出空调遥控板,戳戳自家姐姐递了过去。

林见夏:「.........」

「原来在这儿啊,」她乾笑两声,「我说怎麽找不到呢......」

江渝白瞧她几秒,转头问道:

「晚晚,你们上一次开空调是什麽时候?」

「上个星期。」

林听晚讲究的就是一个有问必回。

江渝白没好气地瞪了林见夏一眼,伸手接过遥控板,『滴』地一声调成了28度制热。

「我说林见夏,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冬天?我从外面走过来,风一吹冷得要命。」

「你俩刚洗完澡,头发湿着还吹冷风,感冒了怎麽办?」

眼见被当场抓了个现行,林见夏浑身蔫巴巴的,却还哼哼唧唧着什麽,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江渝白看乐了:

「这空调电费又不用你交,甚至都不用我出,是房东那边算总帐。」

「之前不还说吃要把我家吃穷吗?怎麽连这三瓜俩枣的电费都要帮我省啊?」

他摸摸下巴,好奇道:

「干嘛?总不能是.....故意不开就等着感冒,然後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求我照顾你吧?」

原本还老老实实挨训的林见夏越听越绷不住,听到最後耳根通红,气急败坏地嚷起来:

「江渝白!谁、谁可怜兮兮要你照顾了!你等着,我以後每天一到家就开空调!」

她一把抓过旁边的吹风机,瞪着眼道:

「还有,你到底吹不吹头发了?不吹赶紧走,我给晚晚吹!」

「吹吹吹。」

江渝白从善如流地接过吹风机。

嗯,好爽。

不过也差不多了,再骂下去就得哈气了。

但是还是好爽,噢耶。

他拿着吹风机顿了顿,迟疑道:

「这个姿势有点难吹啊........」

「难吹?你之前给晚晚吹头发是用的什麽姿势?」林见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在.....床上吧?」

江渝白也有点不确定。

这床本身就没多大,林见夏和林听晚排排坐着,留给他的空间实在是捉襟见肘。

林见夏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耳根微红地开口道:

「那....那你上来好了.....」

虽然只是吹头发,但就这麽让一个男生上自己床,实在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江渝白可不在乎这麽多,蹬掉拖鞋拿着吹风机便上了床,半跪半坐地靠在林听晚身侧。

毕竟这床坐也坐过了,跑床上去待着也不是什麽大事,根本没区别嘛。

他插上吹风机,调到中低档位,嗡嗡的声音在房间里轻柔地响起来。

虽说只给林听晚吹过一次,但多少也算有点心得。

和男生随便一吹就完事儿不同,女孩子的头发长而细密,绝对不能一股脑儿对着头发乱吹。

那样不仅不容易干透,热风集中一处还容易让发丝变得毛躁,炸毛变成狮子狗不说,还对发质有损伤。

江渝白伸出手,先习惯性地用手指轻轻梳理,将长发分成几缕,从最不易乾的发根开始,用掌心隔开些距离,让暖风均匀地扫过。

动作算不上娴熟,却足够仔细,一缕吹到七八分干,才换到下一缕。

指尖偶尔会不经意碰到她温热的肌肤,又很快移开。

风筒的声音持续响着,带着规律的暖意,在这个安静的冬夜里,竟生出几分令人安心的节奏感。

林见夏就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惊奇。

她原以为江渝白哪会有什麽给人吹头发的经验,自家妹妹那句「江渝白技术好」说不定只是随口一说。

可见他这架势,分缕、控温、从发根慢慢顺到发尾,手法竟有模有样的。

而自家晚晚微微眯着眼,神色舒展,显然很是享受。

更让林见夏意外的是.......江渝白平常大大咧咧的,居然在这种事上很是耐心。

毕竟作为姐姐,她没少给自家妹妹吹过头发。

林听晚的头发又长又密,吹上那麽一次实在是件既耗时又费神的事。

能坚持吹完已属不易,像他这样不急不躁、一缕一缕仔细打理过去的......

