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工号1048售房员，成功售卖001处房产，系统评级为C，积分加5。请售房员在十秒内离开此套房产。”
听到系统播报的声音，林楠连忙站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她把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一眼这套房子。
阳光打在空荡荡的沙发上，茶几上那束插花还在。
然后她拉开门，朝着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哒”。
门关上了。
周围是一片漆黑。
她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等瞳孔适应了几秒，才看到走廊尽头有一道白光。
林楠掏出手机，朝着那尽头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是一道楼梯，但方向不对。
楼梯居然是向下的。
十层之下，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小房，在吗？”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有回应。
林楠没再等，直接往下走。
走了半层，她看见楼梯转角的墙面上嵌着一扇门，微微敞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门上钉着一块铜色的铭牌，上面刻着五个字：
‘员工休息室’
“哟，没想到这游戏居然还配置了员工休息室。”林楠有些意外地说着推开了门。
房间不大，陈设极简：一张沙发、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支笔和一沓便签纸。
而桌角的台灯亮着暖光，像是专门替她留的。
她刚坐下，一串细微的电流声在脑中炸开。
小房：‘宿主。’
林楠往后一靠：“你刚刚怎么回事，咋掉线了？”
小房：‘系统在进行积分清算和升级。’
听到“升级”两个字，她一下坐直了：
“什么？升级？快说说，你升级了什么？”
小房沉默了一瞬：‘由于宿主001号房的评级为C，小房只解锁了...一个表情符号功能。’
林楠愣了两秒：“...啥？”
‘以前小房只能用语音表达，现在可以使用文字并且加个表情包。比如这样：’
小房话音刚落，她视野前方凭空浮出一行半透明的字，像光打在空气里：
‘欢迎宿主进入第二层区域。:)’
林楠盯着那个‘:)’看了五秒。
“就这？”
‘就这。’
“你管这叫升级？”
小房：‘系统评判为C，只够解锁基础表达模板，小房也很遗憾。’
林楠翻了个白眼，正要接话，但话到嘴边又顿了一下。
“我在想，要是当初卖给徐平，评级会不会高一点？”
她说的很轻，像是在问小房，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房：‘宿主，数据无法模拟，但宿主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林楠没有接话，只是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叹了一口气：“我居然会有这种想法，林楠你真是没救了。”
说着，她轻声失笑了一下。
“C就C吧，好歹你以后说话没那么干巴巴了。不过...”
她伸出手在那行字前面挥了挥，光痕穿过她的指缝，没有实体感，“你以后能不能别在我被鬼追的时候突然弹字？我怕分心撞墙。”
‘小房尽量。’
“你知道就好。”林楠说完，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埋头在便签纸上写字。
小房：‘宿主，您是在？’
“类似写个总结？关于001号房的信息，我能记多少记多少。”
她头也没抬，笔尖在纸面上划得很快，说着她又解释了一下，
“因为我的记性不好，不写下来怕后面忘了。”
‘宿主可以休息至第二个副本开启。’
“副本二是几点开？”
‘明早八点。’
林楠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当时我第一天穿进来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多，这次居然可以多一整晚？”
‘副本开启时间是随机分配的。’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她低下头继续写，写了几行又放下笔，
“算了，我还是往好处想，多一晚上准备时间，总比啥都不知道就被扔进去强。”
她没有再开口，专心把001号房的事件时间线、关键NPC、凶手特征全部列了出来。
写完之后她把便签纸一张张贴在墙上，退后两步看了一眼，像在验收自己的作业。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倒进沙发里，掏出手机翻了两下。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下午4:22。
“这次时间能跳吗？”
小房：‘可以。宿主直接下楼进入第二层就行。’
林楠盯着屏幕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对着空气挤出一个笑容：
“我发现你这个系统啊，真的就是我不问你就不说。”
小房没有说话，只在林楠面前亮出一行字：‘这样宿主才有惊喜感嘛，^.^。’
“......确实挺惊喜的。”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站起身朝着门口走。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视野边缘又亮了一下。
她侧目，看见一行比刚才小一号的字浮在空气里，像是忍不住发出来的：
‘宿主，其实...小房觉得这个功能挺好的。’
“好在哪？”
‘以前小房说“恭喜”的时候，宿主不知道小房是真的高兴。现在您知道了:)。’
林楠的手停在门把上。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光痕边缘开始发虚，才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她把门拉开，余光扫到门板内侧贴着一张便签纸，已经泛黄卷边了。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有点歪：
“别忘了关门，上次差点被扣分。”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林楠看了两秒：“小房，这间休息室以前也有人用过？”
小房：‘数据未开放。’
林楠没再追问。
她把那张便签撕下来，折了两折，塞进外套口袋。
“走了走了，去卖我的房子去咯！”
说完她走出门，把门带上，确定关严了才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对了，你刚说的评级，C不会是最低吧？”
小房：‘相关数据未开放。’
“那你知不知道最高能评到多少？”
小房：‘相关数据未开放。’
林楠撇了撇嘴：“行，问不出来就不问。反正后面卖多了自己也能摸清楚。”
她快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不过你除了表情符号，不会只解锁了这一个吧？”
那行字消失，然后又弹出来：‘小房还有很多。^_~’
紧接着又换了一行：‘这是伤心，(T_T)，’
再换一行：‘还有这个，O.O。’
表情符号在空气里轮番闪现，像有人在低头翻一本说明书，挨个试按键，每个都发出来看一眼效果。
林楠看着那一串脸在她面前亮了又灭，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不用再展示了。”
小房：‘谢谢宿主夸奖，^o^。’
林楠摇了摇头，嘴角还挂着没散的笑意：
“你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她说完，脚步快了几分，朝着下一层的黑暗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