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霸眨了眨眼,又使劲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是又喝醉了出现的幻听。
萧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我没和你玩笑,你也没听错。”
“引一道天雷,炸平白族祖坟。”
“而这道天雷,由你亲手来引,愿意吗?”
景霸顿时苦笑道:“大哥,引天雷这种事可都是神仙干的,你也太看得起小弟我了。”
“我说你能,你就能。”
“进来吧。”
话音刚落,甘辽就大步进来,躬身道:“元帅,皆已准备妥当。”
“负责看守白族祖坟的护卫都已被无声无息地除掉,火药也已埋进主坟包中。”
“还按您的吩咐用棉线制成了两百米长的引信,就差点火了,只待您一声令下。”
景霸听得云山雾罩,狐疑问:“火药?”
“那是什么?”
甘辽傲然挺胸道:“是元帅发明的一种奇物,据元帅说,引燃此物,可爆发出摧山裂城之力,丝毫不亚于天雷!”
“大哥……”
“你,你认真的?”
萧凡没再多做解释,冲甘辽使了个眼色:“带他去吧,由他亲自点燃引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喏!”
半个时辰后,血剑山庄。
议事厅内,气氛沉寂得可怕。白啸天冷着脸坐在客席,桌上的茶冷了又换,换了又冷……
主座上,叶芝龙苦叹一声,拱手道:“白老哥,之前刺杀萧凡一事的确是我血剑山庄做的不地道。”
“可青峰已说明缘由。那萧凡仁德爱民,绝非天外陨石上所说的妖魔。”
“我血剑山庄素以侠义立身,对此等人物,实在是下不去手。”
“嘭!”
白啸天猛地一拍桌子,气急怒道:“糊涂!”
“姓萧的素来奸诈,定是早看穿了青锋的心思,才故意演了这一场戏以求自保!”
“青锋心思单纯直率,上当被骗也就算了,叶老弟你可是老江湖,怎也信了他的鬼话!”
“这……”
叶芝龙紧皱起眉,一时也辨不出萧凡那出两刀四洞,到底是真的仁德还是假意演戏。
见状,白啸天继续道:“叶老弟,姓萧的如今已至青州城,来意是什么你心知肚明。”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只要你一句话,要么救我,帮我一起灭了他,要么,就用老朽人头做你的晋身之资,归入他麾下。”
“除此外再无其他路,你选吧!”
叶芝龙一时更为难了,就在这时,叶青锋走进来,哼声道:“对付萧帅,就是和临江道百万黎庶为敌。”
“若白老执意逼我血剑山庄做选择,那我等宁归入萧帅麾下,也绝不会帮你……”
“住口!”
叶芝龙沉着脸喝斥道:“这里没你插嘴的份儿,出去!”
“爹!此乃大是大非!您可莫犯糊涂!”
“萧帅的为人,孩儿可以作保!”
“你作保?呵!”
白啸天嗤笑道:“都天降异象示警了,难不成你比老天爷看人还准?”
“你可知近几日,又有多少人惨遭旱魃吸血而亡?你不知道老朽可以告诉你!足足一百零八人!”
“这些人中,有在萧凡霸占的矿山中做苦力的矿工,有从萧凡那里分得田亩的农夫,甚至,还有一个前身不过是个穷酸秀才,被萧凡破格提拔任命的知县!”
“你大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如今百姓如何看他萧凡,避他都像在避瘟疫,连他的名字都成了禁忌没人敢再提!”
叶青锋被怼得无言以对,即便心里还很相信萧凡的人品,可白啸天说的也都是真的。
上天降下的诸多异象,那块天外陨石上所说的妖魔,的确都指向萧凡……
渐渐地,叶青锋开始有些迷茫。
难不成萧凡真是个奸恶阴险的大骗子,把自己摆了一道?
见他开始迟疑,白啸天长叹一声,又苦口婆心道:“青锋,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人心险恶。”
“大伪似真,大奸似忠,说的就是姓萧……”
“轰隆!”
下一刹,一声惊雷陡然炸响,白啸天话音一滞,顿觉一阵心悸。
下意识看向厅外,却是晴空万里,不由得白眉一皱。
“也没下雨啊,方才是什么动静?”
叶芝龙,叶青锋父子俩也都一脸茫然,刚才那动静之大,都能清晰感觉到地面在颤,连他们也被惊了一下。
片刻后,叶青锋突然道:“爹,动静的方向,好像是……”
“白族祖坟?”
白族祖坟也是依山而建,距血剑山庄并不算远,直线距离不过数里地。
白啸天闻言一惊,也没再继续待下去的心思,连告辞都省了匆匆离开。
父子俩对视一眼,很默契地都跟了过去。
当来到白族祖坟后,全都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只见那近十米高的主坟包已被夷为平地,连祖坟所在的山体都踏了一大片,裂痕纵横交错,滚滚黑烟升腾……
以当代人的认知,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祖坟,被雷劈了!
实在是如此强的破坏力,远非人力所能及。
叶青锋脸皮狠抽了下,还罕见地爆起粗口自语呢喃道:“他娘的……这才是真正的天谴啊!”
旋即看向白啸天,语气中没有讥讽,没有鄙夷,纯粹就是,很好奇地问:“晴空霹雳,炸平祖坟!”
“白老,你们白族究竟做了多大的孽,竟会招来此等天谴?”
“这等天谴的级别,可比什么牛生五足,旱魃现世,天外陨石高多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