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每天一个亿,开局和校花签订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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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铜锣湾,机组下榻酒店。

沈曼推开房门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准确来说,她现在走路有点外八。

腰酸得只能侧身靠着门框,用脚尖把高跟鞋一只一只踢掉。

踢第二只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鞋子飞出去砸在行李箱上弹了一下。

同屋的周姐正盘腿坐在床上敷面膜。

左手还夹着美甲灯,右手在给小拇指补最后一层封层胶。

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手里的美甲灯直接搁下了。

倒不是被吓到,而是职业本能。

她跟沈曼飞同一条航线三年了,什么样的沈曼她没见过。

加班后的疲惫,转机后的憔悴,甚至偶尔偷偷哭过鼻子的狼狈相,她都见过。

但眼前这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着酸软的模样,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沈曼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喘匀了气,才慢慢挪到自己床边坐下。

坐下去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抽了一下。

周姐的目光从沈曼脸上滑下来,落在她手里攥着的那张黑卡上。

没有lOgO,没有银行名字,纯哑光黑色卡面。

这种卡她见过,但只在头等舱最顶层的那几个座位附近见过。

持卡人通常不会让人看到它,因为根本不需要。

周姐把面膜从脸上揭了一半,露出涂了水光精华亮晶晶的半张脸。

“行啊沈曼,这是终于开窍了?”

“攀上哪根高枝了?至于被折腾成这德行?”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可能会觉得是在阴阳怪气。

但周姐不一样。

她们这行的闺蜜关系跟普通女生不太一样。

没有什么绿茶式的冷嘲热讽,也没有假惺惺的嘘寒问暖。

大家都是把青春和身材绑在三万英尺上卖笑的人。

谁过得好谁过得差,都看得明明白白。

在这个圈子里,真正的闺蜜不会嫉妒你钓到了大鱼。

她们只会问你鱼竿够不够粗,需不需要帮忙拉线。

沈曼把黑卡放在床头柜上,强撑着站直了身子。

那股子虚荣心这时候比腰疼更有劲,硬生生把她的脊背顶了起来。

她故意把语气压得很淡。

“太平山顶,普乐道17号。”

这几个字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周姐脸上剩下的半张面膜,啪的一声自己掉了下来。

在她们这一行,有一套不成文但所有人心知肚明的鄙视链。

钓上经济舱的那叫扶贫。

钓上商务舱的才叫上岸。

要是能被头等舱的大佬看上,那就真是祖坟冒青烟的阶级跃升。

而太平山顶普乐道这种级别的,那已经不是祖坟冒青烟的问题了。

那是祖坟原地升天带着整个公墓一起飞。

毕竟这种级别的,大多底子雄厚后都有自己的私人机组了。

她们这种空姐也很少有能碰见的机会,更别说刚好被看上了。

周姐把掉在被子上的面膜随手一扔,赤脚蹦下床就抓起手机。

“曼姐你别动,先在床上躺着。”

“晚上还有约?那感情好啊。”

“中环那个Kevin记得吧,上次给谢天王老婆做造型那个,我现在就给你约。”

“还有尖沙咀那家高端SPA你去过没有,那边有个泰国女技师手法绝了,专门做......深层的那种。”

沈曼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姐已经一边打电话一边翻通讯录了。

“喂,Kevin姐吗?对,今天下午有没有空档?”

“我朋友要做全套……对,从头到脚那种全套……什么价格都行,刷卡。”

挂了电话后,她又回头带着点讨好的看了沈曼一眼。

“你今晚的航班我帮你顶,领班那边我去说。”

“以后曼姐要是能拉一把的时候,别忘了咱们姐妹情谊就好。”

这前后态度的转变速度,大概比飞机从滑行道冲上跑道还快。

沈曼躺在床上,看着周姐忙前忙后,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她拿起床头那张黑卡,指腹在卡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卡面冰凉,触感细腻。

今天下午开始,这张卡就是她的百万英镑。

下午两点,中环。

沈曼的备战模式正式启动。

第一站,Kevin的私人沙龙。

从头皮深层清洁到发丝修护,再到全脸水光针补水。

Kevin一边操作一边嘀咕,说她皮肤底子不错,但脸色有点发青,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沈曼面无表情地说是昨晚航班延误。

总不能说是被人......

第二站,尖沙咀那家私密SPA。

全身精油去角质,从锁骨到脚踝一寸都没漏。

热石按摩松完肌肉,再上一层保湿精华封层。

泰国技师手法确实专业,沈曼趴在按摩床上差点睡过去。

但一想到晚上要去的地方,困意就被某种更强烈的东西压了下去。

做脚部护理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年轻技师小妹一边修死皮一边抬头看她。

小妹长得也挺清秀水灵,圆脸大眼睛,看着沈曼刷卡时眼都不眨。

“姐姐不仅长得漂亮,这工作也太挣钱了吧。”

沈曼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妹的指甲修得很干净,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长期给人做护理磨出来的。

她笑了笑,没接话。

心里却很清楚。

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不是长得漂亮就能上桌。

虽说真正漂亮的女孩子万里挑一。

可就算是这种级别的,单单在国内也足足可以挑出上万人。

而真正能被顶级富人看到的,从来不只是脸。

是脸加上身份。

空姐、模特、主持人、名校高材生,这些职业标签就是入场券。

没有这张券,美貌只是一个更好看的服务员,蹲在地上修脚还是蹲在地上修脚。

残忍,但真实。

第三站才是重头戏。

中环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有一家门面极小的店。

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哑光黑色的门牌号。

推门进去才知道里面的世界有多大。

这是一家在香港名媛圈极度私密的高端内衣定制店。

沈曼的脑海里闪过飞机上的画面。

夜鸢那双同款黑丝。

长腿裹着黑色丝袜,脚踩战术靴,整个人带着一股能把空气劈开的攻击性。

沈曼承认,在那个画面出现的瞬间,她确实被刺了一下。

那种刺痛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属于同性之间最原始的竞争本能被彻底点燃的感觉。

她挑的每一件都是黑色蕾丝。

有些布料少得能装进一个火柴盒,但价格贵得能买下一整条生产线。

店员全程面不改色,估计见多了这种出征前来补给装备的客人。

傍晚六点,沈曼拎着大包小包回到酒店。

她把所有东西摊在床上,然后走到浴室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从头发丝到脚趾甲,每一处都被打理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肤是不滑的,没有一个毛孔是不润的。

沈曼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那个笑容里有期待,有卑微,还有一种把自己彻底打包成商品的清醒。

哪怕今晚去了普乐道17号,只是被当成一个人形灭火器。

她也要做那个最会配合的灭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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