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别人政斗我招工,不小心成女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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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诚如左相所奏,李府杀人一案,至今悬而未决。此案牵涉甚广,关乎朝廷颜面,实乃对巡查司、对云阳郡主之真正考验。郡主既有破案之敏,亦当有定乾坤之能。若此案不破,非但前功尽弃,恐寒百姓之心,损皇家之威。”

“朕素知郡主聪颖过人,故以重任相托。今限七日内速破此案,缉拿真凶,以正视听。”

“破案之后,与失窃案一并论功行赏,朕不吝嘉奖。若逾期未破,则前赏暂留,待罪一并议处。”

“钦此。”

这下懵逼的变成云潇了。

什么玩意?

左相上奏弹劾的不是瑞王吗?

就算弹劾的名单里把她捎带上了,这惩罚怎么也不该是往她头上砸啊?

现在圣旨明明是追着自己杀!

瑞王惹事,为什么受伤的又是她!

云潇跪在地上,保持着接旨的姿势,整个人僵住。

瑞王在旁边疯狂给她递眼色。

‘看到没?我就说左相小心眼吧!’

他一边递眼色一边又努力把自己缩成最小体积,试图让传旨太监忽略他的存在。

毕竟严格来说,在客栈对着左相放狠话的人明明是瑞王自己。

云潇也想不明白,她全程就在旁边站了个桩。

结果圣旨只字不提瑞王,七天的命案倒计时哐当就扣她脑袋上了,还美其名曰“考验”。

好你个左相,不敢得罪瑞王,柿子就捡她这个最软的捏啊!

云潇缓缓转头看向瑞王,眼神里的控诉几乎要凝成实质。

‘叔,我这算不算替你背锅?’

瑞王心虚地收回眼神。

此刻,只见王公公笑眯眯地看着她,又开了口:

“陛下口谕:郡主勉之,勿负朕望。”

说罢,他扶起云潇。

“云阳郡主,请接旨吧。”

云潇刚把圣旨接到手里,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七日内速破此案”,连谢恩的话都念得慢了半拍。

按照惯例,宣完旨太监就该收工回宫了,可传旨的王公公却脚步没挪,反而微微侧身,用眼神示意她借一步说话。

王公公在御前当差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平日里宣完旨便是公事公办的面孔,多一句废话都没有。

可此刻他站在云潇面前,用笑眯眯甚至是有点慈爱的眼神看着她:

“郡主大人,咱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潇心里咯噔就凉了。

这句经典开场白,通常后面跟着的不是惊天秘密,就是杀头的大坑。

云潇当即敛了神色,郑重行礼:

“您客气,还请务必不吝赐教。”

王公公看着她这板板正正的样子,笑容又深了些,摆了摆手示意她放轻松。

“这话呢,不该由咱家来说。但咱家实在是看着于心不忍,不吐不快。”

云潇的心开始往下沉。

“陛下心里头,哪能不知道郡主的功劳?实在是朝上吵的鸡飞狗跳。安国公和左相等不断施压,认为郡主有辱斯文,一介女流虽破案但捅出来更大的篓子,不利皇家声誉。”

王公公语气忽然欣慰:

“索性郡主之前广结善缘,太傅和户部尚书还站在您这边,强力支持您,夸您有高祖武皇之风。”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陛下听着听着,反倒不急了。”

他停了下,笑眯眯地看着云潇,“最后陛下力排众议,借这个机会,把案子直接转为郡主证明自己的机会。”

“所以这圣旨,明着是限期破案,暗着是陛下在给郡主铺路,替郡主挡言官的嘴。”

“陛下也是用心良苦啊。”

见云潇还是一脸懵,王公公索性摊开了说:

“咱家今儿多句嘴,郡主您务必不要埋怨陛下。陛下坐在那个位子上,也有他自己的苦衷。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做,是不能做得太明白。”

看着眼前这位随侍御宇多年的秉笔太监突然掏心窝子说这种体己话,还特意把朝上的局势掰碎了揉给她听,云潇先是惶恐,随后就更懵了。

苍了个天,她哪来的胆子和资格怪那位啊。

简直是小瞧她的求生欲!

她忍不住又朝王公公行了个礼,道了声谢,表明自己绝无埋怨,差点就要指天发誓。

王公公很快拦住了她:

“郡主知道即可,咋家就不打扰了。”他反而对着云潇行了一礼。

“祝郡主扶摇直上,乘风九天。”

说罢,便带着人迅速离开。

留下原地更加懵的云潇。

她是真的想不通。

自己不过是个傻了十几年刚清醒没多久的空头郡主,到底是做了什么值得王公公掏心窝子、值得太后处处偏袒、值得皇帝费这么大力气给她在朝堂上周旋?

这背后的事,恐怕远远不止破几个案子那么简单。

再怎么不简单,也不是现在的云潇该考虑的问题。

捧着新鲜出炉的圣旨,此刻云潇特别想给左相写封感谢信:

感谢左相!

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谁才是全京城最小心眼的人!

忍一时是风平浪静,退一步云潇是越想越气。

左相,你给我等着!

这仇她迟早会报回来!

……

再怎么愤怒无语,眼下还是破案要紧。

按照原计划,云潇和曾宥谱等人直奔张万青之前住的客栈。

客栈位置正在城南的大街上,名为纳福客栈,是个经营了多年的老店。

看到云潇等人带着巡逻队冲进来,客栈的老板颤颤巍巍的前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有没有个叫张万青的曾住过店。”

张武大致形容了下样貌。

“有的有的!”

店老板赶忙点头,转身从架子上抽出翻得起了毛边的账册,“月初入住,算起来在小店呆了有段日子了。同住的还有一位客官,姓鲁名阳,房费都是由这位鲁公子支付的。”

他顺着流水往下划拉,忽然自己也纳闷起来:

“奇了怪了,这两日确实都没见到张万青的人影。小的还寻思是不是他另投了别家客栈,可行李又没带走,房费也还挂着账。”

张武冷笑:

“你当然见不到。因为此人,早已经死了!”

“啊?!”

掌柜大惊失色,竟一时被吓没了声。

张武也不欲与他废话,“跟我们走趟吧,带我们去见见所谓的鲁阳。”

旁边听着的瑞王激动得直拍手掌,“太好了,看来这个鲁阳就是凶手,杀了人后还交房费,伪装成死者还在世的样子,若不是我们开棺,怕是要真的给他瞒天过海!”

他越说越气愤。

“此人真的是诡计多端!还好侄女你机智,我们可以赶紧结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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