就算林见夏不知道有没有什麽『吹头发时长统计表』,但也知道绝对少之又少。

耐心得.......让林见夏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直到江渝白最後将发梢的水汽都吹乾殆尽後,他这才摁灭吹风机,偏头问道:

「晚晚,怎麽样,还舒服吗?」

林听晚轻轻点了点头,仰起小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江渝白实在没忍住,在那柔顺的发丝上揉了揉,这才有些得意地看向林见夏:

「怎麽样,现在相信了吗?」

虽然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但林见夏嘴上却还下意识逞强:

「才不信好不好,我......我亲自试试再说。」

「行行行。」

江渝白倒是不介意,只是忽然警惕地竖起一根手指:

「喂,咱俩提前说好哈,要是我吹得好,你可不能硬说不好嗷,更不准把那五块钱要回去,听见没?」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麽样的形象啦!」林见夏瞪了他一眼,「快吹!」

「切.....」

多说无益,江渝白也懒得和她斗嘴,挪到了林见夏背後。

刚刚盘腿坐太久,一阵酸麻涌了上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那什麽.....我腿麻了,你不介意我换个姿势吧?」

「随你,」林见夏哼哼唧唧,「反正你快点吹就行。」

得到许可,江渝白这才舒展双腿,在她身後坐了下来。

感受到背後传来的体温,林见夏浑身一颤,警惕地扭过头:

「你、你干嘛?」

「吹头发啊,」江渝白无语道,「还能干嘛?」

「.....你坐这麽近干嘛?」

江渝白不耐烦了:

「我说林见夏,你到底吹不吹,你不会真想赖掉那五块钱吧?」

听到这话的林见夏气得要死,磨了磨牙又不好说些什麽,乾脆赌气般往背後一靠。

——江小白!你要是吹不好就完蛋了!

她在心里气鼓鼓地这麽想着。

这下反倒是江渝白被她贴过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尴尬,默默又往後挪了半寸,才重新打开了吹风机。

温热的暖风在脑後轻轻响起,带着均匀的嗡嗡声。

林见夏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长发,动作很轻,先从发根开始,一缕一缕地拨开、托起。

风筒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太烫,热度却足又够穿透湿发。

林见夏本来还抱着挑刺的心态来的,可慢慢地,那气鼓鼓的神色不知怎麽的满足起来,舒舒服服地放松下来。

他吹得很慢,偶尔会停下来,用手指顺一顺打结的地方再继续。

那暖意一阵一阵的,从後颈蔓延到耳际,连带着整个肩膀都跟着放松下来。

明明刚才还在斗嘴,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包裹着,暖融融的,让人忍不住想眯起眼。

原来.....被人这样耐心地吹头发,是这种感觉啊。

江渝白耐心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只觉得林见夏从最开始的紧张慢慢放松下来。

每次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垂,她总是敏感地浑身一颤。

可很快,那紧绷又会在持续的热风与轻柔的拨弄中缓缓融化,重新软了下来。

江渝白只觉得她这反应好像有点好玩,有时候故意碰碰她耳垂,然後心满意足地看着这只小刺蝟浑身一颤。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他终於将最後一缕发梢也吹得乾爽蓬松。

关了吹风机,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江渝白下了床,顺手在这家伙头顶也揉了揉,随口道:

「okok,吹完了,验收一下呗?」

可坐在那儿的林见夏却像是被暖风熏得有些迷糊,慢了好几拍才轻轻「唔」了一声,茫然地眨了眨眼:

「......好了吗?」

那难得露出的软萌的模样反倒看得江渝白一呆。

旁边一直静静看着的林听晚眨了眨眼,忽然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自家姐姐的小脸。

「唔、呜哇!」

林见夏像被惊醒的小动物般轻呼一声。

江渝白朝林听晚递去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林见夏终於彻底清醒过来,先是看了一眼自家妹妹,目光又落到江渝白身上。

不知为何,她耳根微微泛红,别开视线,小声嘟囔:

「还、还算可以吧......」

江渝白看得好笑,故意逗她:

