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纨绔公爷装失忆,我冒充娃他娘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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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太夫人转身,目光在她左脸上停留一瞬,眉心微蹙。

“还有事?”

宋晚棠捕捉到她的视线,心中微动,轻轻抽出手。

后退两步,屈膝行礼,“还请太夫人稍等片刻,我处理些事情。”

说罢,转身走向薛树丰。

薛树丰挑眉,眸中闪过一抹兴味。

“怎么?想留下来伺候本世子?”

话音未落,宋晚棠抡起胳膊,狠狠扇向旁边站着的小厮。

啪!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没有防备的小厮被打懵了,脸上浮现五个纤细的手掌印。

“你这个小......”

小厮破口大骂,刚开口,就被宋晚棠抬脚狠狠揣在心口处。

小厮咕噜噜滚下去,嘴巴重重磕在台阶上,“噗”的一声,吐出一颗带血的门牙。

宋晚棠站在台阶上,冷冷俯视着,“这是你狗仗人势应得的。”

小厮捂着透风的嘴,对上她冷凝的眉眼,吓得缩了缩脖子,到了嘴边的谩骂一句也不敢说了。

薛树丰脸色铁青。

这哪儿是教训小厮,分明就是把他的脸扯下来在台阶上揉搓。

薛树丰恶狠狠瞪着宋晚棠。

宋晚棠挺直了脊背,冷冷与他对视,目光没有一点闪躲。

薛树丰反倒迟疑起来。

她先前可没这么强硬,容太夫人来了,她反而硬起来。

莫非她真是容琅的女人,容小世子的亲娘?

他心中迟疑,便没发作,只呵斥小厮,“还不滚,不长眼的狗东西,什么人都敢拦在门外,明儿把你一对招子挖了喂狗算了。”

小厮捂着嘴缩着肩膀灰溜溜跑了。

宋晚棠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长兴侯世子有所忌惮,就暂时不会动妹妹。

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定了定神,走向容太夫人,“劳太夫人久等了。”

容太夫人摩挲着手杖,眼中带着两分探究,还有两分若有似无的兴味。

没等她再看仔细,容太夫人已经扶着嬷嬷的手上了马车。

“上车吧。”

薛树丰望着远去的马车,狠狠淬了一口。

小厮凑上来,满脸不甘,“世子,这娘们若真是容小公爷的女人,咱们抓来的那小美人是不是要放了?”

薛树丰摩挲着下巴。

容家与薛家井水不犯河水,这是多年前就订下的规矩。

他虽然好色,但若为了一个女人坏了规矩,他会被祖父打死。

“这事儿还真是有点棘手,你去容国公府盯着点,有什么消息及时来回报。”

“还有,吩咐下去,今日的事若谁敢在外面乱嚼一句舌头,传出本世子抢民女的事,本世子拧断他们的脑袋。”

雨不知何时停了,夜幕降临,街道两旁的灯笼纷纷被点亮。

宋晚棠掀开帘子一角,看到车后远远跟着的人影,抿了抿嘴。

看来薛树丰仍然有所怀疑。

只能先坐实容小世子亲娘的身份,或许才能救出弟弟妹妹。

可她从未见过容小公爷,要怎么坐实人家儿子的亲娘?

宋晚棠魂不守舍,没有注意到与马车擦肩而过的陈明轩。

陈明轩站住,疑惑地转头。

他刚才好像看到马车里的人是晚棠。

那是容国公府的马车,晚棠怎么可能与容国公府有牵扯?

应该是看花了眼。

他摇摇头,径直朝前走去。

“擦擦吧。”

一方上好的花罗帕递到跟前。

宋晚棠抬眸,对上容太夫人平和的眸子,愣了下。

容太夫人指着她的头发,“头发都湿了,吹了风会头疼。”

说着又将花罗帕往前递了递。

宋晚棠摸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手上湿漉漉的,再看看身上湿透的衣裙,上面的水落下来,打湿了马车上铺的白色织金毯子。

她没接容太夫人的帕子,努力将身子蜷缩起来。

“我用自己的帕子就好,太夫人这么好的帕子,用来擦头发浪费了。”

说着掏出自己的帕子试图绞干头发。

“你这帕子都染血了,不能用了。”

容太夫人不由分说抽出她手里的帕子,将花罗帕塞进她手里。

“帕子就是给人用的,谈不上浪费。”

宋晚棠摩挲着帕子,花罗的料子,又轻又薄又软。

听说这一方帕子能卖三两银子呢,在她们浮桥县,只有县令大人家的姑娘才用花罗。

她喃喃谢过容太夫人,默默用帕子擦着头发。

她谎称是小世子的亲娘,本就心虚,但眼下马车后又跟着长兴侯府的人,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向太夫人坦白。

只能沉默不语。

好在容太夫人也没问什么,只是靠在车厢壁上,若有所思打量着她。

并没有开口问起她脸上的伤和这一身狼狈。

这让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再次庆幸自己先前没有贸然开口求太夫人帮忙救人。

太夫人心中应该也是生疑的吧?

长兴侯世子那样的纨绔都没有糊弄住,又岂能糊弄住世家大族的太夫人。

宋晚棠绞着头发的手指尖泛白。

到了国公府,她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容太夫人先发话了。

吩咐身边的嬷嬷,“备热水,伺候......”

目光看过来,宋晚棠连忙道:“我叫宋晚棠。”

容太夫人颔首,“伺候宋姑娘沐浴,再准备一身干净的新衣裳。”

宋晚棠神情怔忡,“太夫人,我......”

容太夫人摆摆手,“先沐浴更衣,我有话问你。”

宋晚棠屈膝行礼,默默跟着嬷嬷去沐浴,也趁这个时候梳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只要不被赶出国公府,多待一刻,弟弟妹妹被放出来的希望就多一分。

容太夫人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两个婆子抬着浴桶进来。

温热的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让她紧绷的身体舒展了两分。

她心中忐忑,简单洗漱一下,换上了嬷嬷准备好的新衣裳。

衣裳旁边放了一个巴掌大的圆形瓷瓶。

嬷嬷在外面道:“这是太夫人吩咐准备的伤药,是宫里贵人用的玉容膏,止血消肿效果再好不过。”

宋晚棠捏着瓶子,心中愧疚不安。

看得出来太夫人对她的身份存疑,但仍然给了她体面,让她沐浴更衣,处理伤口,不至于一身狼狈见人。

可她却撒谎欺骗了太夫人。

眼下救弟弟妹妹要紧,待救了人,她一定磕头向太夫人请罪。

心中默默打定主意,她简单给鬓角的伤口和左脸抹了药,收拾一番,被嬷嬷引着进了花厅。

容太夫人靠在太师椅中闭目养神,见她走进来,缓缓睁开眼,看到换了一身新衣裳的宋晚棠,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眉眼精致,身形窈窕,可惜肤色黑了点。

难道她那个混账孙儿喜欢肤色黑的女子?

容太夫人掩下心中惊疑,招手让她坐下。

“你说你是阿佑的亲娘,有什么东西能证明?”

阿佑应该就是小世子了,宋晚棠心道。

垂眸掩住眼底的心虚,硬着头皮道:“亲娘便是亲娘,这要怎么证明?”

容太夫人眉头蹙了蹙,“听说你和阿琅在一起三年,难道没有什么信物?”

宋晚棠想起什么,小声道:“小公爷....嗯,阿琅他左屁股靠近腰眼的地方有一颗红豆大小的痣,是褐色的。”

被谢临川缠了一路,好不容易摆脱,刚走到门口的容琅恰好听到这句,迈进门的脚顿时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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