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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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够?”

温软放下手中茶杯,目光澄澈而锐利地落在她身上。

“你杀了真正的沈景欢,毒杀大夫人,安排冒牌货混入镇国公府,收买赵丰搅乱朝堂,还私自派人劫狱。”

她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这些桩桩件件的罪名,”温软轻声道,“哪一桩,是区区兵权可以抵消的?”

沈绾玉骤然沉默。

良久,她缓缓开口。

“我做这些,”她说,“只为报仇。”

“报什么仇?”

“我母亲是陈氏。”沈绾玉眼底掠过一丝暗色,“二十年前,她被大夫人毒杀。我是她唯一的女儿,为母报仇,何错之有?”

温软静静看着她。

“报仇本无错。”她说,“可你报错了对象,也走错了路。”

“此话怎讲?”

“大夫人是始作俑者,可她早已身死。”温软道,“你再毒杀她,是灭口,而非报仇。你扶持冒牌货,是夺权,而非报仇。你劫狱结党、搅动朝堂,是谋乱,而非报仇。”

“你扪心自问,你所作所为,到底是为报仇,还是为一己私欲?”

沈绾玉的眼神骤然一变。

她凝望着温软,沉默了许久,终究缓缓笑开。

“你真的很聪明。”她轻叹,“比我预想中,聪明太多。”

“所以?”

沈绾玉起身,缓步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盛放的花木,她的背影透着几分孤凉。

“你说得没错。”她的声音轻得近乎缥缈,“我从来都不只是为了报仇。”

温软静静注视着她的背影。

“我母亲惨死之后,”沈绾玉缓缓诉说,“我被送往蜀中,是陈九龄收留了我。他教我习武,教我权谋,教我在乱世之中保全自身、站稳脚跟。”

“他告诉我,我母亲的死绝非意外,是大夫人蓄意谋害。他让我记住仇恨,伺机复仇。”

“可后来我才明白,报仇何其艰难。”沈绾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大夫人背靠沈家、依仗太后,权势滔天。我只是蜀中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如何与之抗衡?”

“所以你蛰伏二十年。”温软道。

“是。”沈绾玉回头,看向她,“我蛰伏二十年,等着大夫人失势,等着沈家内乱,等着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后来,你等到了。”

“我等到了。”她微微颔首,“沈怀安与大夫人母子离心,大夫人作恶太多,民心尽失。我以为,我的机会终于来了。”

她目光沉沉,落在温软身上。

“可我万万没想到,会多出一个你。”

温软未曾言语。

“你比所有人都难对付。”沈绾玉苦笑一声,“我步步为营、精心布局,可每一步,都在你的预料之中。我以为我是执棋之人,到头来,不过是你棋盘上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你如今才看清。”温软淡淡道。

沈绾玉低低一笑,满是怅然。

“是啊,如今才看清。”

她折返桌前,重新坐下。

“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她坦然问道。

温软看着她。

“你觉得呢?”

“杀我?”

“不。”温软摇头,“杀你,太便宜你了。”

“那将我终身囚禁?”

“也不。”温软目光平静,“我会留你性命,但会夺走你拥有的一切。鹤鸣谷兵权、沈家身份、蜀中势力,尽数剥离。”

沈绾玉默然。

“然后呢?”

“我会将你送往一处偏远荒僻之地。”温软道,“余生孤寂无人扰,无人知晓你的过往,无人记得沈绾玉这个名字。从此世间,再无鹤鸣谷主,再无沈家女。”

沈绾玉望着她,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你这个人,”她缓缓道,“当真可怕。”

温软神色未变。

“我并不可怕。”她说,“我只是,不愿输。”

沈绾玉离去后,温软独自在花厅静坐了许久。

阿白迈步走入厅中。

“姑娘。”他出声禀报,“沈绾玉已经交出鹤鸣谷兵符。”

温软轻轻点头。

“知晓了。”

“您当真就这样放过她了?”阿白忍不住问道。

温软抬眸,轻声道:“我从未放过她。”

阿白面露疑惑。

“活着,”温软望着窗外繁花,语调微凉,“失去所有执念与依仗,被世人彻底遗忘,岁岁年年孤寂终老。这比一死了之,更煎熬。”

阿白彻底沉默。

温软起身,走出花厅。

院中海棠灼灼,粉白花瓣随风轻颤,温柔又静谧。

她缓步走到花下,指尖轻轻拂过娇嫩的花瓣。

“陈氏,”她低声呢喃,“你的冤案,终于落幕了。”

转身回了书房。

桌案上摊着一纸圣旨草稿,是赦免陈氏旧部的诏书。她执笔,在文末添上数笔,落笔工整,尘埃落定。

放下笔,她抬眸望向窗外。

暮色四合,落日熔金,将整片天际染成温暖的橘金色。

这盘缠绕朝野、牵扯二十年恩怨的棋局,终究落子收官。

自大夫人毒杀身亡那日起,整整二十七日。

二十七日步步惊心的博弈,二十7日殚精竭虑的算计。

她赢了。

可心底没有半分快意,只剩无尽疲惫。

她想起顺天府中,奄奄一息、以命换证的秋云。

想起被迫伪装、终日惶恐,最终选择直面真相的阿青。

想起蒙冤二十年、含恨而终的陈氏。

无数人的命运、无数人的冤屈,尽数压在她一人肩头。

她偶尔会想,若是当初她未曾入局,未曾与萧祯结盟,一切是否会截然不同。

可答案从来都是否定的。

世间公道,总有人要去奔赴;沉冤旧案,总有人要去昭雪。

她起身走到窗前。

天色彻底暗沉,一轮皓月悬于东天,清辉遍洒人间。

“阿白。”

“在。”阿白即刻入内。

“派人去查,沈怀安在狱中近况如何。”温软道,“他至今不肯开口,我要知晓他心中所想。”

“是。”

“另外,”温软补充,“多送些滋补药材给秋云,她身子尚虚,需好好静养。”

“属下记下了。”

“下去吧。”

阿白躬身退下。

书房只剩温软一人,静静望着天边明月。

“终于结束了。”她轻声自语。

可她心底清楚,旧局虽落,新棋将启。

前路漫漫,风雨未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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