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次日清晨。

孩儿巷。

一间破旧小院中,邢岫烟早已起身忙碌。

换回了旧日那身青罗布衣,荆钗布裙,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一截雪白手腕。

院角支着一只大木架,架上搭着几缕尚未理顺的丝线。

旁边摆着水盆、木槌、纱篓,还有几匹半成的纱丝。

她端起一盆洗过丝线的污水,走到院门口泼了出去。

“哗啦”一声。

水流顺着青石缝淌开。

邢岫烟放下木盆,用袖口轻轻擦了擦额头。

她一大早忙活到此时。

面颊微微泛红,额边几缕碎发被汗气沾住。

虽有操持辛勤之态,却也更显油然而生的一股活色生香。

只是她神情仍旧淡淡的。

自贫寒日子里一点点养出来的安静。

让外头如何喧闹,自有一方不乱的心地。

可今日这院门外,却偏比往日更热闹些。

左邻右舍那些三姑六婆,早已三三两两凑在巷口。

手里或端着针线,或提着菜篮,眼睛却只往邢家小院里瞟。

一个瘦高婆子微微撇嘴。

“瞧见没有?那邢家丫头又回来了。”

“前几日不是还说进了织造局总办沈老爷府上做事?我还当真攀了高枝呢。”

另一个胖妇人嗤笑。

“这才几日?怕是在沈府犯了什么错,被赶回来了吧。”

“我早说,那沈府是什么门第,哪里容得下咱们孩儿巷这种人家。”

又有个尖嘴婆子压低声音,却故意叫旁人听见。

“依我看,未必是犯错。”

“这丫头模样生得好看,瞧着不声不响,谁知道是不是动了狐媚心思,想勾引沈老爷。”

“沈老爷那样的身份,府里夫人姨娘还少么?”

“怕是得罪了哪位夫人,才被打发回来呢。”

众人顿时掩嘴笑了起来。

这些话一句句细细碎碎,像针似的扎过来。

邢岫烟自然听见了。

她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脸上浮起一丝淡淡恼意。

终究不愿与这些长舌妇争吵,只默默转身,又端起另一盆洗丝水。

走到院门口时,她手腕一斜。

那一盆水“哗”地泼在门前青石上,水花四溅。

溅得门口几个正嚼舌的妇人惊叫着后退。

“哎哟!”

“邢家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好没规矩!竟敢拿脏水泼人!”

邢岫烟放下木盆。

淡淡道:“我在自家门前倒水,诸位婶娘若怕脏了鞋,站远些便是。”

那尖嘴婆子气得脸色一青,正要骂,屋里忽传来一阵咳嗽声。

邢岫烟神色一紧,也不再理会门外那些人,忙转身进屋。

屋内光线昏暗。

靠窗一张旧木床上,邢母半卧着,脸色蜡黄,唇边还带着咳后的虚汗。

床头摆着一只粗瓷碗,里面是才温过的药。

邢岫烟快步上前,将母亲扶起来,又取过温水,轻轻喂了几口。

“母亲慢些。”

她拿帕子替邢母擦了擦嘴角,又轻拍她胸口,替她顺气。

邢母喘了片刻,才缓过来。

她看着女儿,眼中有疼惜,也有几分无奈。

“你这孩子,昨儿回来便忙到夜里,今日又天不亮便起了。”

“你在沈老爷府上做得好好的,怎就偏回来了?”

邢岫烟垂眸。

轻声道:“母亲养病要紧。”

“女儿在家织些丝纱,也能糊口。”

邢母叹了一声。

“话虽如此,可那沈老爷给你十两银子一个月的月钱。”

“十两啊。”

“寻常人家一年也未必攒得下这数目。”

“这样菩萨般的雇主,你往哪里找去?”

邢岫烟一边替她拍着胸口,一边微微摇头。

“事情没有母亲想得那般简单。”

“我宁可在家纺纱织丝,纵然累些,也不想再待在那里。”

邢母看着她,越发急了。

“你呀,就是性子太拗。”

“你可知道,前几日隔壁刘婶听说你进了沈府做事,还特意来问我,能不能托你说说情,让她家二丫头也进去当个丫鬟。”

“还有巷头王婆家的小子,也想进沈府做个跑腿。”

“如今倒好,连你也出来了。”

“我可怎么回人家?”

邢岫烟皱了皱眉,却终究没有同母亲争辩。

她知道,母亲这一生苦怕了。

贫寒人家,见了富贵门第,难免便觉得那是出路。

可是那门里头究竟是什么光景,旁人哪里知道?

邢母见她不说话,心中忽有些不安。

迟疑问道:“岫烟,你同娘说实话。”

“是不是那沈老爷对你有意,想纳你为妾?”

“若非如此,他怎会给你十两银子的月钱?”

邢岫烟脸色微微一红。

沈一堂自然没有。

可那位贾大人……

她脑中不由浮起贾瑞那张英俊含笑的脸,以及那日他似真似假说要带自己回神京的话。

正因如此,她才从沈府辞了出来。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那颗原本自持清明的心,也会一点点乱起来。

邢岫烟轻咬贝齿。

“母亲不要听外头那些人胡乱嚼舌。”

“那帮长舌妇不过是见不得人好。”

邢母沉默了半晌,神色却越发踌躇。

许久,她才低声道:“岫烟,娘知道你心气高。”

“可如今这世道,像我们这样孤儿寡母的人家,过活实在不易。”

“其实……其实你若真有机会被沈老爷收了房,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邢岫烟手上一顿,抬眸看向母亲。

“母亲。”

她声音不重,却极认真。

“这等话,往后休要再说。”

“女儿宁可清清白白过活,便是苦些累些,也好过那般去寄人篱下,任人摆布。”

邢母张了张口,终究没有再劝。

她素知自己这个女儿,虽性情恬淡,不爱争执,可骨子里却极有主见。

认定的事,便是她这个做娘的,也强不过来。

屋中一时静了片刻。

邢母忽然又想起一桩事。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

“你那在神京荣国府的大姑妈,前几日托人捎了个信来。”

“说若咱们母女方便,便看看日子,前去神京投靠她。”

邢岫烟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大姑妈?”

“我们同她虽是亲戚,却多年不大往来。”

“父亲去世这些年,她亦不曾对我们这孤儿寡母有什么照应。”

“怎的这回忽然发了好心,要我们去神京投靠?”

……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