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总,楼下急诊call。”
祝禧绝望合眸,咬牙切齿道,“乐知时呢?”
护士噘嘴挤眼,“你猜!”
祝禧仰天长叹,“我跟高衙内拼了!!!”
晓月侧身,替她打开晋升院长的康庄大道。
祝禧穿着白大褂吐槽,“早知道要这么给人擦屁股,我当初就该选肛肠科!”
晓月补刀,“别了!你可干不了掏粪挖脓的活!”
祝禧进了电梯,翻了个白眼。
让急诊求救的是车祸送来的患者,满脸鲜血,痛苦呻吟。
她一出现,急诊的医生瞬间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乐知时!”
祝禧带上手套冷哼,“别触我霉头!”
还未靠近病床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是位女患者,上衣污秽一片,意识昏沉。
祝禧蹙眉,“嚯,喝了多少?”
急诊医生在旁,“不知道,或许你该问,红的啤的白的洋的中的,几样混着喝的!”
祝禧对酒不感兴趣,她是滴酒不沾,偶尔喝点果酒。
手套戴好,她手指蜷了蜷,俯身观察,“怎么脸上这么多血?”
“不然我叫神外会诊!”急诊医生补充道,“头部重创,还能有残留的意识,这人命真大。”
祝禧跟没听见似的,弯腰低头翻看躺着病人的伤口准备去找出血点。
“出血这么严重吗?”祝禧诧异,刚触到额头上粘着血的头发,病人就哼哼着喊疼。
“这位女士,我来为您......”
祝禧为您检查的话还没出口,便听到一句制止的声音。
急吼道,“你别碰她!”
祝禧立马收了手,直起腰。
一旁的护士拦下冲进来的家属,请勿打扰医生工作的话还未出口,反被急吼吼的女孩儿推了一把。
祝禧侧目瞧着来人,没什么印象。
倒是来人似乎对她很熟悉,隔着口罩都认出了她。
祝禧直起腰,消毒手套上血渍还在。
“患者家属吗?”祝禧开口解释道:“患者头部未见明显外伤,初步判断应该是......”
来人蹙眉,看了眼躺着女孩儿脸上的血,“头上这么多血,你告诉我没有明显外伤?”
祝禧:“?”
“祝禧,你果然是余家塞进来的庸医!”
隔着病床,祝禧都能感受到浓郁的扑面而来的敌意。
她如今在岗,深知自己这身白大褂的职责,解释道,“患者头部的确未见明显外伤,脸上的血......”
来人哼了一声,冲急诊医生恶意吼道,“我要求换医生!!!”
祝禧翻了个白眼,后退半步,轻轻拿起病人的右手,公事公办地对急诊医生和护士说。
“患者头部未见明显外伤,右手手掌划伤严重,手肘处有一处5公分左右的伤口,通知外科进行手术。”她抬眸,看着来人,话却是对护士说的,“患者脸上的血来自掌心和手肘,通知保安维持现场秩序!”
她说完,一眼不看冲进来的人,直接离开。
祝禧下诊断的这会儿,外科医生也到了。
来人被护士推了出去。
祝禧摘掉手套丢进黄色医疗垃圾桶,身后传来一句,“什么东西!”
她冷眼回身,食指朝自己勾了勾,“骂我呢?”
她笑了笑,“请问,你谁啊?”
祝禧盯着那张精致全妆的脸,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不过也不难猜,在荔北对她敌意这么大的,多半跟余清欢和她的那些表姐妹有关。
“认识余清欢?”
来人豪横,欣赏这自己的美甲,比余清欢猖狂多了,“余家算个屁!”
祝禧挑眉,“哇哦,大姐,敢问您谁呀?”
刚才下楼看见躺着的人满脸是血,没来得及问护士患者信息。
只是如今细细打量对面的女孩儿,祝禧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恐怕,跟余家和温家无关。
在荔北,能看不起余家和温家的,只有周家和梁家。
她是周应淮的太太,周家人要给周应淮面子,不会这么没眼色。
那便只剩下梁家。
祝禧想起来周应淮出国前陪她吃饭的夜晚,两人闲聊时周应淮给她讲荔北这几家的关系。
盘根错节,互有姻亲。
祝禧想,管他是谁,周家是老大,她就是老大,这样想就对了。
她把手插在白大褂往前挪了一步,“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气的只能是自己。看你脸色,你一定要小心哦,小心英年绝经。”
“顺便提醒你一下,中药很苦哦。”祝禧歪头,眨了眨眼睛,“保安,有人闹事。”
说完,转身就走。
手机微震,她拿起睨了眼屏幕,按了接听。
“祝禧,你别得意,等阿星回国,你这抢来的周太太立马变成下堂妇!”
“你以为余清歌只是逃婚吗?她是知道阿星才是周太太,自知不配才躲开的!”
身后的叫嚣跟耳边温润的声音同时响起。
“祝禧,婚房定在浣溪沙,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