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别人政斗我招工,不小心成女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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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潇刚刚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想把棺材盖子重新合上。

千算万算,没算到此案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给她从经济案升级成了刑事案外加一具无名男尸大礼包。

这下,头疼的从汪旭安变成了巡查司众人。

核实完地图的真伪后,汪旭安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灿烂。

头也不疼了,脾气也不急了,方才那股恨不得把费云生吞活剥的劲儿烟消云散。现在看谁都像亲人,连对刚才还死死抱着他腰的闻义都和颜悦色地说了句松手。

他转向云潇,目光里饱含着对救命恩人的感激,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她的肩。

力道之温柔、表情之和蔼,吓得云潇差点把扇子掉地上。

“后生可畏,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汪旭安感慨连连,字里行间全是推崇,从“明察秋毫”夸到“栋梁之材”,从“巾帼不让须眉”夸到“郡主不去户部当侍郎实在是屈才”,恨不得当场写推荐信,明天就让云潇入职报道。

他信誓旦旦承诺,“微臣定要向陛下禀明,把郡主的功劳好好说道!”

说到动情处,汪旭安甚至拍了拍自己胸口,保证将云潇、瑞王还有巡查司全体的光辉事迹在奏折中原原本本体现出来。

这不是当然的吗?

遗嘱有了下落,地图有了着落,他回去跟陛下也有了交代,户部尚书的位子稳稳当当,汪大人今晚回家都能多吃两碗饭。

但人类的悲欢不尽相同,云潇只觉得汪旭安吵闹。

她也很想在这番商业互吹中得意得找不到北,也很想顺着汪大人的话茬谦虚几句,但棺材里多出的尸体实在是不允许。

汪大人的麻烦是解决了,可巡查司的任务才刚刚开始,转头又砸下来一桩人命案,还是买一送一的那种。

盗窃案好办,顺着管家这条线继续追就行。更何况,东西都追回来了,找不到犯人倒也没那么要紧。

可人命案不同,要验尸、要排查、要动机、要人证物证时间线,搞不好还得跟刑部打交道。

她深吸口气,把汪旭安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礼貌挪开,努力挤出微笑,心里已经在疯狂刷屏:

这案子怎么还带自动续费的?!

【往好处想,起码你把小可怜捞回来,不用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

系统适时安慰。

“我服了!”云潇控诉,“你也不瞅瞅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复杂到好像我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本郡主分明是在救他,怎么整得跟欠了他八百吊钱不还一样?”

不过,这点云潇倒是说错了。

费云此刻的眼神之所以复杂,纯粹是因为他的左右脑正在疯狂互搏,打得不可开交。

左脑:看见没?这个人屡次三番阻挠你寻死,赶紧跑路,离她越远越好。下次寻死记得先踩点,别让她蹲到你!

右脑:等等,你先别跑!你仔细想想,这人是不是有点东西?全程逻辑不卡壳,换你能这么快吗?

左脑:能吧?

右脑:能什么能。就之前你不也觉得她破案不行吗?结果呢?啪啪打脸。这人不一定才华比不过你。

左脑:你到底是哪边的?

右脑:我站在事实这边!

费云一直以为,这世界配不上他。

才华横溢?那是往谦虚了说。

论学识,论眼界,论脑子转得快,满京城所谓才俊有一个算一个,在他眼里都是凑数的。

遇不到有挑战性的对手,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破世界档次太低,不值得他认真活。

这是钉死在他价值观中的精神支柱。

牢固,坚不可摧。

结果今天,这根支柱突然裂了条缝。

这就很尴尬了。

或许并不存在“世界配不上他”的问题,更可能是……

他好像有点跟不上趟了?

费云盯着天花板,内心做出了比决定去死还要艰难百倍的决定:

死可以缓一缓。

当务之急,得把这个郡主到底什么水平搞清楚。

搞清楚之前,他死不瞑目。

云潇哪能知道费云心中的弯弯绕绕,她认命的前去查看棺材内的情况,旁边的仵作已验完尸,正对着曾宥谱汇报。

“此人为中年男子,衣料寒酸,随身荷包中仅有几两碎银。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死于窒息而亡。”

“有身份文牒吗?”

