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乱世烬土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第十章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透,沈映月背着半旧包袱,轻轻推开院门。

她想趁天色未亮悄悄出城。

出门就看见三个人堵在外面。

领头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靠在墙根剔牙。

看见沈映月出来,他把牙签吐掉,笑得不怀好意。

钱彪是郡守府的人,早就打了她和这片宅院的主意。

“哟,沈娘子,这是要去哪啊?”

沈映月没理他,绕过去要走。

那人伸手拦住,旁边两个人围上来,把门口堵死了。

“让开。”她声音不高,却没有半分怯意。

“急什么?”

钱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轻佻又阴狠。

“我钱彪,也不算外人。上次跟你说的地契事儿,想明白了没有?交出来,大家都省事。”

“地契不会给你。让开。”

钱彪的笑收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在她脸上顿住,又往下滑,带着**裸的恶意。

“地契不给也行。”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跟着我,把我伺候好了。保你穿金戴银,比你现在守着个死鬼强多了。”

“无耻。”

一声脆响,沈映月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钱彪愣了一下,摸了摸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反手一巴掌扇回去。

沈映月没躲开,被扇倒在地,脸肿了半边,嘴角渗出血丝。

“把门关上。”

钱彪朝身后冷喝道。

“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娘们。”

几个手下兴奋起来,嬉笑着闩门落栓。

“大哥,后面别忘了我们啊!”

“关门,关门。”

钱彪蹲下来,一拳打在沈映月的心窝。

剧痛炸开,沈映月疼得浑身蜷缩,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的手悄悄缩在袖中,指尖攥住那支随身的银簪。

她猛地扬手——银簪扎进钱彪的左眼,血溅出来。

钱彪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踉跄后退,疼得浑身抽搐。

“贱人!疯娘们!给我抓住她!今天非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两个手下立刻扑上,死死拦住沈映月。

“别让她跑了!这个贱人!”

钱彪捂着眼睛,血从指缝里往下淌,疼得脸都白了。

钱彪怒冲冲地从后面攥住沈映月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拽,沈映月仰面摔在地上,脑袋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还没等沈映月喘口气,钱彪就弯腰,拽住她的头发,拖着她就往屋子里拽。

后背蹭过地面,衣裳磨破了,沈映月的两只手死死抠住钱彪的胳膊,指甲嵌进皮肉,可对方像疯了一样,半点不肯松手。

动静闹大,巷子里陆续有人推开门缝探头,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看什么看!”

钱彪捂着眼睛,朝门口骂。

“郡守府办事,再多事把你们家拆了!”

门口的人影瞬间缩回去,院门再次恢复死寂。

钱彪拽着人,正要往屋里拖。

“哐当——”一声巨响。

紧闭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披着灰袍的身影,逆着微弱晨光,大步走进院子。

钱彪怒火上头,转身就要骂。

来人一步上前,先攥住他的手腕,指尖用力,钱彪的骨骼发出一声轻响。

钱彪疼得刚要张嘴,喉咙正中已经挨了一记沉拳。

闷响入耳。

钱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咙里像堵着一团血沫,眼前发黑,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钱彪艰难抬头,只看见那人站在面前,斗笠压得很低,但能感受这个人散发出的阵阵寒意。

那人抬手,缓缓扯开斗笠。

沈映月躺在地上,怔怔看着他,眼眶瞬间红透。

卫苍看着地上的钱彪,眼神冷得像冰。

老丁从后面跑过来,抄起靠在墙边的木棍,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你们这群流氓!外面那么多土匪不管,欺负寻常百姓!”

钱彪呜咽着用手指了指两个手下。

两个手下抽刀扑过来。

卫苍侧身躲过第一刀,一拳重重砸在当先那人面门。

牙齿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卫苍抓住他的衣领,往另一个人身上一甩,两人撞作一团,滚在地上。

一个还想爬起来捡刀,卫苍走过去,一脚狠狠踩在他小臂上。

“咔吧”那人抱着断臂惨叫,满地打滚。

地上的钱彪彻底吓破了胆,捂着喉咙拼命向后蹭,裤裆渐渐湿了一片。

“误……误会……”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不知道你还活着……误会……误会……”

卫苍眼神发狠,右手缓缓按向腰间刀柄。

这时候一只手按在卫苍胳膊上。

顾怀安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微微摇头,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门缝里全是探头探脑的人影,议论声此起彼伏。

卫苍的手指在刀柄上顿了顿,最终缓缓松开,攥成拳。

“滚。”

钱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就要逃。

卫苍又开口道。

“站住。”

钱彪浑身一僵,一动不敢动。

他转过身,脸上的血还没干,嘴唇哆嗦。

“你……你…我是郡守府的人…...你不能...”

“簪子。”

钱彪这才想起左眼上还扎着银簪。

“啊?我..”

卫苍没再给他多余反应的机会,上前一步,指尖精准扣住簪尾,手腕微转,干脆利落地向外一拔。

血溅出来,钱彪惨叫一声,疼得直抽,翻了个白眼,直挺挺晕死过去。

两个手下魂飞魄散,连拖带架扛起钱彪,连滚带爬逃出巷子,连掉在地上的刀都不敢捡。

卫苍把银簪在衣袖上擦了擦,转过身,蹲在沈映月面前。

沈映月坐在地上,脸上红肿,头发散乱。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卫苍满是心疼,喉咙一动刚要说话。

沈映月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她的声音哑了,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卫苍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臂,紧紧抱住她。

顾怀安站在后面,抱着胳膊,朝门口嚷嚷。

“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两口久别重逢啊?散了散了,再看收钱了啊!”

顾怀安看了老丁一眼,朝门口努了努嘴。

老丁立刻会意,走过去,抬手落下门栓,把外面的目光、议论全都关在了门外。院内安静下来,只剩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郡守府大堂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案上茶盏被狠狠扫落在地,瓷片四溅。

郡守崔秉谦脸色铁青,指着底下左眼缠着布条、满脸血污的钱彪,怒声呵斥。

“废物!丢尽我的脸面!”

钱彪捂着伤眼,疼得龇牙咧嘴,颤声回话。

“大人,是卫苍回来了。”

“卫苍?”

崔秉谦眉头猛地拧紧,眼神瞬间沉了下去,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回来了?不是早就传消息,死在北朔了吗?”

大堂里静得吓人,一旁伺候的下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郡守盯着地面沉默片刻,随即抬手挥了挥,示意左右随从全都退下。

待堂内只剩二人,钱彪连忙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惴惴道。

“要是卫苍知道,咱们把他那些兄弟的家都侵占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崔秉谦冷哼一声。

“那么多人都没回来,就他一个人又能翻出什么水花?”

说着低头在钱彪耳边说了起来。

钱彪脸色一点点变阴,连连点头。

大堂烛火摇曳,映着郡守阴鸷的侧脸。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