「喂,那五块钱不用还了吧?」

「不用了啦!」

不知为何,林见夏耳根愈发红了起来,忽然就开始赶起了人,

「都吹完了吧,那快走快走,我和晚晚要睡觉了!不要打扰我们休息啦!」

「诶诶诶,刚吹完就过河拆桥啊?」

江渝白忍不住吐槽。

林见夏也不答话,只是唰地站起身,一双小手抵着他肩膀,一路把人往门口推。

「行了行了,我自己走,」江渝白站在门外朝俩人随口道,「那晚安哈。」

林见夏关门的动作顿了顿,从门缝里飘出一句含糊的哼唧声:

「晚、晚安....」

随即pia地一声关上了门。

江渝白:「........」

不是,这客户态度怎麽这麽不好,好歹给个五星好评呗?

他摇摇头,趿拉着拖鞋走回自己卧室。

唉,这五块钱难赚啊。

-----------------

回到房间里的江渝白倒是没有先睡觉,而是进了卫生间。

在重新洗漱一遍,又将身上的头发挑乾净後,他这才进房换了睡衣。

等到重新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後,江渝白长长舒了口气。

闭上眼,他呼吸逐渐平稳,等着睡意将自己拖入梦境。

等啊等....

等啊等....

不知过了多久,江渝白眉头一皱,慢慢睁开了眼睛。

不对啊?

怎麽睡不着了?

总不能是给俩位美少女吹个头发,兴奋得睡不着吧?

自己好像没这麽没出息来着......

他有些不信邪地翻了个身,两眼一闭开始数羊。

可足足数了三百多只,江渝白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精神抖擞得像是刚睡饱一场懒觉。

这种情况他只在喝了咖啡或者浓茶的时候见过,那——

等等,浓茶?

江渝白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麽。

等一下.......林见夏给自己买的那杯奶茶,里面是不是加了绿茶?

想到这儿,江渝白顿时有些无言。

这丫头怕是平常也没怎么喝过奶茶,而他自己也向来不碰,两人压根没意识到——晚上九点喝奶茶意味着什麽。

那这麽说来....林见夏和林听晚这姐妹俩,是不是也睡不着?

......等等不对,林听晚的不知道,可林见夏那杯是杨枝甘露啊,里面哪来的茶?

怕不是正呼呼大睡正香着呢。

想到这儿,江渝白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神了.......

正胡思乱想间,寂静的环境里忽然传来「哢嗒」一声轻响。

江渝白愣了一下,下意识睁开眼。

什麽鬼....进小偷了吗?

他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因为房间隔音还算不错的缘故,接下来几秒都安静无声,安静到他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下一秒,又是「哢嗒」一声轻响。

这次是卧室房门,听得再清楚不过。

江渝白唰地闭上了眼,心里暗喊一声「卧槽」。

不是,锦绣新村是出了名的老破小,你偷哪儿不好非来这儿,能有东西让你偷吗?

选了这儿也就算了,这小贼怎麽别的地方不去,偏偏钻自己卧室里?

来人似乎是放轻了动作,脚步声轻轻的,但在寂静的夜里倒是听得格外清晰。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床边。

江渝白心跳得砰砰响,感觉心率直奔一百八。

说实话,活这麽多年,入室盗窃还这麽明目张胆摸进主人卧室的,他是真没见过。

总感觉他要是敢醒过来,这人就敢直接杀人放火一条龙啊......

他紧张地等了好一会儿,可那人半天没动静,心里不由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就算来卧室偷东西,花几分钟确认人睡没睡也该够了吧?

接下来是不是也该到了翻箱倒柜的环节了?

你这一动不动杵在我床头算怎麽回事?

正疑惑着,鼻尖忽然萦绕起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江渝白:「.......?」

等等......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怀疑,装作睡熟般微微偏过头,悄悄将眼睛眯开一条缝。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袭睡衣的少女静静立在床头,长发如瀑披散,衬得琼鼻愈发秀挺。

月光从窗外流淌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而皎洁的银边,宛若悄然降临的夜精灵。

那对平日里安安静静的眸子,此刻在黑暗中却亮得出奇,正一眨不眨地朝他望过来。

这宛若画里才出现的场景让江渝白怔了两秒,这才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晚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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