“没有,其他能证明身份的物品也一概没有。”

曾宥谱合上册子,眉头紧皱。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从哪来到哪去,就推断不出他的行动路线,更别提锁定凶手。

巡查司档案库里压着多少悬案,十桩里至少有七桩是卡在这一步,无名尸体,查无可查。

李府上下能问的都问遍了,个个摇头,都说从没见过此人。

活像是在葬礼这天凭空冒出来的。

“不过……”仵作蹲在尸体旁边,忽然抬起头,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确定,“此人或许是从狱中出来不久。他身上有刑罚留下的旧痕,刚愈合没多少时日,看这伤口的收口程度,不会超过半个月。”

“狱中?”云潇若有所思,“查查最近出狱的案宗,说不定就能对上。”

“郡主说得是。”曾宥谱点头。

此时,方才被留在前厅安抚宾客的闻义,正巧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好奇上前,突然发出惊呼。

“这、这不是冯万春吗?”

闻义蹲在尸体旁边,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转头向围过来的众人解释,“说起来,他跟下官和李大人都是同一届的科举考生。”

“这么巧吗?”云潇纳闷。

“是。当年人才济济,冯万春的卷子还被圈过可堪大用。结果后来出了科举舞弊的事情,他被人咬出来说是走了门路,当场革了功名,锒铛入狱。”

“按刑期推算,确实该是这个月才放出来。谁成想……世事无常啊。”

“科举舞弊?”云潇梳理着脑海里的线索,“刚从大狱里放出来不到半个月的落魄举子,怎么会出现在户部郎中的葬礼上?”

“有了身份就好办,严查李大人和冯万春最近都接触过哪些人!”眼见正直晌午,曾宥谱传令让巡查队快速动起来。

巡逻队得令离开,云潇也转身跟曾宥谱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标准的职场假笑:“曾大人,案子暂且到这儿,本郡主下午告个假。”

曾宥谱愣住:“郡主这是……”

“府上还有点事。”云潇面不改色,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本账。趁下午还有空,得去订几件趁手的机关暗器,再找几个会做陷阱的老师傅回府里加固防御。

上班是工作,保命才是生活。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她这边刚请完假,余光就瞥见旁边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往门口方向漂移。

原来是瑞王殿下正猫着腰准备跑路。

好不容易勤劳一回,这位王爷今天也算是体验了人间险恶。

先在被侍卫围堵着玩了场极限求生,后来又差点被扣上嫌疑人的帽子,精神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虽然很大原因都是他自己作的,但在瑞王的认知里,锅是世界的,罪是自己受的,休息才是必要的。

下午这班,他翘定了!

“叔?”

云潇的声音阴恻恻地从背后飘过来。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瑞王僵硬地转过身,眼神左看右看,就是不往云潇脸上落,嘴里打着哈哈:

“啊?什么?侄女你还没走呢?我以为你都出去了……那个,这次迟到真不是故意的,本王也是受害者。”

“你!”云潇气急败坏,“你还好意思提迟到?早上迟到是因为葬礼,本郡主不跟你计较。现在呢?中午你就要跑?老老实实给我去上班!”

“跟着曾大人多学着点,看看人家怎么办案的,补补你的脑子!”

她说完,带着李虞俪转头就走,“别想着溜,我明天会检查你的学习笔记。”

瑞王站在原地欲哭无泪,觉得自己简直是全天下最惨的小可怜,只能把最后希冀的目光投向曾宥谱。

“曾大人!巡查司有午休吗?”

曾宥谱补刀,“已经过了午休时间哦,瑞王殿下。”

瑞王沉默、瑞王投降。

瑞王崩溃、瑞王倒下。

“这个破班本王是一点也上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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